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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早在那等著她呢,小聲數(shù)落她。
“我一直覺得你不太會管錢,比如給小孩子買鞋買衣服,他們長得快,買衣服就不能買太貴的,還要放大尺碼買,多穿幾年。”
林秀很配合地點點頭。
婆母于是說,“錢我替你管,你要用錢就找我拿。”
她一直對二兒子一家有些不滿,大兒子是她管不了,但她們這里好多人家孩子工作了工資就交給爸媽。唯獨他們不這么干,她在別人面前也挺沒臉的。
現(xiàn)在兒媳婦有工作了,不就該把工資給她這個長輩?
林秀說,“你說得很對。我贊同這樣。”
婆母看她沒給錢,反而轉(zhuǎn)身去拿行李袋,拉著她問,“你干什么?”
林秀說,“我覺得該多省一點錢,以后我不止把工資給你,還不在家里吃飯了,這樣家里可以多省點錢。”
言下之意就是要走了。至于以后給工資?誰知道給不給。
婆母以為她是生氣,又拉了一下,“不愿意就算了,你做媳婦的怎么這么小心眼。”
林秀也很配合,暫時沒走。家里尷尬地安靜下來。
婆母暗暗松了一口氣,她雖然打算暗地里去宣揚媳婦不肯給工資的小氣事情,但也不想對方真走了,做家務(wù)多累,以前她給人當(dāng)媳婦兒,五點起來給公公婆婆做飯,伺候他們碗筷,冬天給一家人洗衣服把手指頭洗成胡蘿卜,還害了病,一到下雨天就膝蓋痛。
現(xiàn)在總算做婆婆了,也該好好休息和享受了。
一家人各懷心思,一夜過去。
第二天的時候,林秀出于對內(nèi)心的譴責(zé),還是去了公安局報案。
她是個良民,以前就沒怎么接觸過警察。到公安局之后,她先說了報案,然后把家里人遇到的事情按照自己猜測說了一遍。
這個年代通訊不發(fā)達(dá),也沒怎么發(fā)生過這種事情,接受她報案的小警察表情像在聽傳奇故事一樣。
最后他一邊笑一邊抓頭發(fā),“我們會去處理的,不過我覺得您想太多了,你不會是個寫小說故事的吧?”
要真說起來,還真像什么小說。
坐在一旁另一個稍微年長一點的警察也說,“還是要多相信銀行,如果銀行都會亂跑那還得了。”
林秀不知道怎么解釋了,“你總該查一下才行。”
老警察點點頭,“其實我老婆就買了那個。”
林秀,“………”
老警察再補(bǔ)一句,“孫隊長他老婆也買了。”
林秀:“………”
她已經(jīng)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她都懷疑最后是不是連他們局長老婆都買了。林秀覺得這個騙局能騙到人挺離譜,結(jié)果看到被騙的人數(shù),覺得更離譜。
她好心報案之后沒再管這件事,畢竟已盡到自己的責(zé)任,然后去了吳老師那里繼續(xù)幫忙。
吳老師聽從她的建議暫時把事情交給其他人,自己藏在辦公室里打雜,準(zhǔn)備過段時間再出來。到時候就編一個“兄弟反目,弟弟不敵敗走”的故事,她對這些已經(jīng)很熟練了。
林秀到辦公室,吳老師正在很糾結(jié)地在看手里文件。
她走過去敲了敲桌子,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坐在椅子上。
吳老師用一種不知如何形容的語氣說,“人沒少,還多了。”
林秀注意到他話里的未盡之言,“你不開心?”
吳老師幽怨地說,“你不知道,記者都跑來了!”
那天在場的人可不少,聽了故事覺得有意思的就回去給家里人說,確實幫忙打了廣告,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越傳越歪,什么一戶人家里有七個姨太太,什么兄弟相爭其實是為了紅顏。這些人哪見過這架勢啊,都堵在門口圍觀。記者不知道從哪得到這消息,也來采訪熱心群眾。
吳老師抓狂地抓自己頭發(fā),“記者說要找我,被我躲了。”
林秀忍笑,“沒事,只要效果達(dá)到就好。你現(xiàn)在保持高冷形象,過一段時間大家自然就忘了。”
吳老師無奈,“只能這樣。我從我爸那邊挖了一個人過來幫忙,這段時間里能夠暫時幫忙打雜。”
事情處理之后,兩個人都挺開心的,特別是林秀。吳老師年輕又有眼光和見識,也能夠聽進(jìn)別人的建議,可以說是很好的合作者。
在補(bǔ)習(xí)班這邊幫了一會兒忙,林秀自己回到租的房子里。
她正式打算暫時不住回去了,每次搬過來一點衣服,婆母也沒發(fā)現(xiàn),她準(zhǔn)備今天晚上就和她說。
不過剛拿出鑰匙開門,就有一個四五十歲的大嬸攔住她,“你是這房子的租客吧?”
林秀停下來,莫名其妙點頭。
大嬸一手拿著蒲扇扇風(fēng),身上穿著寬松的碎花布褂子,眼睛很小,一副不太好惹的樣子,“就你一個女人?”
林秀有點不耐煩,“我記得你不是房東吧?”
看樣子應(yīng)該是住在旁邊的鄰居,只是不大友好。
大嬸子說,“我和房東認(rèn)識的,他今天有事不在這里,所以只能讓我給你帶話,他房子不租了,錢我們退你,你去找其他人。”
林秀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只是已經(jīng)租好的房子立刻讓她搬走,總歸不大開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