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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里的那人身形頓了頓,鼻子里嗯了一聲。她本想問問怎么沒跟紀遠一起回來,阿緹卻轉腳去了他的屋子。大概還在為中午的那事兒弄情緒,安樂心也不好大晚上去他屋里,只好望著他進了屋好久也沒掌燈。
阿緹留了道門縫,在那里看著捧一點豆火的她。她回屋了,他又失落了。什么時候她要是能這樣等自己回來,他就是做什么都愿意的。把臉埋進薄被里,對著軟枕一陣捶打。
風紀遠不久也從湖邊回來了,看她有些困倦,放了帳子和衣躺下把胳膊從她的脖子底下探過去,將她攏到胸前,“照你的意思開導了,他沒事,年少鬧點脾氣罷了。”
安樂心動動身子貼著他,他身上永遠都這么暖和,這會兒聽他這么說心里松泛不少。手臂搭著他的勁腰閉著眼點頭,“我剛剛瞧見阿緹了,有點無精打采的。既然你勸了,那應該明早兒就好了。”
這么相信他,風紀遠低頭親親她的額頭,心里有些犯難。不知道該怎么提醒她,不要跟阿緹走得太近。情竇初開的少年,總有那么股子沖動勁兒。今天壓下了,明天再不經意地一撩撥....風紀遠捏捏眉心,從沒發現自己居然這么拙于說話。
安樂心沒等到他的話,睜開眼,奇怪道,“你很累?”
“有點。”有點不知道怎么開口,風紀躑躅下,還是算了吧。話說不好,傷她的心就不好了,左右這事兒也不賴她,往后他多上點心也就是了。
“那就趕緊睡吧,不早了。”說著幫他拉拉被子,想起他還沒脫外衣,“這樣穿著睡難受,去換了吧。”什么時候他們討論這種床/笫之間的事情已經是自然而然的模樣?
沉了一晚上的心思,終于有些晴朗,風紀遠起身將她蓋嚴實了,“我去洗洗。”
再回來的時候順道將蠟燭熄了。屋子里只剩下月亮偷渡進來的光暈,被帳子過濾了,顯出幾分羞澀來。這些日子以來為了掩人耳目也為了方便照顧她,他們兩個同睡一屋,最近她身子好些了他也就不打地鋪了,兩人共枕已經有些日子了。以前在燕道關的時候他們兩人也同睡過一張榻子,只是樂心不記得了。
剛開始共枕的時候她害羞地緊,雖說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但是姑娘家天生對這種事緊張的厲害。
風紀遠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身邊/躺/著這么一個心里念著想著的人,不心猿意馬那才是不正常,又經過了阿緹這回事,總歸有點血性的男兒心里是有點歇火兒的。她蜷縮在被子里均勻地喘/息,像是睡著了。風紀遠深深吐納幾次,收了收神才掀開被子躺了下去,感覺到了身邊人傳來的熱氣,她靠上去纏著他的臂。
鼻子地底下聞著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兒剛剛要熄滅的苗頭又起來了。在暗室里躺了好久,愈發的不平靜,風紀遠悄悄兒地用力想要把手臂抽回來,好出去透個氣,這么下去他非得壞了不可。
哪知把她驚動了,迷迷瞪瞪地抬起頭來表達對他的不滿:“.....你別動來動去....”
風紀遠一聽這話,怪他心思不正經,俊臉漲的通紅,虧得有夜色擋著,不然還真有些丟面子。他聽見自己嗓子有點啞,“你沒睡著?”
