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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宋清霜漫不經(jīng)心地抬起眼皮,然后整個人如遭雷擊,完全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林飛羽,嘴唇甚至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著:大哥?
那聲熟悉的大哥讓宋然腦海空白了一瞬,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兩人還沒有鬧翻的時候,但他迅速反應(yīng)過來,宋清霜這聲大哥,叫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邊的林飛羽。
宋清霜認(rèn)錯人了。
你說什么?林飛羽望著宋清霜,微微蹙起眉頭,神色有些迷茫。
眾人都發(fā)現(xiàn)有些不對勁兒,漸漸安靜下來,吳明皓看著林飛羽的臉,輕輕咬住了下唇。
包廂里一片寂靜。
宋然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林飛羽的手,小白眼狼如今呼風(fēng)喚雨,但自己一定會保護(hù)好自家小孩兒,絕不讓小白眼狼為難他。
或許因為他握得太用力了,或許因為他掌心出了一層薄汗,林飛羽微微側(cè)過頭,小聲道:哥哥,你怎么這么緊張?
這時,宋清霜終于漸漸回過神來,他順著林飛羽的目光望向宋然,然后疑惑地瞇了瞇眼睛:你我們是不是見過?
宋然張口結(jié)舌,心中簡直叫苦不迭。
見過,當(dāng)然見過!當(dāng)初宋小然潛入辦公室偷睡衣的時候,不正是被宋清霜揪著領(lǐng)子,一邊踢打一邊怒罵,一路像死狗般拖了出去么?
雖然宋清霜在意的多半是辦公室里的機密文件,而不是自己那件破睡衣,可宋小然變態(tài)舔狗的身份肯定是逃不掉了。
宋然只能默默祈禱宋清霜貴人多忘事,千萬不要想起來,他剛剛在心里念了兩句阿彌陀佛,宋清霜已經(jīng)輕輕啊了一聲,而后篤定道:是你。
不是我,是宋小然,謝謝。
宋清霜瞇了瞇眼睛,目光在宋然和林飛羽身上來回打了好幾個轉(zhuǎn),而后瞳孔緩緩縮緊了,咬牙道:你居然你怎么這么齷齪。
宋然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對面的柳謙倒是一臉一言難盡的表情,仿佛看見了什么勁爆狗血現(xiàn)場,宋然忽然明白過來,宋清霜的想法和柳謙一模一樣,都以為自己這個舔狗在養(yǎng)替身。
淦。
林飛羽蹙起眉頭,偏過身體護(hù)住宋然,一雙漂亮的琥珀色杏仁眼直直望著宋清霜,聲音透著一股寒意:收回你剛才的話。
宋清霜緊緊盯著林飛羽,嘴唇微微翕動,神色復(fù)雜到了極點,仿佛竭力忍耐著什么。
宋然看著這個場景,心里打了個突,不能讓小羽和白眼狼這么僵持下去,白眼狼既然能害自己,保不齊會對小羽做出什么事情!
想到這里,他趕緊撥開林飛羽的手,硬著頭皮走到宋清霜面前,壓低了聲音:小宋總,薛老先生非常喜歡小羽,還望小宋總看在薛老先生的面子上,高抬貴手,放小羽一馬。
宋清霜沉默了片刻,而后微微低下頭,用只有宋然聽得見的聲音,咬牙切齒道:宋小然,你養(yǎng)了這么一個人,還讓他穿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每天都對著他意淫我大哥?你簡直讓我惡心。
因為飯局的緣故,林飛羽穿了一身MH的春季新款休閑西裝,正是當(dāng)年宋然最喜歡的基本款。
宋然無語問蒼天,只能低聲道,小宋總,以前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我現(xiàn)在對大宋總絕對、絕對、絕對沒有那方面的心思,小羽也只是我弟弟而已。這里這么多人,鬧得太難看了,對大家都不好。
宋清霜深深吸了一口氣,狠狠捏緊了拳頭,終于帶著吳明皓落座了,吳明皓望著林飛羽,滿臉的敵意。
宋清霜落座之后,服務(wù)員便開始流水樣地上菜了。
這家私房菜的菜色都非常別致,看起來讓人垂涎欲滴,因為方才那場看不懂的鬧劇,一開始那些老板明星們還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筷子,但大家都是人精,沒過多久便開始勸菜勸酒。
小宋總,我敬您一杯!
小宋總,我們公司有個項目,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小宋總
宋清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不管誰來敬他,他都一飲而盡,酒過三巡之后,他便有些微醺了,那雙眼睛更加直勾勾地盯著林飛羽,目光簡直是毫不掩飾,吳明皓的臉色臭得跟廁所差不多。
有個老板似乎察覺了什么,笑嘻嘻道:這孩子怪俊俏的,叫林飛羽對吧?你還沒給小宋總敬酒呢,還不趕緊去敬一杯?還有這位呃,宋小然是吧,你們一起去呀。
宋然很想掐死他。
林飛羽看了宋然一眼,站身倒了兩杯白酒,淡淡一笑道:我替我哥哥一起喝了吧。
宋清霜盯著他,緩緩瞇起眼睛:等等。
林飛羽微微一愣:怎么了?
你喝之前,先說這句話。宋清霜一字一頓道,我、干、杯,你、隨、意。
包廂里一片安靜,眾人都面面相覷,簡直莫名其妙,哪兒有人還要指定敬酒詞的?沒聽說過小宋總有這種怪癖啊。
所有人里面,只有宋然心知肚明,我干杯,你隨意是自己以前敬酒時很喜歡說的一句話,那個時候宋氏集團(tuán)還很弱小,所謂商場如戰(zhàn)場,自己經(jīng)常喝得爛醉如泥,狼狽極了。
看起來,宋清霜似乎想要灌林飛羽酒,桌上的酒都是白酒,最低都是52度,林飛羽一個小孩兒,能喝多少?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起身端起酒杯:小宋總,他一個小孩兒而已,哪兒會喝什么酒啊,喝點果汁就行了,還是我來敬您吧。
宋清霜冷冷一笑:你?
他并沒有說什么,但話里的意思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你算什么東西,你也配向我敬酒?
眾人一片安靜,柳謙忍不住蹙起了眉頭,陳胖子也露出微微不悅的表情,但沒人敢說什么。
宋然臉上卻沒有什么表情,畢竟從拖著枕頭邁著小短腿爬到自己床上睡覺,到蓮花山設(shè)局殺自己,小白眼狼什么樣子他都見過了,一個包含嘲諷的你字實在算不了什么。
他微微一笑,端起杯子,坦然道:我干杯,您隨意。
說完之后,宋然自斟自飲,微微仰起脖子,非常爽快地連干三杯。
宋清霜看著他喝酒的樣子,神色莫名迷茫了一瞬,而后很快恢復(fù)了清醒,冷笑道:學(xué)得太差,東施效顰。
槽點太多,宋然一時間竟然無話可說。
站在宋清霜的角度,覺得自己這個舔狗故意學(xué)宋然喝酒的樣子也就罷了,至于東施效顰,難道宋然是西施嗎?呵呵,好冷,比沒穿秋褲還冷。
反正酒也喝了,宋然懶得跟這小白眼狼多說,放下酒杯坐了回去,林飛羽連忙扶住他,心疼道:哥哥,你不用幫我喝的,我自己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