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癡魅戴著面紗蹲著,離躚坐在桌后,一蹲一坐地在七子橋下,看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發(fā)呆。
“二師兄,你確定這樣真的有用嗎?”已經(jīng)擺了兩天了,卻沒有一個人來,癡魅很是泄氣。
離躚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當(dāng)然有啊!我們可是真的神仙,名副其實的神算!”
癡魅打掉他的手,嘟嘴:“可是為什么都沒有人來呢?”
離躚溫文爾雅地一笑,正要說什么,卻見癡魅抬手摘下面紗,頓時嚇了一跳,臉色鐵青地給她戴回去:“不要摘下來,記住,在凡間不要以你的真面目示人,免得壞人覬覦!”
癡魅任由他將面紗戴回去,很是不滿:“為什么一定要戴這個,戴著麻煩!”
離躚看著癡魅一雙眼睛似懂非懂,很是無奈地解釋:“這個世界有很多以貌取人的男人,見你美貌,會意圖不軌的!”
癡魅這樣的容貌,與淵極那般煙視媚行,連見多了美人的離躚都會不禁側(cè)目,訝異一番,凡夫俗子見了,還不得天下大亂?
癡魅喪氣的表情刺激了他,離躚斜眼瞥見七子橋邊的路上,緩緩走來一群衣冠楚楚的富家公子哥,右手便悄悄在身后掐了一個訣,悄無聲息地一指那為首的一人,只見那人目光轉(zhuǎn)了一圈,正好落在算命的攤上。
癡魅十分興奮,積極地給那人鋪了紙磨了墨,一雙大眼眨巴眨巴盈盈帶笑地將那人望著。
離躚突然覺得很是后悔,心里一股感覺慢慢侵入四肢,難受得很有些不正常。
那人來了癡魅的攤前,術(shù)法自解,正奇怪間自己為什么會過來,便看見一個蒙著面的女孩雙眼發(fā)光地將他望著,雖看不見容貌,卻給人的感覺是她笑得很是輕快,那雙眼睛很是流光溢彩,面紗下的臉也是若隱若現(xiàn)地撩人。
“公子是要測字呢,還是扶乩看相?”癡魅笑盈盈地看著他。
那人呆呆地回道:“測字。”
癡魅連忙鋪開宣紙,遞上毛筆,又笑吟吟地看著他。
那人只顧看著癡魅的笑容呆看,懵懵懂懂地接了癡魅遞過來的筆,才在雪白的宣紙上,提筆寫下一個“魅”字。
不知為什么,看到癡魅,他不自覺便想到了這個字。
癡魅先是一呆,繼而笑得很是開心:“公子寫的是我的名字呢,那公子你想問的是什么?”
那人已經(jīng)緩過神來,手里的折扇也是一揮,瀟灑一扇,傲然笑道:“別的沒什么好問的,就姻緣一項,我倒有些好奇怎么解?”
他這個神態(tài),癡魅已在離躚哪里不知見過了幾千幾萬次,再看那人一張臉也只稱得上一般的俊俏,全然不若離躚長得好看;動作雖流暢,但失卻了些淡然,沒有離躚那般風(fēng)姿優(yōu)雅,風(fēng)流自然。
癡魅悄悄看離躚一眼,眼里全是了然和調(diào)侃;離躚咳了一下,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開了頭。
癡魅心里暗笑,轉(zhuǎn)過頭來認(rèn)真地看了一下白紙上的字,只見字跡圓潤,力重而內(nèi)斂,一筆一劃間卻很是開闔。再細(xì)細(xì)看那人,先前的失態(tài)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然的逼視,這分明是上位者才有的姿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