她點了點頭,“剛剛瞇著了,被你弄醒了。”語氣里有點小小的抱怨。有的人被吵醒了往往不好再入睡,安樂心閉上眼睛打算繼續醞釀睡意。
可風紀遠卻不打算這么放人了,翻身將她整個人壓制住,眼睛里遮掩不住的火光點點,他喘著粗氣,直勾勾的看著她。那樣子真像匹狼,要把她拆了吃了,盡管努力壓制還是讓人膽戰心驚。
安樂心沒想到他突然來這一手,一時竟不知怎么應對,就那么睜著一雙杏眼,結結巴巴地不知道要說什么。風紀遠知道姑娘家顧慮多,他就想/親/親/她,沒打算動真格的。
朱唇顫顫的迎接他,好像得了特許一樣,他將她徹底納入/身/下,唇舌相交柔軟甜蜜的不可思議。有多久,他的舌尖描畫著她的唇形,繼而掃過貝齒。掌下的人兒,微微地顫抖,他只能用別樣的方法安撫她。
有個東西硬/硬地/頂/著她,她知道那是什么。或許預感到今晚會發生些什么,她勇敢的伸出了雙臂圈住了他的脖子,她是愿意的。她本是孑然一身的人,上天憐憫,在苦海中給了她一個希望,她愛這希望,愛到想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給他。大掌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火辣,她的思維幾乎要被擊打地不成樣子。
風紀遠也很辛苦,越是得到一點滋潤,就越渴。想要更多,眼下的遠遠不夠。小小的帳子內因為某些事,氣溫高的燙人,中衣都被汗蒸了。盤扣不知不覺被解開,一抹蓮花紋的粉綠透出來,女孩子的起伏誘人。明明已經箭在弦上,他卻將她緊緊地納入懷里,貼得嚴絲合縫,感受著彼此燙人的體溫,慢慢平靜。
她從混亂中清明過來,明白他是為什么。貼著他結實的身子,話很難為情,卻不知怎么就說出了口,“你不難受嗎?”這是女孩子該說的話嗎?說完了頓覺面上燒人,咬著唇瓣,做都做了,又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矯情。
風紀遠扯過被子將她蓋住了,他輕笑了一聲,聲音帶著余韻,從未有過的性感,聽在她耳朵里羞煞人,他趴在她的耳邊悄聲說,“最好的要等洞房花燭夜,你說是不是....”
這話聽在耳朵里,不止臉上,就連十只腳趾都羞得蜷縮起來,幸好還有夜色替她遮羞一下。樂心羞惱地打他一下,汗濕了劉海的腦袋拱進他的肩窩里就不出來了.....
隔天早上,她早早就醒了,只是想到昨晚的事,羞得不想見到他。躺在床上裝睡。風紀遠早就看到了她眼珠兒在眼皮子底下亂轉,嘴角挑起一絲寵溺的笑,他哪能不知道她的那點小心思。她臉皮薄,他也不點破。動作輕巧地起身穿衣,將空間留給她。直到聽見合門的聲音,樂心才衣衫不整地擁著被子坐起來。
外面天光大亮,早起的鳥兒嘰嘰喳喳地在枝頭蹦跶來蹦跶去。風紀遠叉腰站在半山腰上俯視底下的一片郁郁蔥蔥,遠處月湖像明鏡似的嵌在其中,令人心情大好。
今天風紀遠有很多事情要做,造樓子的事不能再拖了,盡快有了自己的住所,搬出去他也好放下點心。
幾日下來,總算有了竹樓的輪廓。風紀遠是這里孩子的教書先生,加上他的個人魅力,不請自來幫忙的月牙村男人陸陸續續沒斷過。進程算是不錯的。樂心自己閑來無事就會在藥廬前面一塊平地上慢慢溜達。身體一天天恢復起來,她的臉色越發的紅潤好看了。滋養的好,整個人相比之前都圓潤了不少。
只是她有時候看著自己皺巴巴的手指,郝大夫說過段時間才能恢復,這么個明顯的地方,她有些郁悶。陽光正和暖,走累了,拿著從郝大夫那里借來的醫書,坐在竹椅上隨意翻看幾頁。
暖陽打在身上,整個人懶洋洋的。本來都快睡著了,一陣腹痛將她喚了個清醒。小腹一陣墜漲,慢慢的疼的她直不起腰。腿/間的忽然有異樣,她明白這是為什么肚子突然疼了。蒼白著臉,扶著竹椅子彎腰站起來,一陣陣疼痛,細密的冷汗滲了出來。
阿緹原本被郝大夫打發去給鄰村的病戶送藥去了。甫一回來就看到她痛苦地弓著身子,心下一驚,拔步過去,“阿心?不舒服嗎?”緊張的扶著樂心的肩膀,見她滿臉的痛苦之色,連忙喊他爺爺,“爺爺快來,看看阿心這是怎么了!爺爺!”
