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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一笑了。
我走?去哪兒?為了能來看你,我特意推了今日所有的安排,怕你在這石牢一人寂寞
不,方束明明也在石牢里。你把他弄去哪里了?
方束啊,嵐一故作沉思,我忘了,但我記得他與你不同。他那邊多呆一刻鐘,就會多受一次鞭刑。我答應(yīng)了你不取他性命,可是活罪難逃。
一刻鐘?!
那三天呆下來,豈非已不成人樣?!
見他急了,嵐一繼續(xù)道:所以師兄別同我在此消磨時間,告訴我答案,我就放他出來。
可、可他哪能說出來?
段君訴此刻十分懷念以前那個和順的嵐一,他從不會這樣對待自己、對待他人。
可隨即想想也許這本就是嵐一的性格,無論誰來都改變不了的本性。
只是因為喜歡他、顧及他的感受,嵐一才會選擇以他喜愛的模樣活在世上。
也是此刻,他才突然明白嵐一曾經(jīng)是多么在乎他。
而他卻不能
一想到心酸處,淚意便再度涌上。
他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異樣,同時死死捂住嘴,以免系統(tǒng)強(qiáng)迫他說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話。
怎么又不說話了?
嵐一已經(jīng)走到了他跟前,雙手放在他肩膀上,微微垂首問他:
是不愿,還是不能?
順著手臂撫來,嵐一輕扣住他的手腕試圖讓他放下,那你什么都不用說,用行動告訴我答案,可以么?
嵐一湊近,在他耳邊低聲引誘著,溫?zé)岬谋窍⒑粼谒i間,泛起一絲麻意。
在這昏暗寂靜的石牢里,所有感官被放到最大。
他仿佛變成被妖精成功蠱惑的人類,被對方就這么半哄半騙著移開了雙手,昏沉的腦袋里全是漿糊,無法順利思考。
乖孩子。
得到這種表揚(yáng),而他心中的緊張感竟莫名松了些。甚至對方與他額頭相抵,他也未能及時反應(yīng)過來。
討厭我么?
不,他怎會討厭
討厭的話,就推開我。
別說推了,他幾乎感覺不到四肢的存在,整個人維持著嵐一給他的姿勢,呆呆地被人鎖在墻角聽其自說自話。
見他沒回應(yīng),嵐一慢慢貼近,頓時兩人鼻尖挨在了一起,呼吸交融。
喜歡我么?
喜、喜
不
腦中忽然蹦出這個字眼,讓他下意識就要順著系統(tǒng)去反駁,只聽嵐一打斷道:
喜歡的話,也推開我。
段君訴覺得自己就像被人扔進(jìn)水中沸煮般,熱的不行。身體所有注意,都集中在對方一張一合的薄唇上。
有個不合時宜的想法出現(xiàn)讓他慌忙移開目光,卻不想被嵐一滿是晴欲的眼抓住視線。
立時沉淪深淵。
推開我啊。
嵐一低哄著。
真是妖孽。
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可是他什么也做不了,直到下一刻的唇瓣緩緩吻上他的,才真是丟盔棄甲。
沒有反抗,嵐一不等了,兀自捧起他的臉選擇加深這個吻,愈發(fā)用力。
猝然,耳邊忽然響起系統(tǒng)警告,這才將段君訴從失足邊緣喚醒。
這次,他很容易就推開了對方。而嵐一只是笑了笑,隨即又追著親來。
親不到嘴,他就吻他眉眼、鼻尖、耳朵。
最后段君訴忍無可忍想開口罵他兩句時,恰好正中下懷,嘴巴又被人吃了去。
石牢內(nèi)的氣氛逐漸灼熱。
蠟燭的微光穿過嵐一搖晃的耳墜,反射到他們身側(cè)的石墻上。
石墻的另一邊,是全然呆滯住的方束。
在他這里,完全能看清段君訴那間石牢里正在發(fā)生什么,而對方根本看不見他。
他的雙眼完全無法從段君訴那張泫然欲泣的臉上移開。
因為缺氧,那張漂亮的面孔此刻正如飽滿透紅的漿果,等人采擷。唇上的晶瑩又如同初晨的紅果上的露水,時不時透出令他不由發(fā)緊的聲音。
這樣的場景,簡直太
正胡亂想著,突然那邊正在肆意妄為的嵐一側(cè)過頭望向他,眼神直直穿過石墻,將他盯得一陣發(fā)寒!
這一眼,完全沒有了方才的溫情,全然只剩冷意和嘲諷。
半晌,方束讀出了對方的唇語:
明白了嗎?
第77章 喜歡 承認(rèn)你喜歡我吧
如此公然挑釁, 任何人皆無法置身事外。
方束目眥盡裂,掙扎著想擺脫禁錮去拯救那邊之人。可任憑他力氣再大,石牢四壁上的定身咒不允許他挪動分毫, 氣得他只能原地怒喊:
那是你師兄啊!嵐一你這個混!!
不等方束說完,段君訴這邊已經(jīng)響起系統(tǒng)嚴(yán)重警告讓理智回歸。
他嚇得立刻伸手捂住對方的嘴讓他們分開。
不不我不喜歡我厭惡你你你快點走不要和我說話!
舌尖還在發(fā)麻,連說話也有些困難。
他怕自己說得不夠明白系統(tǒng)分辨不到,特意強(qiáng)調(diào)兩句:知道了么?我什么都不喜歡, 以后你亦別來糾纏,明白我的意思嗎?
嵐一沒回答,只是一直凝視著他。
段君訴被他看得有點心虛,你、你怎么不說話?
嵐一指了指嘴上的手。
他迅速拿開。
聽完這席話,嵐一沒有生氣,也未難過。只是語氣無奈中又帶了些許可憐, 委屈道:
師兄方才不是很喜歡么?
這個兔崽子!
你給我出去!
他又氣又羞, 一腳就給嵐一踹過去。
對方自是毫不費力就躲開了, 還欠揍的笑道:好了, 說正事。此次是來和師兄談那個交易的。
?
什么交易?
難道剛剛都不算抵賬?這廝還想做什么?
他想也不想就拒絕道:我們兩訖了,且我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
嵐一打斷他,你想好了嗎?要知道方束或許正在你身邊某個地方, 受著千刀萬剮之痛。
隔壁完好無損的方束:?
忘了方束還在對方手里,他本就沒有談判的余地。
咬咬唇, 只能應(yīng)下。
那天后, 他被帶去了嵐一現(xiàn)在的住處聽風(fēng)崖。
第三日,按照約定,他身體僵硬地站在門口,似是在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