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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季同等轎夫抬完人,發現接下來要去接的不是自己媳婦兒,而是別人,立刻生了氣。
李家人不依不饒,他們給了錢,只管次序問題,因而張季同吵起來。
轎夫也挺無奈的,讓他們有事去找老板。
張季同被自己兩個哥哥攙扶著,道,“不行,要抬就先抬我們家,我們算好了時辰和日子,要不是你們做這種缺德事情不會耽誤時間,要是我老婆這胎生不了兒子,你們走著瞧。”
轎夫沒辦法,“要不你去我們店里和老板說,讓他賠點錢?小伙子,我們不管這個,我們就是買力氣給老板干活的。”
張季同問他,“你覺得我這樣能跟你過去嗎?”
轎夫小聲說,“我還覺得你這樣結不了婚呢。”
好險張季同現在還是瘸的,打不了人。
張仲清拿了錢給轎夫,“要不你們通融一下?畢竟做生意要講究信譽,先來后到嘛。”
轎夫沒敢接,他們還真是一點都說不上話。
李家人冷笑,“你們有事找老板,我多付了錢的,怎么知道他會干這種缺德事情?”
張季同嘀咕,“是怕得罪不起他們吧。”
李家人結婚的地點在這家飯店對面,叫做“鴻遠大酒樓”,是縣里數一數二的酒樓之一,它和其他酒樓不一樣的地方在于很難約,能在這里請客的基本只有少數人。
張仲清退了一步,看著手表把林秀叫過來,“算了,等會兒你騎摩托車過去接玲玲,然后你倆隨便坐輛人力車過來,免得耽誤時間。”
林秀指了指自己腿,“我穿的裙子,怎么坐摩托車?”
張仲清皺眉,“先去換褲子。”
林秀忍不住想朝他翻白眼,“爺,我沒帶褲子。”
張仲清就為難了,因為知道男人去接不太好,所以才讓林秀去。
婆母插話說,“沒必要磨磨蹭蹭的,又不是在古代,漏個腿怎么了,我們以前插苗還穿短褲呢。”這位就是沒穿過裙子,不知道會被風吹翻的人。
林秀還要和他們說話,就聽見有人喊了她一聲“林秀。”
林秀抬頭一看,就看見位熟人。
劉書月穿著一身旗袍,臉上畫著淡淡的妝,腳下踩了細細的高跟,溫和看著她。
林秀挺意外地和她打招呼,“書月,你怎么在這里?”
劉書月指了指旁邊李家人,“來參加親戚婚禮,他們非要讓我來參加。”
實際上她話還說淺了,她對這家親戚有大恩,工作和婚禮都有她面子,所以人家非要跪著求她參加婚禮,說她不參加他們就不結婚了。
劉書月無奈,只能抽了小半天時間過來。
她問林秀,“你們有事兒嗎?”
這時候李家丈夫臉色已經變了,和剛才態度判若兩人,吶吶說自己不是故意和他們吵架的。
劉書月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她情商挺高,還愿意和林秀結交,思索一秒說,“其實也不是難事,兩個新娘坐一起就是了,這也算有緣份。”
轎夫說,“不行,坐壞了不行。”
李家丈夫小聲妥協,“沒事,這位、先吧,我們排在后面也可以。”
劉書月又出主意,“如果你們不介意,你們家媳婦坐我的車也行,反正我閑著也是閑著。”
張季同當然樂意讓自己媳婦坐小轎車,他長到現在都還沒坐過一次呢,生怕對方后悔一樣答應了。
劉書月不認識人,就讓林秀和她一起去。
這是林秀第二次坐她的小轎車,這時候的轎車挺貴的,但是看劉書月不太放在眼里的模樣,也可以看出她多么有錢。
劉書月讓林秀系好安全帶,很體貼地沒問剛才的糾紛,對林秀說,“你什么時候有空?你那個妝我學了,但是學得不太好,到時候來我家幫我看看。”
林秀想了想自己時間,“下個星期吧,我是閑人,還是要看你的安排。”
劉書月笑道,“謙虛了,我們最近是挺忙,但我閑得很。”
林秀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么,但又想不出她有什么好暗示的地方,只默默記在心里。
小轎車開了幾分鐘后就到了租轎子的店,玲玲坐在凳子上等她們。
林秀覺得這件事真折騰得很,一會兒把人送去,一會兒又把人送回來,就為了面子好看,實在沒什么意思。
到了店門口,林秀推開窗戶朝她招手,“玲玲。”
玲玲看見她和這輛車,眼睛一亮,走了過來。
她坐在車上朝林秀抱怨,“累死了,結婚可真累。”
然后嘀嘀咕咕說,“這輛車哪里租的?可真氣派,到時候我想讓人給我拍一張照片。”
林秀默默看了劉書月一眼,“不是租的,是認識的人。”
玲玲沒當一回事,興致勃勃說拍照的事情。她自從知道自己肚子里有個男孩之后做事一直很張揚,剛開始還好,后來脾氣越來越大,恨不得全家人圍著她轉才好。
林秀記得她以前就是這么個不好的性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