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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是上房玩兒,哪里會抓耗子???前天晚上咱們倉庫里的書被耗子啃了好幾本,它睡得跟頭死豬似的!扔了扔了!吳小云一邊說,一邊就要去提溜小白的后頸。
小白嚇壞了,喵嗚喵嗚直往宋然懷里鉆,拼命想躲開吳小云這個煞星。
宋然努力躲避著吳小云的魔爪,非常沒出息地陪笑道:小云,事不過三,就饒了它這一回吧!
兩個人加上一只貓,你追我躲了老半天,全都累出了一身臭汗,吳小云總算放過了小白。
經過少女的恐嚇之后,小白果然老實了不少,小心翼翼地從宋然手里叼凍干雞肉丁吃,還會討好地用舌頭舔宋然的掌心,再也不敢亂伸爪子、掀雞肉丁盒子了。
呸,欺軟怕硬的臭貓!吳小云啐了它一口,然哥,你瞧瞧吧,不好好兇它一下,它能騎到你頭上去!
喵嗚~小白被她凌厲的目光嚇得瑟縮了一下,趕緊把腦袋扎進宋然懷里,整只貓瑟瑟發抖。
宋然又好笑又好氣地摸著慫包小白,忍不住道:小云啊,我記得你以前說話細聲細氣的,怎么現在變成了個小辣椒?
吳小云癟了癟嘴:還不是然哥你太好說話了,咱們倆總得有個人兇點兒吧,不然貓都能騎到頭上去。
宋然看著她那副不服氣的小炮仗模樣,忍不住暗暗好笑,吳小云雖然嘴巴兇點兒,其實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小白的貓窩還是她用舊衣物和藤籃給弄的,就放在閣樓樓梯下方。
如今書店經營情況良好,宋然手頭寬裕不少,前年買了個二手車,去年又把院子好好改造了一番,在原有的兩個房間基礎之上,加蓋了一層小小的閣樓,作為吳小云的臥室。
有了自己的獨立臥室,吳小云非常開心,在閣樓小陽臺上弄了一大堆多肉植物,搞得跟個植物園似的,可惜這兩天被小白啃了不少,也難怪她看小白不順眼。
這天晚上,宋然躺在床上,一時間有些睡不著。
如今剛剛入秋,空氣已經有了幾分涼意,院子里大榕樹上的知了半死不活地鳴叫著,小白趴在閣樓樓梯下面的貓窩里,偶爾細細地喵嗚~一聲。
在這靜謐的夜晚,聽著那隱約的喵嗚聲,宋然忽然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仿佛很久很久以前,也曾經有過這樣的夜晚,有一只總是撓人的小貓,還有某個喜歡撒嬌的人
他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睡著了,然后做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夢。
夢境破碎而凌亂,有車禍,有懸崖,有雪,有路燈,有歡喜,有背叛,有滾燙的熱浪,有冰冷的海水還有一只小黑貓,還有人叫他哥哥。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宋然只覺得頭暈腦脹。
不知道為什么,接下來的好幾天,宋然都睡得不太踏實,老是做一些亂七八糟的夢,他隱隱覺得這些夢和他的過去有關,可是夢境實在太凌亂了,無論他怎么努力,都拼湊不出具體的情節,只有一些破碎的片段。
那些片段里反復出現雪夜和黑貓,車禍和懸崖,熱浪和海水,還有人低聲叫他哥哥,那聲音又輕又遠,聽不出年齡和性別,仿佛一片輕飄飄的羽毛,宋然猜想,或許那就是他的媳婦兒。
這三年以來,宋然看過醫生,也拍過腦部CT和MRI,醫生說他的大腦沒有器質性的問題,可他就是想不起來,別的倒也沒什么,只是他覺得非常對不起自家媳婦兒,但又沒有辦法。
而最近這些破碎的夢境,隱隱約約的遙遠呼喚,讓他更加愧疚了,晚上睡不好,白天心事重重,黑眼圈都長出來了。
