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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時候,他便會自欺欺人地想,哥哥的這些縱容,多少透露出一絲微妙的情愫,自己可以把握住這一絲情愫,努力讓哥哥動心,讓哥哥喜歡自己,只要三分喜歡他就已經(jīng)很滿足了,以后再堅持不懈地慢慢努力,五年、十年甚至最后代替那個宋然的位置,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可是如今想來,哥哥的這些縱容,是不是為了穩(wěn)住自己?好讓自己死心塌地地幫他對付宋清霜?為那個宋然復(fù)仇?
林飛羽向來心眼兒極多,想得也極多,關(guān)于宋然的事情他更是越想越多,越想越鉆牛角尖,漸漸地,漸漸地,他只覺得整個人仿佛墮入了一個無底冰窟,臉上幾乎沒有什么血色了。
哥哥勉強忍受著和自己做那種事情,很有可能是想利用自己報復(fù)宋清霜,為了那、個、宋、然。
薛建國忍不住蹙眉道:小林,你怎么了?
林飛羽回過神來,趕緊垂下睫毛掩去那種毒蛇般的嫉恨眼神,只啞聲道:我只是太驚訝了,沒想到大宋總居然對我有那么大的恩情,只可惜老天不長眼,讓大宋總遇到了那種事情。
薛建國嘆了口氣:你是個知道感恩的好孩子,那你也應(yīng)該明白,如果要報答這份恩情的話,就不能再讓宋清霜在宋氏集團(tuán)呼風(fēng)喚雨。
林飛羽沉默了一會兒,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吞吞吐吐道:可是,宋清霜如今是宋氏集團(tuán)CEO,手上有70%的集團(tuán)股份,我雖然略有一些積蓄,但和他相比就差遠(yuǎn)了,想買兩個點的股份都很艱難,我我能力有限,只怕做不了什么。
薛建國盯著他看了許久許久,仿佛在確定他是否可靠,而后緩緩道:這就是我讓陳伯找你過來的原因。小林,我手上有宋氏集團(tuán)14%的股份,如果你手握這14%的股份,雖然還是沒法和宋清霜正面抗衡,但是在董事會也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了,至于以后的一切,你非常年輕也非常聰明,可以從長計議。
林飛羽瞇了瞇眼睛,輕聲道:薛伯伯,我怎么能要您的股份呢?這不合適。
薛建國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老頭子我無兒無女,一輩子最看不慣的就是宋剛柏文馨那兩口子,他們那個寶貝兒子宋清霜,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只要能把宋剛柏文馨的寶貝兒子從集團(tuán)總裁的位置上趕下來,就算了了老頭子我的最大心愿了,你也沒有白拿這14%的股份。
林飛羽垂眸看著床上那個衰老的病人,過了許久許久,終于沉聲道:薛伯伯,我答應(yīng)您,我會把宋清霜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
從翠竹溝回來的路上,宋然的心情十分低落,林飛羽一直努力安慰他,讓他稍稍寬慰了些。
唉,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自己這段日子多來看看薛伯伯吧,如果如果有合適的機會,甚至可以告訴薛伯伯自己就是宋然,只是老人家向來不信鬼神,性子又十分孤僻倔強,也不知道會不會相信這種無稽之談,說不定還會把自己打出去。
回家之后,宋然覺得異常疲憊,便去沖了個熱水澡。
沖完熱水澡之后,宋然一邊擦著濕淋淋的頭發(fā),一邊從浴室里走出來,他疑惑地望向床上的林飛羽,忍不住蹙眉道:小羽,你又翻我手機?
林飛羽若無其事地關(guān)上剛剛用指紋解鎖的手機,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哥哥你說什么呢?我現(xiàn)在都沒有密碼了,只能看看哥哥你的手機桌面,這是我們上次在櫻花溝拍的照片吧?真好看。
只是看桌面?宋然拿走了手機,又狐疑地看了林飛羽一眼。
林飛羽這個翻手機的習(xí)慣非常不好,以前自己和徐玉宣約會的時候,他就老是偷看自己的手機,后來自己忍無可忍改了手機密碼,他才終于沒法偷看了。其實手機里也沒什么秘密,微信更是坦坦蕩蕩,除了工作內(nèi)容之外,就只有前兩天和柳謙聊案件卷宗的聊天記錄。
哥哥,我真的沒有偷看,我都沒有密碼哥哥冤枉我,要讓我親一下。林飛羽一邊委委屈屈地抱怨,一邊磨磨蹭蹭地湊上來親宋然,而后緩慢而強硬地把他壓倒在床上,一只手撩開了浴袍下擺。
不知過了多久,林飛羽一邊吻著宋然臉頰上的淚痕,一邊若無其事地啞聲道:哥哥讓我做男人的時候,總是哭得這么厲害,是不是很不情愿?嗯?
