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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會投,比較拿手的是子彈球跟變速球。」
「欸?」御幸愣住,反問道:「你不是捕手嗎?」
「因為想知道自己引導的對象,站在投手丘上的感覺,所以有打過一段時間的投手,而且要教投手握球,自己得要會才行。」
「哇──!結果是認真型的啊?話說啊,是要會握球種,不是會投球吧?這兩個差很多喔?」
御幸各種大驚小怪的,把一張好好的臉都給用壞了,不過晴也只是瞥了一眼,用著很自然的口氣說道:「如果自己都不會,那我要怎么教別人?」
太有道理,御幸無法反駁,但確認了晴的有趣程度絕對不輸給澤村,至少這兩人現在的表現都讓他挺喜歡的。
「好吧,雖然不知道你所謂的拿手是怎樣的情況,但還是用直球跟變速球為主,可以嗎?」
「可以。」
「有需要的話,我也會讓你投子彈球的,雖然沒接過,但特性跟滑球差不多,我想應該是沒問題的。」
「我沒有跟那個前輩打過,所以我聽你的。」
晴這么配合,御幸很高興,安撫似的拍了兩下對方的肩膀:「東桑一定會比先前還謹慎,所以我會很嚴厲的要求你啊,不要讓我失望。」
說完,御幸就轉身走下投手丘。
不要讓我失望,這句話是互相的,晴也希望御幸別讓她失望。
晴一直在尋找身邊可以學習的對象,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是晴身邊從來沒出現過什么值得學習的對象,除了中學時期,曾有短暫一次相遇的前輩之外,另一個就是御幸了。
如果剛才在旁觀御幸與澤村之間的投捕已經讓晴很滿意,那么晴對于讓御幸來引導自己也多存了幾份心思。
把東打倒是其次的,在御幸引導自己的過程中偷學些技巧才是重要的。
御幸第一球就打出直球的暗號,將手套擺在內角,非常靠近東的胸口,萬一沒投好,那就是觸身球了。
晴知道這是有想要考驗自己的意思,但如果她這么快就認輸了,那也太對不起自己的姓氏了。
碰──!
「好球,投得不錯啊。」
不出意外的,晴穩穩的將球投入手套之中,發出了好聽的聲響,就像一巴掌摑在東臉上一樣。東的臉色非常之難看。
御幸自然也注意到了,說實話,晴投的比澤村還要好,雖然球速比較慢,但是控球上,澤村輸得一蹋糊涂。
「這球只是觀望!下一球我會揮棒啊!」
會揮棒的話就太好了,御幸這么想著,毫不猶豫的打出了子彈球的暗號。
子彈球顧名思義就是投出時球的旋轉切線與行進方向垂直,就像子彈遵循萊福線射出一般旋轉,這樣子的球,投出球速的初速與末速會差不多,給人製造球中途加速的假象,以及當一名右投投出子彈球時,球會在進壘時急速下沉并且往右打者的外角方向移動,擁有快速球的球速與滑球的球路軌跡,堪稱魔球。
但是會被叫做魔球,除了球路的特點之外,另一個原因是因為需要投這種球時,手臂的揮動非常奇特,手腕、手肘、肩膀三者若是不夠柔軟的話,是無法投出子彈球的。
但這個要求對于身為女性的晴,似乎就變得很簡單,不過是在學習滑球時,無意間發現自己居然可以投出子彈球。
刷──!
球飛快的出手,在靠近打者手邊時,往下墜,讓東揮棒落空,保持著揮棒姿勢卻滿臉驚訝的東看起來愚蠢至極。
「好球!打者根本胡亂揮棒啊,完全沒看清球路喔。」
御幸真正意識到晴口中所謂的拿手所指的,那是真的拿手,晴投出的球并沒有砸向地面,捕手手套放在內角低處,晴便投一顆從壞球變好球的子彈球,下墜之后剛好讓御幸給接住。
「你給我閉嘴啊!御幸!」
東大吼道,但御幸只是遮著嘴繼續笑。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御幸這樣想,本來還想說多投幾球直球,不過現在已經兩好球了,就可以更大膽的配球。
所以御幸直接打出了變速球的暗號,這時候御幸不禁感嘆球種豐富的投手果然好,每一球都能投不一樣的,讓打者完全抓不到球路。
碰──!
「好!揮棒落空!三振出局!」
晴的球速最快大概在時速一百三十公里左右,變速球在后段可以直接降到時速一百一十公里,東以為是直球,過早出手,球棒都出去了好幾秒,球才入手套。
御幸接住,站起身來做了一個出局的拉弓動做,把東氣到不行。
輸給了從鄉下來的澤村就算了,還輸給了一個體型、力氣都比不上自己的晴。
今天大概是東活了十八年以來,感覺最屈辱的一天。,他用著可以殺人的視線望向御幸,咬牙切齒的說:「我說御幸你啊──!」
「不練習這是在做什么呢?」
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
片岡監督穿著訓練服,對于一眾球員站在球場邊不練習感到不滿,特別是東那副大嗓門,坐在辦公室都聽見了。
「抱歉,片岡教練,因為這兩個孩子說要跟東同學一較高下,我沒有阻止他們。」
高島走上前解釋,但是片岡抬手打住高島的話,而是向晴招手。
「爸爸。」
晴直接從投手丘上小跑下來,跑到片岡身邊,很自然的牽住片岡的手。
「結果如何?」
「贏了,直球、子彈球、變速球,各一球。」
「我應該說過少投子彈球,對手臂的骨骼不好。」
「是,我知道──」
御幸無心聽這對父女的對話,注意力完全被晴剛才那聲爸爸給吸引走。
難、難怪不講自己的姓氏啊!
御幸在內心瘋狂大叫,土撥鼠怎么叫的,御幸就怎樣叫。
場邊的人,除了知情的高島與澤村,還有兩位當事人之外,其馀的人皆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