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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在監獄長離開后依然死氣沉沉。
剛才韓天鏡畢竟主動動了手,獄警們有點搞不清這人魚和他孩子到底是誰的,所以特地等監獄長的背影徹底消失,確認是真的不打算再管了,才敢鼓起勇氣走到他身邊,客客氣氣地伸手比劃了個方向:“請跟我們走吧,按照監獄規定,你需要關一天禁閉。”
韓天鏡:“……”
大概是他眼神太有殺氣,芙拉爾族獄警的腦袋又有開裂趨勢,但可能是權衡了一下,覺得被個粉色系犯人嚇裂,如果傳出去會過于損害執法者威嚴,就生生憋住,只是小退了一步,堅持道:“雖、雖然你是防御反擊,但、但下次遇到這種情況,正確的做法是呼叫獄警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韓天鏡覺得眼前這家伙和他說話時,明顯是緊張,可又帶著種……媽的,那是對待需要在公交車上被讓座的孕父的態度吧?
想罵臟話。
思來想去——所以本質上還是夜皇不行!
要不是那吉祥物趴了,至于有不明來歷的玩意兒入侵,還侵到行星監獄這種要命地方來了嗎?要是壓根沒出這檔子事,他現在還好端端在基地開開心心訓屬下呢。
肚子里也不會有來歷不明的孩……絕癥!
星靈種實在太垃圾了。韓天鏡恨恨地想著。
因為腿被包住了,這種心情下韓天鏡只好學著秘書長,用尾巴惡狠狠地拍打地面——他們腳底下這個不也是個變成球的星靈種嗎,比他負責看護的黑金色昏迷貨還垃圾,癱瘓皇至少沒讓敵人到身上蹦。
任務需要繼續,所以明面上的偽裝必須要保持,韓天鏡只能陰沉著臉,拍打著尾巴,跟著那個獄警走了。
那個灰鱗人魚還縮在原地,一邊掉珍珠一邊眼巴巴盯著他,韓天鏡覺得自己后背都快被他那視線燒穿了。
所以韓天鏡剛剛消了點的疑惑又浮起來了。
這到底哪來的玩意。
路上韓天鏡直接就問芙拉爾獄警:“剛才那個人魚,犯了什么罪?”
芙拉爾獄警大概覺得路上說說話確實比一直尷尬沉默好,于是就開始熱心解答:“編號sr771,他啊,你不問我都得提醒你來著——你可得離他遠遠的,那家伙是個變態,吃小孩。”
韓天鏡的眉梢高高飄起。
獄警更是認真地展開解釋:“人魚族嘛,平均星能能力都很不錯,但是也得有墊底的對不對,那家伙據說出身什么大族群,然后因為天賦稀爛被踢出去了,后來就心理扭曲了,四處偷同族的卵拿來吸收星能,硬把自己的星能和精神力都堆到了高階水平。”
吃,小,孩。
所以……
韓天鏡的眉梢一時半刻降落不了了。
剛才那家伙,難不成是又饞了,把他當成了一臺自動販賣機啊?
而且怎么又涉及人魚卵。
這一個月,他就抓獲了兩起走私人魚卵的罪行。這種被聯盟嚴厲打擊過、幾乎已經杜絕的罪行,忽然間重現星際,還有那么點集中——這顯然不可能是巧合。
或許行星監獄里還真能找到突破口,能讓他抓出究竟是誰在背后進行這種惡毒勾當。
很快,獄警把他帶到了一間標準禁閉室,里面只有硬板床,環境顯然十分簡陋。不過韓天鏡掃了一眼,確定衛生環境極佳,心中還算滿意,正準備先進去做做樣子,誰知另一位獄警忽然急匆匆出現,懷里抱著一坨巨大的……
嗯,被褥和抱枕。
媽的那個抱枕還是粉紅愛心。
韓天鏡眼睜睜看著那張硬板床眨眼間大變樣,神似個谷神星omega發情期時筑出來的巢。
“有什么需要的話及時喊我們,按這個綠按鈕就行了。”獄警鋪著床,還指著墻角一個綠色突起殷勤地叮囑,“需要喝點什么嗎,熱牛奶要不要,或者蜂蜜水?要不來點雞湯?或者,吃不吃糕點,甜品,或者水果?”
韓天鏡沉默了一會,吐出兩個字:“肘子。”
獄警呆滯:“……啥?”
韓天鏡殺氣騰騰地看過來,好巧不巧,肚子里發出了空虛的咕嚕嚕。大概是因為剛才動了手的緣故,韓天鏡現在本來就格外容易餓,這一運動就更不行了。
他冷冰冰地說:“紅燒肘子,不然你把剛才那人魚剁了煲魚頭湯,我也沒意見。”
再不給他肉吃,他能餓到生吞眼前這獄警!
于是獄警一個激靈,覺得這個粉色犯人為什么竟然有種不輸給監獄長的恐怖氣勢啊!
“好的好的,這就去讓廚房給你做!”他本能地答應,一溜煙竄了出去。
門被關上,但獄警跑得太快,都忘了鎖。
韓天鏡還是陰森森的,他不太方便隨身帶著一大堆星屑獸結晶來潛伏,所以也就沒辦法在餓到胃部火燒火燎時,緊急掏出一片來讓那孩……咳,絕癥吸收一下。
好,餓!
韓天鏡氣到捶床。
這時候,那沒有上鎖的門卻忽然間被推開一個很小的縫隙。
韓天鏡警惕地抬起頭,他沒有聽到獄警的聲音,而剛剛跑走的獄警顯然也不會三秒折返。
門縫中露出了一截灰撲撲的東西。
魚鰭?
韓天鏡當即一躍而起,一把拉開門,將門外那鬼鬼祟祟的人魚扯入屋內,咚地一聲摜在地上,力道之大,幾乎把這人魚當成流星錘來掄了。
灰鱗人魚又是嗷地一聲哭了出來,但他躺在地面上,被韓天鏡牢牢壓制著,他已經從偽裝的魚尾巴套子里抽出了自己的光能刀,橫在對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