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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他也考慮過是不是自己反應過度,其實沒有什么陰謀詭計,真是他不小心喝錯了宴會上提供給其他種族的飲料,精神錯亂產生幻覺?
副官探頭探腦地看過來,韓天鏡早就感受到了奧莎的視線,以及她那欲言又止的焦慮情緒,冷冰冰地斜過去一眼,道:“有事就說。”
奧莎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抖了一下,元帥那眼神分明寫著——沒大事你就等著跑圈跑死吧。
謝天謝地人類沒有精神力外放,不然元帥下屬的損耗率可就太大了。
奧莎一咬牙,從包里掏出一個綠油油的瓶子,搶在韓天鏡臉色大變之前往桌上一放,飛快說:“之前軍部的幾位將軍擔心您的身體,值班的特戰隊員為了隱瞞實情,說您誤喝了蟲族的酒,才需要請洛夏醫生解酒的!”
端坐桌邊的人類仿佛一個精致的定格藝術作品,每一根睫毛和它們細小的戰栗都分毫畢現,只是露在外面的手背上逐漸顯現跳動凸起的血脈。
“屬下就不打擾了!”奧莎戰術撤退,順便技術性關門,攔住了那座蓄能中的人形火山。
轟——
果不其然,艙室內傳來爆裂的巨響。
韓天鏡面色陰沉地坐回桌邊那把椅子上,可桌子已經跟酒瓶一起被一發光能槍打得汽化了,蟲族的酒后勁大,味道也很明顯,但與可怕外表不同,這種酒聞著像馥郁的花香,韓天鏡其實有點喜歡,但他思考了一下,得出結論——
他絕無可能誤喝,再香也不可能,沒有正常人類能喝一杯視覺效果如同有毒鼻涕的酒!
喝得進去的都是假人類!韓天鏡陰沉地想。
那果然只能是精神攻擊!
在沒有武裝的情況下,韓天鏡也只是一名人類,沒有變異出什么精神力防御能力,如果夜皇當時真的過于虛弱,狀態不穩,那么他的領域內也的確將不再安全,高等級的星際生物可以很輕易地給身為人類的韓天鏡植入虛假記憶。
可……
韓天鏡面色愈發陰沉起來。
雖然如此,但那個記憶太清晰了,虛假記憶真的可以那么逼真、那么身臨其境?韓天鏡甚至記得那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究竟是什么東西,會讓他的腦海中留下……那種畫面!
他沒有對醫生完全說實話。
在他的記憶里,他“知道”那天晚上和他在一起的是誰,他記得對方的體溫、能回想起落在手腕上的觸摸,還可以聽清對方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的每一個字、甚至是那一道道擦過他耳畔的熾熱呼吸。
是的,是他主動的,他親手撕爛了對方的外衣,扯著對方如瀑般的長發,失控地宣泄著隱藏多時的情緒,而對方擬態出的那張漂亮人臉上,也恰到好處地出現驚訝與釋然的喜悅,隨后縱容他胡鬧,甚至在他脫力后反客為主,不依不饒。
他似乎恍惚間還看見對方心緒激蕩時,偶爾露出本體深淵寒夜般的雙翼,像囚籠般包裹下來鎖死他四面八方所有退路……
而那不可能是真的!
原因很簡單,韓天鏡側頭看向舷窗外——
夜皇的虛弱期是從半個月前開始的,這段日子一直在自己老巢里趴窩暈菜呢!
作者有話要說:
元帥:不闊能!
夜皇:不闊能!
第4章 球x4
而當時正好趕上韓天鏡帶隊出任務。
這一回是邊境星云團發生粒子風暴,一股蓄謀已久的星盜試圖趁亂沖進來,劫走救災物資,順便再對附近幾個星球洗劫一番,本來該是邊境駐防軍應對,但誰想到這群星盜竟然不知從哪勾結了一個黃金級的星靈種,為了保險起見,這才出動了韓天鏡。
但加上星靈種,也仍舊是群蠅營狗茍的星盜,上不了臺面,被韓天鏡雷厲風行地打回老家了。所以例行的小規模慶功宴上,夜皇完全不需要為這種小打小鬧出場。
當然,內部核心人員知道,當時的夜皇已經進入沉眠。
作為壓根無法感受星能存在的人類,韓天鏡不太弄得懂星靈種突如其來的虛弱期究竟是什么影響的,那條金魚說是宇宙潮汐,也有過其他研究者認為是引力波動等等,但一直沒有定論,而全宇宙屈指可數的那么幾個星靈種,不說高高在上,也各個都讓普通種族捉摸不透,更不會有誰大咧咧對外介紹。
況且,這世上還沒有發現兩個類似的星靈種,就好像每一顆恒星都獨一無二,所以也沒有參考資料。它們之間差異巨大,單就外貌而言,韓天鏡曾經一戰的白王,就屬于不太符合人類審美的那一類型。
不描述也罷,韓天鏡覺得自己當時戰斗力爆表,和白王的長相有那么點關系。
不過夜皇就長得……
他的思緒被通訊提示音打斷。
光屏上顯示的是個私人號碼,韓天鏡從沒有存通訊錄的習慣,因為他記得住誰是誰,這串號碼的主人叫東萊,與他同為星夜聯盟的元帥,雖然職務上是并列的,但從各個方面都被韓天鏡壓了一頭。
因而東萊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找韓天鏡約架。
這家伙立志打敗韓天鏡,所以沒天大部分時間都在鉆研此道,甚至有一次抓了敵軍大將關進審訊室,“虛心”請教人家有沒有對戰韓天鏡的經驗建議,氣得俘虜當場咬舌明志,絕不受此反諷侮辱。
“喂,來打!”
通訊亮起,那邊的紅發男已經開始摩拳擦掌。因為離屏幕太近,硬朗英氣的臉無限放大,但還沒等他如往常一樣使出激將手段,韓天鏡已經冷冰冰地問:“在哪。”
東萊愣了一下,立刻興奮答道:“基地一號訓練場!”
韓天鏡:“等死。”
場地中央,年輕的蟲族元帥目瞪口呆地看著黑下去的屏幕,摸了摸腦門自言自語:“唉?今天怎么回事,居然這么輕易?”
他身邊看熱鬧的屬下們攤手搖頭,韓元帥一點都不喜歡和自家上司胡鬧,每次都是東萊花式搞事情,蹦跶到人家煩得不能忍,才會答應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