這種事對著旁的男子難以啟齒,她疼的沒氣力,手上無力地擺擺,“沒事,你服我去躺一躺就好了。郝大夫剛剛被人叫出去了。”
問她到底怎么了她也不說,阿緹急得直跺腳,手上小心地把她扶到床前。扯開被褥,要讓她上去躺好。樂心怕臟了被面,讓阿緹這個孩子見了不好,便問他要熱水喝。
這屋里哪里還有現燒開的熱水啊,阿緹急急忙忙跑出去,大概是燒水去了。樂心將自己準備好的女人物什找出來,將門栓好了才放心解開腰帶。
☆、第62章 心生記恨
小腹痛的厲害,等她收拾好了,苦著臉躺上床。借著地勢的原因,這里的氣溫并不像外面那樣四季分明,這個時間的月牙村是和暖的,所以被子也是輕巧薄軟的,蓋在身上將將好。樂心身上不知道是熱的還是痛的,一陣一陣的冷汗汗濕了中衣。半敞著的窗子一陣風兒吹進來,冷得她一陣打擺子。
這是怎么了,以前也沒這么要命似的疼過啊....樂心咬著牙蜷縮在薄被之下。
阿緹在外面燒著開水,還是不放心,添了點柴,就跑進來瞧著她,少年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始終滿臉的緊張,透著薄汗的鼻翼一張一合,“很痛嗎?要不我去把爺爺找回來吧。”他站在床沿邊上,竹床上的被子微微隆起,那蜷縮的身形讓少年既著急又心疼。垂在身側的手不自在地握了握,嗓子眼吞咽一下,蠢蠢欲動的手還是撫上了她的肩膀,她沒有反抗,只是大汗淋漓地搖搖頭,說是不用。
阿緹愈發的口干舌燥,捧心西子是否傾倒眾生,他不知道。他整個人已經被眼前緊閉的美眸攝魂奪魄,伏在她肩頭上的手微微用了力氣,阿緹舔了舔嘴唇,努力控制自己,“我燒了沸水,這就去幫你拿進來....”嘴上這么說,身體卻不動。
樂心覺得自己要痛昏過去了,身上冷熱分不清,難受的滋味讓人想哭。在平南王府的那些日子碰上月事,王妃總會吩咐下人灌滿一個湯婆子,用絨巾包了叫她放在肚子上暖著,那樣的方法確實渾身都暖和。
也不知道這里有沒有湯婆子這樣的東西,對著阿緹她確實說不出口實情,睜開眼,白著臉色開口說,“你替我倒一杯熱的,我喝了就好了。”
阿緹身上抖了一下,回過神兒來。哦了一聲,立馬跑出去了。
樂心被阿緹扶起來,身后靠著軟枕,虛虛地喝了一碗沸水。身上又冒了汗,這會兒可真像是從水里剛拖出來的人了。“怎么樣?感覺好點了嗎?不夠的話我再去盛點。”
“不用了,我躺會兒就好了。謝謝你阿緹....”
她撐著身子要躺下,阿緹連忙伸手把碗擱在桌子上扶著她躺下,細心地用袖子幫她把臉上的汗珠擦掉了。痛經這個事兒,一時半晌地還真不會立即好,只有慢慢挨過去。
阿緹不放心,坐在床前守著她,她痛的腦門子上都是汗,他在一旁只能干著急。這會兒暗自惱恨,爺爺教他醫術的時候他就該好好用心的,不然這會兒探探脈就知道她什么毛病。見她都快蜷成一團了,阿緹一下子站起來竄出去找他爺爺去了。管他給誰看病呢,這會兒阿心都快死了,必須把爺爺叫回來。
風紀遠找了原來的教書先生,暫時替他一段時日,他好騰出時間來專心于造樓子的事情上。今天不知怎么的眼皮子老跳,左財右災的說法他從來不信,想來是因為昨天晚上沒有睡足的原因。不少鄉親都愛來搭把手,這里的人樸實,男人做起活來利落又扎實,虧得他們了,樓子的進度還挺快。風紀遠很感謝他們,這讓他想起了燕道關的百姓,不知道燕道關怎么樣了。赤峰的迎親隊伍沒有迎著公主,他們失去了趁機進軍的機會,對此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啪”一聲,風紀遠將手中的一截竹子劈成尖頭。風紀遠皺眉,以風家軍的實力,不會讓他們攻城得逞的,想到風家一路培養起來的驍勇驃騎,風紀遠還是有幾分自信的。看看日頭,日頭即將正中,快要到收工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