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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好擔心飛羽以后不會拍戲了,那可怎么辦啊?
別聽風就是雨的,《火輪》他還是要拍的,三月底就要進組了。
唉,我家飛羽真的好敬業啊,聽說《火輪》好多危險鏡頭都是海上實拍,飛羽還不愿意用替身,我好擔心。
有安保措施呢,再說臨海市也不是什么偏遠地方,落日海灣好像也沒出過什么事,放心吧。
嗯嗯,希望如此。
就在這些又擔心又期盼的議論聲中,《火輪》開拍的日子到了。
這天下午,宋然和宋清霜坐了三個多小時飛機,來到了臨海市濱海機場,然后又坐了一個多小時出租車,終于在傍晚時分,來到了落日海灣附近的劇組酒店。
臨海市靠近東海海岸,但并不是旅游城市,這家酒店是落日海灣附近唯一一家五星級酒店,大部分房間都被劇組包了下來,基本上住滿了。
宋然和宋清霜拖著行李箱走進酒店大堂,來到前臺辦理入住手續。
前臺美女檢查了兩人的身份證之后,笑瞇瞇道:宋小然先生,宋清霜先生,你們的房號是602,是禁煙的雙人標準間,兩張一米二的單人床,附帶免費自助早餐,這是房卡。
雙人標準間?宋然疑惑道。
前臺美女笑瞇瞇道:對,是雙人標準間。
宋然不由得有些犯嘀咕,他知道《火輪》實拍場景特別多,很多鏡頭非常燒錢,柳謙作為控制預算的總制片人,簡直是千方百計地摳門兒,可是這也太摳了吧,自己也就算了,宋清霜好歹是主要投資人之一,居然讓他和自己住雙人間?!這簡直是對宋清霜這個投資人的侮辱。
想到這里,宋然忍不住扭頭看了看宋清霜,宋清霜低垂著眸子,雪白的臉上一片淡然,倒沒什么反對的表情。
宋然想了想,對前臺美女道:麻煩把劇組的房間安排表給我看看。
前臺美女知道他是《火輪》劇組的工作人員,自然也不避諱,直接把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遞給了他:這就是住宿安排表,我們酒店都是按照貴劇組的要求安排的,不會有錯的。
宋清霜輕聲道:大哥,沒什么的,一間就一間吧。
宋然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柳謙那個摳門玩意兒在搞什么
說到這里,宋然忽然頓住了,因為他發現602旁邊那個雙人間,住的就是柳謙和崔雪。崔雪特別愛打呼嚕,基本上誰也不愿意和他住一間屋,柳謙居然能夠忍受和他住一起,原因多半只有兩個,一是劇組經費確實很緊張,二是柳謙作為制片人主動帶頭,倡導大家勤儉節約艱苦奮斗。
先生,請問您有什么意見嗎?前臺美女道。
算了,沒意見。既然連總制片和總導演都住雙人間,宋然也無話可說,只好把住宿表還給前臺,灰溜溜地帶著宋清霜上樓了。
推開房門,一股腥咸濕冷的海風迎面撲來,宋然精神一振,隨手把行李箱往墻角一擱,便往陽臺上跑去。
這個酒店臨海的房間都附帶了觀景小陽臺,宋然站在陽臺上極目遠眺,只見酒店前方是一大片茂密的棕櫚樹林,而隔著這片棕櫚樹林,兩三公里外就是一望無際的蔚藍大海,海風濕潤而強勁,吹得人心曠神怡。
此時此刻夕陽西下,海面泛起了點點金色的波瀾,隱隱約約能夠看見一艘黑黝黝的船影,應該就是那艘報廢的萬噸級油輪,那是柳謙為了這部片子狠心斥巨資買的。
宋然望著夕陽西下的大海,忍不住感嘆道:太美了,哎,我現在就想去那艘船上看看。
宋清霜在房間里收拾行李,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揚聲問道:大哥,我聽說劇組明天就要去那艘油輪?咱們也要去嗎?
