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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忘記答應(yīng)紅綃的事情,將此事跟離躚一提,哪知道離躚聽罷,臉色一下變得鐵青,砰地一拳將桌上一只瓷瓶震得粉碎:“我離躚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得到你來插手?”
“不允就不允,你兇什么兇!”癡魅認識離躚這么久,從未見過他發(fā)脾氣,徒然見他臉色鐵青,也嚇得小臉發(fā)白。
當(dāng)即兩人一前一后回紫瀾宮,離躚半句話都不跟她說。癡魅不知道他哪來的脾氣,心下惴惴不安,又想著答應(yīng)了紅綃,這下子不了了之,不知道怎么面對她,又負疚得很。兩個人一路僵持著,別別扭扭回了紫瀾宮。
癡魅修為尚且,心里又裝了別的事情,就有些分心,好幾次都好幾次跌落下來。
離躚臉色依然鐵青,藏在袖子里的手卻不由自主地屈伸,隔空扶正了癡魅。又掐著決,暗中駕馭癡魅的祥云千金。
今日紫瀾宮當(dāng)勤的是六師兄曄宴,他正捂著碗在門檻上玩骰子,見兩人沉默著下了云頭,連忙喜滋滋地靠過去:“小師妹,你傳信說給我們帶了禮物,我的東西在哪里?給師兄瞅瞅唄!”
癡魅立馬憋著嘴沖上來,抓著曄宴的袖子滿臉委屈:“六師兄,大師兄呢?”
“大師兄在房里,怎怎怎么了?”曄宴狠狠地瞪了離躚一眼:“是不是二師兄欺負你,你告訴六師兄,六師兄幫你做主!”
離躚冷哼道:“曄宴,你皮癢癢了是吧?”
曄宴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另一只手卻躲在袖子中,悄悄推了推癡魅,唇語無聲地說:“找?guī)煾担 ?
由此可見,積威這檔子事,果然是日深月久的長遠大計。
癡魅二話不說,埋頭沖進紫瀾宮里,直奔淵極的房間。等不及淵極開口,一下子將頭埋進師父的懷中,哭訴起離躚的種種惡行來。
淵極但笑不語,癡魅等不到他回答,感覺有些不對,一抬頭,離躚正站在門口,眼神定定,嘴角卻勾出一個弧度,要笑不笑的樣子。見她看過來,離躚癟癟嘴,扭頭走開了。
他這個態(tài)度,著實有些讓人猜不透。
淵極拍拍她的腦袋,看似語重心長地寬慰她:“好了,你別跟離躚斗氣了。事情原委我已盡知,那紅綃自作自受,大可不必理會?!?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淵極居然不跟著她起哄,反而為離躚開脫?這其中恐怕有鬼吧?
癡魅眼珠子轉(zhuǎn)了幾圈,突然計上心來。蹭過去抱住淵極,臉上討喜語氣誠懇:“師父,不如你告訴我事情的原委吧?你看,這些都是因為我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才跟師兄杠上了,如果我知道了,肯定就不會了,對不對?”
“你呀你!”淵極拿她沒辦法,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十分無奈。長長嘆息一聲,大約是理一理思路,才將那段舊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