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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安頓好了宋小然,宋然輕輕吁了口氣,趕緊回到車子,而后狠狠一踩油門,飛快地往林宅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從車窗外飛快地掠過,宋然一手轉(zhuǎn)動著方向盤,一手揉著太陽穴,心里直發(fā)愁,這樣瞞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得找個機會跟林飛羽好好說清楚,可是這小兔崽子疑心非常重,他會不會相信這種奇葩事情呢?
如果宋清霜愿意幫忙解釋的話,林飛羽或許會相信,可是宋清霜愿意幫這個忙嗎?他估計巴不得自己和林飛羽掰了,而且自己也開不了這個口,唉。
還有宋小然那邊,到底該怎么安頓
回到林宅的時候,客廳還亮著溫馨的暖黃色燈光,林飛羽坐在沙發(fā)上,一只手支著下巴,腦袋一點一點的。
宋然心中一陣柔軟,他輕手輕腳地脫下鞋子,生怕吵醒對方,可是林飛羽已經(jīng)揉著眼睛抬起了頭,迷迷糊糊地露出一個笑容:哥哥,你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起身迎了上來,接過了宋然手里的外套和包。
此時已經(jīng)快十二點了,林飛羽處理了一天的公司事務,又等到這么晚,臉色略微有些疲憊,但語氣仍然十分溫柔:哥哥,我做了草莓雙皮奶,我給你端過來。
嗯。宋然其實沒什么胃口,但還是點了點頭。
草莓雙皮奶盛放在精致的雕花玻璃盞里,雪白的奶皮上放著一顆鮮紅的大草莓,讓人垂涎欲滴,宋然舀了一小勺雙皮奶,入口嫩滑奶糯,甜而不膩,顯然做得非常用心。
林飛羽充滿期待地望著他,琥珀色的眼珠亮晶晶的:哥哥,好吃嗎?
望著那雙期待的眼睛,宋然心中忽然一陣愧疚,自家小羽做了這么好吃的雙皮奶,還苦苦等到這么晚,自己卻瞞了他那么多事情,宋然越想越慚愧,便叼起那顆鮮紅的草莓,微微往前傾身,送到了林飛羽唇邊。
他很少這么主動,林飛羽明顯愣了愣,但很快反應過來,立刻含住了那顆草莓。
草莓很快便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纏綿濕潤的吻。
林飛羽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但并沒有更過分的動作,只是難耐地啞聲道:哥哥
昨晚他們做了好幾次,林飛羽尺寸驚人又十分兇狠,宋然下面其實還有些難受,以往他們總是隔一兩天才做,可是此時此刻,莫名的內(nèi)疚感和軟綿綿的愛意疊加起來,讓宋然情不自禁地摟住了林飛羽的脖子,啞聲道:把落地燈調(diào)亮些。
宋然那方面比較保守,喜歡在床上做,喜歡幽暗場所,林飛羽則喜歡仔細看著做,而且喜歡換場所,只是大多數(shù)時候都不能如愿以償,此時此刻,他聽見宋然的話,微微一愣之后,連呼吸都粗重起來:哥哥?真的嗎?你愿意讓我看?
經(jīng)過這些年,宋然十分清楚林飛羽的愛好,也知道自己接下來會面對怎樣的羞恥折騰,他實在不好意思看對方,只能硬著頭皮道:嗯。
不知過了多久,林飛羽緊緊摟著懷里的人,心滿意足地蹭了蹭對方的脖子,自己很久以前就想在這張巨大的皮沙發(fā)上面狠狠弄哥哥,把沙發(fā)旁邊的落地燈調(diào)到最亮,細細欣賞哥哥脆弱不堪的漂亮模樣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可是哥哥今天居然主動提出了這個要求,剛才哥哥被自己那樣細細看著,被自己那樣狠狠逼著,明明羞窘得都快哭了,整個人都在發(fā)抖,但還是一一配合了,甚至自己逼問哥哥被小羽弄得舒服嗎?、哥哥是小羽的妻子嗎?、哥哥是不是天生就該被小羽這樣?這種混賬問題的時候,哥哥也面紅耳赤地一一點頭,簡直對自己溫存溺愛到了極點。
林飛羽得意地翹起了唇角,而后又輕輕瞇了瞇眼睛,根據(jù)哥哥車里的GPS顯示,哥哥今天去了活死人那里一趟,然后又去了黑貓書屋,并沒有像過去那樣在宋宅呆上整整一天,而且回來后還主動和自己歡愛,說明哥哥已經(jīng)漸漸愛上了自己,不再那么在乎那個活死人了。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想越覺得心花怒放,胸口仿佛充滿了又軟又甜又蓬松的棉花糖,整個人都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忍不住低頭輕輕啄吻著宋然的耳垂,終于問出了那個在歡愛纏綿中也不敢問的問題:哥哥是不是最喜歡我?
