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構成相聲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包袱,也就是笑料。從前面的鋪墊,再到后面的把包袱抖出來,就是相聲的一整個過程。相聲界里最忌諱的就是提前把這個包袱刨出來,讓人早知道這笑料了,會大大影響演出效果,等同于砸人家的飯碗,是最不能干的。
鴻鈞:???
謝圣倒先防上他了!
鎮元子該精明的時候精明,該莽的時候莽,此時已無回頭路,聽到謝圣這么說,立即道:那師父是同意收我了!
是吧。謝圣直搓手,他也沒想到啊,如今后世鼎鼎有名的四不像、紅云、鎮元子都是他的徒弟了,三清在他茶社借住,祖龍、元鳳、始麒麟都是他的員工,和紅六一樣,進門先取個好記的名字。在你之前呢,還有個昆侖山靈,排老七。你晚來一步,就叫做鎮八吧。
鴻鈞條件反射地又是一看謝圣,略帶狐疑地審視謝圣的神色。
這個鎮爸爸不是謝圣故意說的吧!
鎮元子卻沒覺得哪不對,反復說了幾遍:哪兒好記了。主要是八也太靠后了,他比較想和紅云靠在一起。
鳳一剛下臺,便聽聞噩耗說師父又被人找上門要拜師,腳步生風地踏入后院,抬頭就聽到這句,不禁一陣冷笑:不好記嗎?我覺得容易啊,鎮八鎮八,鎮王八。
鎮王八不是,鎮八拜入謝圣師門,沒過幾天就考慮起來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只怕自己都要在山海茶社久留。那五莊觀該如何安排?尤其是那里的人參果樹,鎮元子只怕有人心有覬覦,趁自己不在就偷了去。
仔細想來,倒不如將五莊觀搬來山海茶社。一來無名山地盤廣大,麒麟崖多得是空地,平日里此處有龍、鳳、麒麟三族守衛著,更有不少準圣鎮守于此,沒人能生的出歹心。二來鎮元子看道祖也一副要常駐的樣子,
他現在好像在道祖那里還不是很受待見呢,不如將人參果樹搬來,日后也好多孝敬一下道祖,拉拉印象分。
說干就干,鎮元子和紅云商議一番,轉頭就和謝圣打了報告說明此事。經過應允后告了假,倆人一同回五莊觀去,不光是人參果樹,就連觀里的鍋碗瓢盆、幾個小童子都一起帶來了。離開以后,五莊觀原址是除了一個大土坑什么也沒留下,這搬家可以說搬得非常徹底了。
早先也說了,麒麟崖乃是始麒麟的肉身所化,靈炁聚集,土壤肥沃,人參果樹移栽至此,有益而無害,隔天便生出了兩只小果兒。特別稀奇的是,尋常的人參果都是獨個兒出現的,偏偏這兩只并蒂而生,親昵地靠在一起,娃娃的臉都是面對面抵在一起的。
不愧是老八種出來的樹。謝圣被覺得新奇的徒弟們喊來觀賞時,也就感慨了一下,便開始趕徒弟們了,該干嘛干嘛去,人家人參果愛長什么樣長什么樣,你們湊什么熱鬧。
鎮元子卻覺得很新鮮,而且有種驚喜的感覺:待果子成熟了,便摘下與二位師父食用。
這不是天意嗎?他剛拜了兩位師父,據三清中的通天說,二位師父又有著不一般的關系,恰好人參果樹就給他長出了一對兒并蒂人參果。
??為什么要給他們啊,謝圣搖頭,那不用,你和老六自己留著多好
??為什么要給他們啊,鎮元子搖頭,送給二位師父正合適!
?師徒倆面面相覷,互相迷茫。
為什么要給我們?明明你們才是斷袖!
元始從一旁走過,恰好聽聞鎮元子與謝圣這段徒孝師慈的對話,再想起到現在他們兄弟都有家不能回,不由得酸酸道:你也小心著點,誰知道那樹什么時候也生出個靈智來,到時候叫你吃了它的全都吐出來!
這天晚上,謝圣做了個夢,夢里夢到師父獨自坐在家里,樂呵呵地沖他招手:圣兒,過來。
師父你這跟喚狗似的,連一塊兒就成狗剩兒了。謝圣很自然地接茬,走了一半才很有危機感地往門口猛的一望,我沒帶人吧!
之前那個帶鴻鈞回家過年的夢余威太
大了,謝圣就是在夢里都心有余悸。
師父:哪有人?你過來讓師父看看。好久沒見面了,師父想你啊
還在東張西望的謝圣一下定住了,眼眶漸漸一紅。他不敢親近師父,就是因為近鄉情怯,此時被師父一句,說得頓時含不住眼淚,帶哭腔幾步走到師父身邊,伏在師父膝頭:師父
他是真的太想太想師父了,還有師兄弟們,還有師娘燒的菜。此番抱住師父,好像一下找到主心骨一樣。
從前他是師父、師娘的掌中寶,如今卻要自立門戶,一下撐起那么大的師門,總有些有心無力、做得不夠好之處,每每思及這個,都讓他特別想念、也更加敬佩師父。
師父嘆了口氣:你這個師父做得不到位啊
謝圣埋頭不起:我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到師父
抬頭!師父強行把謝圣拉起來了,神色中嚴厲里也帶著一絲慈愛,我與你說正事。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念我,此時既然已經收了那些個徒弟,你就得擔起師父的擔子。對整個師門負責,你捫心自問,你做的夠好嗎?
說話間,師父的身影幾下閃爍,越變越淡。
不夠!不夠!我知道了師父!謝圣大哭,您慢些走,再讓我看您幾眼!
然而師父的身影已然不見,小小的居室也逐漸褪色,謝圣在夢境中泣不成聲,抱頭痛哭。
謝圣的屋子里。鴻鈞本是覺得謝圣已修至準圣,那當初那縷沒送出去的紫氣,也該是時候送達了。半夜熟練地化為青光飛入謝圣房中,方才站到謝圣床邊,抬手欲將紫氣送入謝圣心門口,一直埋在杯中的謝圣就猛地一個抬臂,特別用力地抱住了他。
!鴻鈞猝不及防,沒想到這還能被謝圣第二次發現,正準備應對對方不要臉的騷話,突覺腰腹溫濕一片,竟是被謝圣的眼淚洇透了。
鴻鈞見過謝圣笑,見過謝圣的苦臉,懊惱也好機靈也罷,總是精神蓬勃的,何時曾見過謝圣落淚。謝圣上一次傷感,還是被自我撞見的,缺了三分之二,那感覺就有些模糊,不能算他。
到底是自己的一線生機,與自己的氣運相連,再加上這千年來的糾葛,鴻鈞一時
竟定在原地了,半晌沒動。
過了許久,他才抬起手來,將已盤繞多時的紫氣緩緩送入謝圣天靈蓋中。
謝圣一大早起來,神清氣爽,就是眼睛還紅通通的,跟對核桃似的。
他一向善于調節自身的情緒,昨晚又在夢中被師傅諄諄叮嚀,也大哭了一場得以發泄情緒,此時一覺睡醒,正是干勁滿滿的時候,打算遵循夢中師父的教導。
精神抖擻地走出門,就見到一襲熟悉的雪衣,不遠不近的站在門口。
鴻鈞昨晚瞧見謝圣夢中哭泣,此時肌膚上仿佛還殘留有那溫燙眼淚的溫度,總是疏冷的眸中難得帶著幾分猶豫和溫度。
謝圣:?道祖今天起得早啊,得嘞,甭管這個,還是先把師門的問題處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