這天早上,宋然一邊吃早飯,一邊疲倦地揉著眼睛:小云,今天是商業廣場的剪彩儀式對吧?待會兒我開車帶你過去。
吳小云看了他一眼,憂心忡忡道:然哥,你最近黑眼圈好重啊,是不是沒睡好?要不算了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老是做夢。宋然嘆了口氣,沒事兒,出去走走也好,白天太閑了,晚上更睡不著。
吳小云沒再說什么,兩人吃完早飯之后,早早地來到了位于懷陽區的宋氏商業廣場,等待著慶祝廣場落成一周年的盛大剪彩儀式。
商業廣場今天熱鬧非凡,數百個巨大的氫氣球拉起了數十米高的大紅色條幅,主席臺下面堆滿了漂亮的花籃,距離剪彩儀式還有一個多小時,男女主持人、特邀嘉賓、大大小小的明星們全都來了,還有一堆記者、粉絲、普通觀眾、以及看熱鬧的路人,一片人頭攢動,熙熙攘攘。
十點整,悠揚的鐘聲響了起來。
當當當
鐘聲停了之后,男主持人說了一些俏皮話,引得全場哈哈大笑,然后公布了活動流程,先是剪彩,之后是特邀嘉賓致辭,最后是明星們的現場表演。
漂亮的女主持人笑道:下面有請宋氏集團董事長兼CEO,林飛羽先生,為我們剪彩。
伴隨著熱烈的掌聲,一位個子極高的俊美青年穩步邁上主席臺,他戴著一副淡茶色的墨鏡,身著深灰色的修身西裝,看起來不過二十六七歲模樣,但卻極有氣場。
原本吵吵嚷嚷的廣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呆呆望著那位年輕的宋氏集團掌舵人,一時間幾乎落針可聞。
宋然也怔怔望著臺上那位俊美青年,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臟極輕地漏跳了一拍。
這就是宋氏集團董事長,林飛羽?
林總,請您講幾句吧。女主持人回過神來,趕緊把話筒和演講稿遞到林飛羽手里。
林飛羽接過話筒,但沒有接演講稿,只微微一笑,用清朗悅耳的聲音簡簡單單道:各位來賓,大家上午好。我是宋氏集團董事長林飛羽,今天是宋氏集團旗下第一百座商業廣場竣工落成一周年的日子最后,由衷歡迎大家來到這里,希望大家玩得愉快。
說完之后,他拿起主持人遞過的金剪刀,干脆利落地剪斷了鮮紅的緞帶,頓時鞭炮聲四起,彩帶漫天飄揚。
在鞭炮聲中,宋然聽見旁邊的小女生輕聲道:那位林總好帥啊。
另一個女生翻了個白眼:廢話,那可是林飛羽啊,最年輕的江城電影節影帝,當年的頂級流量,因為劇組出了事,他才隱退幕后了。
嗯嗯,我也聽說過,只是我沒想到,他居然這么年輕,而且真人比照片還帥。
是啊,真的太帥了,而且好有氣場。
他為什么要戴墨鏡?。拷裉焯栆膊淮?。
不知道啊,不過他戴墨鏡也好帥。
嗯嗯,也是
宋然聽著這些議論聲,望著臺上那位俊美青年,青年唇邊掛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不時對著臺下的記者和觀眾們輕輕揮手,看起來幾乎無懈可擊,完美到了極點。
可是宋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覺得那個完美無缺的笑容仿佛一張冰冷堅硬的面具,掩蓋了青年的一切情緒,讓他看起來像一具沒有生命的傀儡。
林飛羽笑起來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他真正笑起來的時候,唇角會翹得高高的,露出一排編貝般的潔白牙齒,左邊臉頰還有個小小的梨渦,琥珀色的眼珠亮晶晶的,有種得意洋洋的感覺,又可愛,又可惡。
想到這里,那種熟悉的頭疼感又來了,宋然揉了揉太陽穴,緊緊蹙起了眉頭。
然哥,怎么了?頭疼嗎?吳小云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