這種時候說什么屁話!宋然緊緊咬著牙關(guān),不知不覺間眼睛又濕了,他心里簡直想破口大罵,不情愿又有什么辦法?他很想說自己想做一,可是身體實在有些虛脫,萬一林飛羽同意了,自己又表現(xiàn)得很糟糕,只怕做一不成反被嘲笑媽的,說來說去,都怪這具身體!
他簡直欲哭無淚,只能咬著牙不吭聲。
林飛羽盯著他觀察了一會兒,那種目光仿佛一張細(xì)密的蛛網(wǎng),足以把他所有的細(xì)微反應(yīng)全都收入其中,宋然忍不住惱道:看什么看?!我臉上長花兒啦?
林飛羽忽然低下頭,在他唇角狠狠咬了一口!這一口咬得極重,仿佛有一股難以言說的怒氣,但又根本不知道該怎么發(fā)泄。
宋然痛得嘶了一聲:嘶,你他媽屬狗啊?!
林飛羽輕輕扯了扯唇角,壓低了聲音:如果我是狗的話,那哥哥就被狗
林飛羽!
不知過了多久,宋然軟綿綿地趴在床上,只覺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而那個該死的罪魁禍?zhǔn)走€在后面輕輕啄吻他的耳垂:哥哥,哥哥,哥哥
唔,睡覺宋然迷迷糊糊道。
林飛羽一邊啄吻著他,一邊柔聲問道:前幾天哥哥跟我說,還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沒有辦完,等辦完那些事情之后,哥哥想做些什么呢?
以后想做些什么唔,等案子水落石出之后,自己就可以徹底放下上輩子所有的恩恩怨怨,離開宋氏集團(tuán),離開那些紛紛擾擾,然后開家小書店,和林飛羽好好過日子。
宋然半閉著眼睛,稀里糊涂地幻想著將來的美好生活,低聲道:就可以放下了,離開了,然后
身后那人的呼吸猛地緊了一瞬,而后啞聲道:哥哥的意思是,利用完我之后,就要走了嗎?
什么利用?什么走?宋然睡意上涌,腦子有點糊涂,不太明白對方這句十分古怪的話,只能疑惑道:唔你說什么?
林飛羽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吻了吻他的耳朵,柔聲道:沒什么,我跟哥哥開玩笑呢,哥哥對我這么好,當(dāng)然永遠(yuǎn)都不會離開我的,永、遠(yuǎn)、不、會。
自己應(yīng)該不會離開小兔崽子吧,雖然不太想做零,可是也沒有辦法,唉,年輕人精力比較好,自己這具身體又不爭氣,只能忍了宋然低低唔了一聲,終于稀里糊涂地沉入了夢鄉(xiāng)。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倒也風(fēng)平浪靜。
林飛羽從創(chuàng)富投資那里借了一筆利息很高的巨額貸款,從陸毫手里買下了兩個點的集團(tuán)股份,宋然略微有些不理解,35%和37%的股份其實并沒有太大差別,反正只要沒有超過50%,就沒有決定性的權(quán)力,又何必背上那么一筆巨額貸款?
不過林飛羽向來很有主見,宋然提了兩句之后,也就不太管了。
很快,宋氏集團(tuán)的年終股東大會就要開始了。
第66章
這天一大早,宋然和林飛羽就來到了宋氏集團(tuán)的大會議室,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邊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有董事會成員、普通股東、獨立股東、散戶代表,不時有人交頭接耳,低聲議論。
董事會秘書是個四十多歲的成熟女士,看起來十分精明能干,她笑瞇瞇道:小林,宋經(jīng)理,你們坐這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