嗯,柳謙給的時間安排表是這樣的,先熟悉一下場地唄。
宋然趴在陽臺上欣賞了一會兒傍晚的大海,直到夕陽西沉,他才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轉身回了房間。這個時候,宋清霜已經把行李都整理好了,還把該洗的衣服都放進了門柜洗衣袋,明天就會有服務員收去洗。
大哥,你先去洗澡吧。宋清霜一邊把自己和宋然的衣服掛了起來,一邊對宋然說。
宋然疑惑道:你掛衣服干嘛?
宋清霜解釋道:這是明天要穿的衣服,掛起來不容易皺。
哦。宋然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林飛羽賢惠勤快擅長廚藝,宋清霜嚴重潔癖重視外表,而自己這輩子愈發粗枝大葉,簡直比上輩子還懶散隨意,不過他很快便自我安慰道,大大咧咧也沒什么不好,反正自己如今也不是什么總裁了,樂得輕松自在。
他舒舒服服地沖了個熱水澡,然后換宋清霜進去洗澡,自己躺在床上看推理小說。
嘩啦啦宋清霜特別愛干凈,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足足響了一個多小時,宋清霜才擦著頭發慢吞吞地出來了,發梢尖尖還滴著水,嘴唇倒是被熏蒸得嫣紅,越發顯得眼珠漆黑膚色雪白,哪怕只是穿著酒店普通的白浴袍,看起來也十分矜貴俊美。
宋然瞟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暗暗感嘆,他這弟弟從小就長得跟白瓷娃娃似的,外形簡直沒得說,就是冷了點兒傲了點兒,性格不討喜,話也不多,所以這么大了還找不到穩定的對象,真是愁人哪。
似乎發現宋然在打量他,宋清霜有些不自在地把目光移開,而后又猶猶豫豫地站了一會兒,磨蹭到宋然的床邊坐下了。
宋然立刻意識到他又要干嘛,立刻驅趕道:去去去,回自己床上去。
小時候也就算了,剛剛相認也就算了,這都相認這么久了,一個大男人躺在另一個大男人腿上看書,難道不覺得很奇怪嗎?
宋清霜抿緊了薄唇,耳廓浮起一層粉意,看起來明顯有些羞惱,又努力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我只是過來瞧瞧大哥在看什么書,沒有想要算了,我還是看看集團最近的股票走勢吧。
說完之后,他回到自己床上,然后打開筆記本,開始看宋氏集團最近的股票走勢,只是眼角時不時偷瞥宋然兩眼。
看著他那副遮遮掩掩的樣子,宋然暗暗好笑,但也沒有戳穿他,或許因為解開了多年誤會,或許因為這些年宋清霜確實十分孤獨,所以兩人相認之后,宋清霜一直有些粘他,但是宋清霜和林飛羽不一樣,宋清霜臉皮比較薄,不會裝模作樣,更不會死皮賴臉地撒嬌哀求,還算比較好對付,不像林飛羽,做事又狠又絕還非常不要臉
媽的,怎么又想起林飛羽那只該死的兔崽子了?宋然無語地搖了搖頭,又揉了揉眉心,努力揮開腦海里那個影子,讓自己沉浸進入精彩的小說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他漸漸覺得有些困了,便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摸索著床頭那排燈光開關:清霜,我關燈了啊,你那盞臺燈要留著嗎?
宋清霜唔了一聲,合上筆記本:我也想睡了,都關了吧。
一片黑暗之中,只有被子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音,還有窗外呼嘯咆哮的海風聲,一切都那么安詳,那么寧靜。
宋清霜忽然輕聲道:大哥,你說這是真的嗎?你真的回來了,也原諒我了?我該不是又在做夢吧?
小公主又開始傷春悲秋了,該不會還想和自己徹夜談心吧宋然不想陪著宋清霜像小女生一樣夜聊,便淡淡道:別想那么多了,趕緊睡覺,明天還要去看那艘油輪呢。
嗯。宋清霜輕聲道。
第二天是個大晴天,一片碧空萬里,兩人七點便起了床,來到酒店一樓的餐廳用早餐。
這家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的,種類非常豐富,咖啡臺上是全自動咖啡機和牛奶糖包,水果臺上堆滿了新鮮的水果,而其他那些自助取餐臺上面,西式的沙拉三明治、中式的包子油條豆漿,簡直應有盡有,還有幾名廚師站在流理臺后面,根據客人的需要,不停地煎雞蛋、下面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