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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薩抬起頭,有些困惑地問:“洛夏博士?您怎么來了?”
洛夏舉起設備,正色道:“例行體檢。”
她壓根沒問秘書長你忙不忙這類客套話,因為——秘書長總是有做不完的公務噠。
秘書長本魚顯然也是知道的,他也不介意醫生的突襲,直接關掉鋪滿桌子的光屏,然后甩了甩尾巴,迷惑地抬起頭:“今年這么早就開始例行體檢了?”
洛夏面色不改,指著他甩過尾巴后地上金燦燦的幾片,說:“你看,秘書長你需要注意休息了啊,這也不能每天都這樣掉鱗啊。”
艾薩低頭一看瞬間臉紅,不好意思地用尾巴尖把那些鱗往旁邊掃:“我會注意的,去年博士你叮囑我少喝咖啡,我也有認真照做呢。”
然而醫生無情地指出:“從每天五杯超濃縮變成每天三杯,并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少’喝。”
秘書長笑得越發靦腆,但醫生就是能從那張漂亮臉蛋上看出“我下次還敢”。
趁著目標對象配合,洛夏又是采血樣,又是記錄星能屬性和精神力波動,仗著普通魚不懂醫學,來了一個大全套數據收集。
檢查的過程中,秘書長雖然認真合作,但卻也有不少疑問。
比如檢查時間。
“每年的體檢不都在年底嗎,今年怎么才年中就要做檢查。”秘書長出于本職要求,對于任何程序上的問題都非常執著,他問,“而且我也沒有收到任何體檢通知。”
醫生:“……”
你以為醫生愿意免費給你檢查啊!
洛夏無奈地扒瞎應付:“哦哦,就是今年格外注意一下大家的身體狀況,省得誰又出什么毛病。”
“又?”秘書長卻抓住了關鍵詞,他問,“我是第一個體檢的嗎?”
洛夏下意識拿韓天鏡當擋箭牌:“不啊,韓元帥剛回來就被摁住體檢了。”
秘書長眼神一變,犀利地指出:“所以,韓天鏡元帥的身體出了狀況,是舊傷復發?還是新的傷勢!”
醫生……醫生想自己跳進鍋里當章魚小丸子!
“沒有啊!”洛夏急忙反駁,“韓天鏡沒有傷。”
可惜秘書長的直覺特別可怕,不依不饒地說:“但你剛剛說了,是因為有人體檢時發現狀況,才不放心,要給大家都做個檢查的,你又說韓天鏡已經做了體檢,所以他到底是什么情況,難不成真的是重傷?”
說著,尾巴上的鱗片稀里嘩啦掉了一堆。
洛夏眼角抽搐——她錯了,她現在認可韓天鏡的評價了,人魚的的確確又敏感又愛應激!
醫生的沉默讓秘書長更加焦慮不安:“所以真的是他出狀況了,他到底怎么了?是了是了,這一個月都沒看見他了,是不是又躲到自己的安全屋里去了?對,上次夜皇陛下醒來,你不是說他在尋找韓天鏡元帥嗎,肯定是了,如果不是自己藏起來,怎么會連陛下都感知不到——”
他絮絮叨叨,短短幾秒鐘,秘書長就腦補完了全套——“聯盟元帥一心為國,身負重傷難以治愈,但為了穩定民心、不讓敵人有可乘之機,只好隱忍不發躲起來獨自舔傷口”——這樣的悲壯英雄故事。
還真別說,除了重傷這一點需要換成懷孕,其他居然都很準確耶。
洛夏看著憂郁的秘書長,嘆了口氣,然后虛弱地回答:“也沒有大事,他……肚子里長了點東西。”
說完,眼神充滿了暗示地看著秘書長。
你懂吧,就那啥之后那啥啥了。說的每個字都是實話,如果這里面真有你秘書長的份,現在坦白從寬還來得及,不至于變成魚頭湯。
然而秘書長的眼眶一紅,倒抽一口氣,聲音滯澀地說:“腫瘤?可以切除的吧?”
醫生:“……”
人魚的反應非常真誠自然,而且秘書長也沒有撒謊演戲的前科,他最多在記者面前顧左右而言他。
難道她真的白折騰了,這事確實和秘書長無關……
洛夏煩躁地甩動觸腕,秘書長焦慮地拍打尾巴,一時間整個辦公室仿佛是打擊樂樂隊的訓練場所。
艾薩沒有得到回答,只得提高聲音:“洛夏博士!”
洛夏憋了半天,回了一句:“……還不知道能不能切!秘書長你先忙吧我回頭把體檢報告發給你!”
醫生揮舞著八條觸腕,頭也不回,倉皇逃離聯盟中央辦公大樓。
大概過了三十分鐘左右,國會大廈的值班人員打來通訊:“博士,你有人魚族專用鎮定劑嗎,我們秘書長不知道為什么忽然應激了!”
洛夏:“……”
*
比起大嘴巴東萊,秘書長閣下保守秘密的能力……
算了,也沒好哪去啊!
大概在三天內,韓天鏡元帥身體抱恙的消息不脛而走。
不過這也不全怪秘書長反應過大引人懷疑,實在是韓天鏡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公開露面了。
眼下又沒有什么要緊戰事,所以看不到活的韓元帥,大眾都快饞哭了。
聯邦軍方高層確實知道他到底秘密去做了什么,但涉及到另一個星靈種,或許還有白王參與其中,在局勢明朗起來之前,這些都暫時不能公布,所以也就無法對外辟謠。
甚至有個別高層熬晝熬多了,腦子不是很清楚的,(特指帕斯卡元帥),居然相信了外界的分析,真情實感地給洛夏醫生打通訊,問韓天鏡到底怎么樣了,死了沒有。
洛夏心想,唉,不愧是聯盟最著名的一對摯友,你看這給急得都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