宋然的呼吸勻凈而綿長,已經(jīng)累得睡熟了。
林飛羽緩緩摟緊了他,篤定地自言自語道:哥哥最喜歡我。
第100章
就這樣,宋小然在黑貓書屋住了下來,如此過了一月有余,倒也風平浪靜。
一開始的時候,周婆婆和吳小云面對這位成熟俊美的客人,還略微有些拘謹,可是相處久了之后,她們發(fā)現(xiàn)宋小然非常靦腆,很好相處,也就漸漸熟稔起來。
宋小然身體恢復一些之后,宋然便盡量委婉地告訴了他這些年發(fā)生的事情,包括自己做了經(jīng)紀人,后來又開了書店,以及林飛羽的誤會,和誤會的源頭那間貼滿了海報的臥室和那本秘密日記。
宋小然雖然已經(jīng)猜到那些東西十有八九被宋然發(fā)現(xiàn)了,但還是又羞又窘,再加上宋然和林飛羽已經(jīng)在一起了這件事情,宋小然整個人簡直沮喪到了極點,雙重打擊之下,他直接躲在屋子里面不肯出來了,東西也不肯吃,好不容易養(yǎng)胖了一點兒的身體又瘦了一大圈。
宋然實在沒法子,只好天天往黑貓書屋跑,簡直就像哄小孩兒一樣哄著宋小然,就這樣被愛豆又耐心又溫柔地哄了好幾天,宋小然總算恢復了一點兒精神,勉強開始吃東西了。
宋然暗暗松了口氣,比起當年林飛羽那種瘋勁兒,以及宋清霜跑到非洲整整兩年不回來的倔脾氣,宋小然的反應相對輕多了,看來他確實只是把自己當成崇拜仰慕的偶像,并沒有那種戀人般的強烈占有欲。
解決了宋小然的心結(jié)之后,另一個問題又浮出了水面把宋小然一直放在黑貓書屋也不是個法子,總得讓林飛羽知道這件事兒,也得幫宋小然弄一個合適的身份,讓他過好接下來的人生。
畢竟宋小然是他的恩人,他應該負起這個責任。
這天晚上,宋然和林飛羽依偎在沙發(fā)里面看一部鬼片,這是一部典型的爛片,劇情非常無聊,女鬼臉上仿佛涂了三斤粉底,闖進鬼屋的大學生們不時發(fā)出夸張的尖叫聲,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接下來的劇情。
宋然看了一會兒就有些心不在焉,琢磨起了宋小然的事情。
到底該怎么告訴林飛羽呢?自己空口白牙地解釋,林飛羽未必會相信,如果讓宋小然作證的話,只怕林飛羽看見一個活生生的宋然,當場瘋勁兒發(fā)作,就宋小然那副毫無還手之力的小綿羊模樣,恐怕會被林飛羽直接活剝了。
似乎發(fā)現(xiàn)了宋然在走神,林飛羽輕輕啄吻著他的耳朵:哥哥,不想看了嗎?
宋然正想回答,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宋然看了看來電顯示,微微一愣之后趕緊接了起來:清霜?
林飛羽輕輕瞇了瞇眼睛。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而后是宋清霜仿佛冰塊相擊的清冷聲音:大哥,是我。
宋清霜很少打電話,宋然不由得有些擔憂:怎么忽然打電話?是不是非洲那邊出什么問題了?
沒什么問題,只是最近有個重要項目,我要回國一趟,明晚在約翰內(nèi)斯堡轉(zhuǎn)機,后天早上到江城。宋清霜頓了頓,又問道,大哥,怎么忽然把植物人接走了?
宋然干笑一聲:你回來就知道了。
聽到回來這個詞,宋清霜沉默了一下,清冷低沉的聲音居然有了些溫柔的意味:嗯,后天就回家了。
宋然掛了電話之后,林飛羽輕聲問道:哥哥,你剛才說什么你回來就知道了,是不是宋清霜要回國了?
嗯,后天早上到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