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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乃火靈根。運功之間掌心焰火翻飛,周身溫度瞬間爆棚,腳邊草木頃刻化為灰燼。
而就在火球即將出掌之際,天邊忽然飛來一朵霜花。
嗯?
謝霜元劍眉一挑,注視那六瓣霜花輕輕飛入自己掌心。
而就是這么小一片的雪,登時熄滅了他掌中真火。
他心中一驚!
謝壯士,消消氣。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
不溫不躁的聲音伴隨突如其來的雪花從上空傳來。
雪覆蓋住這片小天地,化解掉灼人高溫。
謝霜元冷眼掃去。
漫天飛雪中,一名身著松鶴錦衣男子手拿一把獸骨青鴉傘飄然而至。
他面如冠玉、膚若白雪,生得一頂一的相貌。本是清冷的眉眼此刻滿含倨傲的笑意,像是畫中走出的神明在隨意打量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
謝霜元竟看直了眼。
這是那個酒鬼段君訴?
這個出場技能是挺好看的,就是有點濕頭發。打了傘還遮不住飄飛的長發,做古人真是麻煩。
于是他一落地收傘,就解了下雪術法,順手拍拍衣服上的雪花。
拍完后,沒想到那謝霜元還一直盯著自己看。
他伸手在他面前打了個響指,喂!
謝霜元如夢初醒,長腿往后瞬間跨了三步,大吼一聲:
放肆!
而他說完似乎也意識到方才失了分寸,遂立即恢復常態,談論正事。
段君訴,你一個門派大師兄為何要欺負我家小弟?
嘿,這話他不愛聽了。
我還沒來得及上門討問,你們還趕來倒打一耙。那我想請問,為何你們一個筑基期小弟,大老遠闖入留仙谷地界,搶我靈草、辱我尚未筑基的師弟?
謝霜元:或許其中有誤會讓小弟之間產生齟齬。只是區區小事,你們便害得金玉臺顏面盡失,是否行事過分?金玉臺非是胡攪蠻纏,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們不為難你,只要將你那師弟交出來便是。
眾人皆知段君訴乃見錢眼開的小人,對那師弟更如棄履。只要稍加壓力,他不會賠上自己和他們金玉臺作對。
換做其他像留仙谷這種小門小派,掌門早就出來親自迎接道歉連篇。
自己這般客氣已經很給他臉面了。
而段君訴對此無動于衷,更是譏笑道:或許?看來你們什么都沒調查清楚就來興師問罪,想必心中早已定我留仙谷罪名,哪還需公堂審問。面子是自己掙的,可不是別人給的。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
謝霜元竟不知此人何時如此能言善道,簡直與以前判若兩人。
怎么突然換了性子?
他眉頭微擰,隨即從腰間拿出一錦袋,拋給對方。
段君訴接住,發現袋子里沉甸甸的,似是金銀之物。
里面一千顆上品靈珠夠你大半年賭資了,愿意交出來了么?
一千顆?大手筆啊。
一顆靈珠約等于他那邊一百塊錢。一顆上品靈珠就是一千塊。
都說金玉臺人傻錢多,可真沒錯。
見那人拿著錢袋細看,謝霜元輕蔑笑了笑,果然本性難移,白虧了這副好皮囊。
這錢我收了,你剛才燒壞的花花草草可非俗物,必須賠償。段君訴將錢袋收起,還有,錢給少了,我師弟后續心理創傷費用你明日再給我送來。我不收你多了,再給一千就行。
什么?
謝霜元動怒了。
段君訴也收起笑臉,一字一句道:想問留仙谷的罪,門都沒有。想帶走我的人,窗都給你釘死!
哈哈討打!
廢話不說,謝霜元飽提內氣、雙拳生焰,足下發力便朝他猛攻而去!
明明隔了十步之遙,他便感覺到難耐的灼熱。
不敢掉以輕心,他迅速回想書上的術法,右手起訣從地面喚出一道冰墻。
嘩啦
不意外,冰墻被謝霜元輕易擊碎。
但為他爭取到空間距離。
他們修為差不多,不過對方本身功法霸道,對他的冰系術法不是很友好。加上他才穿過來,打架還沒上道,怎么看都差了一截。
無法近身,只能遠距離消耗。
兩人開始了纏斗。
段君訴利用方才地上化開的雪水進行地術壓制,空氣中被謝霜元蒸發的水汽也化為冰刺向他襲去。謝霜元暫時有些被克制,但此等程度的攻擊還不會威脅他的性命,尚能應對。
眼見半天沒分出個輸贏,段君訴覺得久戰不妙。
忽然,他福至心靈,想到一個辦法。
沒想到留仙谷出了名的廢物還有兩下,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謝霜元一個提氣,頓時腳下烈焰叢生,破開對方的冰刺牢籠。
冰塊炸裂,漫天瑩白有點迷眼。
段君訴就是趁這時候,腳速攀升,一個瞬步便至謝霜元身后。內力蓄掌,朝他后背猛然一擊!
然而,變數突生。
謝霜元反應極快,察覺后方危險、條件反射便往上躍起。
怎料段君訴也不落下風,卻不想竟是速度極快地一掌拍在謝霜元雙臀之上。
啪!
屁波翻飛。
世界靜了。
第5章 實戰 有請學霸上臺
你、你、你!!!
我、我、我
段君訴根本不知道會有這么一幕發生,自己也愣了,舉著的右手抬也不是、放也不是。
尷尬的氣氛在二人之間迅速升騰。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見謝霜元一言不發,低著頭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過氣憤,雙肩肉眼可見地在顫抖,錦衣玉食的大男人可憐見像個被欺負的小農婦。
看得他有那么一丟丟于心不忍。
他思忖片刻,勉強開口:要不我委屈下讓你打回來?然后咱們接著打?
明明有和解之意,也不知對方理解成了什么,像是被人踩中尾巴驀地抬起頭朝他吼來。額上青筋暴起,臉頰上還有點不正常的紅暈。
放肆!!
段君訴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做好戰斗準備。
可是謝霜元罵完之后,竟一甩袖子,頭也不回縮地走了。
啊這。
他一臉懵。
回到谷內,路上他還在想金玉臺什么時候派人來暗殺他時,旁邊有人叫住了他。
師兄,還好嗎?
不知嵐一在此等了多久,有沒有看到方才他那丟人的一幕。而更讓他意外的是,明明被扣了好感,此時嵐一竟主動出來關心他。
不行,可不能丟了形象。
段君訴深知,只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于是他當作無事發生的模樣,把大師兄的宏偉形象撐起來。
無礙,金玉臺不敢做什么。
嵐一:可方才那人就算不是金玉臺弟子,他還是涪陵大宗家的世子。涪陵宗家向來極為護短,若是和他結了仇,只怕對師兄不利。
雖然心知嵐一是這本書內的智商擔當,但他明明從沒出過留仙谷竟還了解謝霜元的勢力根基這件事,讓他略微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