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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可以,但舉起雙手……”張美麗微微瞇起眼睛,昂起下巴給予這只螞蟻無限的蔑視,“讓我投降,辦不到!”
與此同時,機艙內也開始騷動起來了。
四個角落里各站起了一個人,人手一把黑沉沉的槍,開始大聲威嚇乘客,要求他們在座位上老實坐著,不許再起身或是走動。
其中有個白種女人,穿著迷彩軍綠t恤和黑色靴子,短短的黑發,眼珠是看起來兇狠冷酷的淺灰色,頗有點帥氣和痞氣,右手里端著槍,左手腕一翻,亮出一把雪亮的刀子來,手一抖,本來不到十公分的小刀就倏地變成了二十多公分的鋒利匕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中東人顯然被外星人那句“讓我投降辦不到”給鎮住了,以前在自個老家也干過不少類似的搶劫綁票恐怖販子的事情,但估計是頭回遇到這么……這么膽兒肥的人質,一時舉著槍瞪著眼,說不出話來。
張美麗似笑非笑睨了他手里的槍一眼,低聲道:“愣著干什么,就站這兒發呆?”
中東人看清了她的眼神,心里一咯噔,這妞該不會……來不及細想,只拿槍捅了捅她的后背,“往前走,快點!”
這時候張夢遙早就清醒了,一眼就看見了自家妹子正被長得特別有拉登范兒的劫機犯挾持著,頓時就紅了眼,張牙舞爪就想撲過來。
張美麗眉頭緊皺,趕緊一個眼神遞過去,才堪堪止住了張二哥的動作。
張夢遙憂心忡忡坐回座位里,咬著手帕看著妹子越走越遠,耳邊傳來女性乘客低聲的抽泣聲,空姐和乘務員面色驚恐蒼白,還有嬰兒發出半聲啼哭就被年輕的母親緊緊捂住了嘴巴,憋得小臉通紅。
雖然向來都對強悍得不是人的妹子很有信心,但這畢竟是真刀真槍的劫機事件,萬一美麗真有個好歹,那他張二少也甭活了。
誒,等等……
……真刀真槍?
這時,已經有兩個劫機犯,每人手里都拿了個大麻袋,開始收繳乘客的手機和通訊工具,另有一個看樣子是專門搞機械工程的學術型劫機犯,已經手腳麻利地把工作過道里的幾臺機載電話拆下來了。
偏巧這個時候倒霉孩子許天一同學揉著眼睛打著哈欠從廁所出來了,一回到經濟艙就看見了這一幕劫機的情景,一時間還反應不過來是咋回事。剛好那個酷酷的女劫機犯走了過來,直接一把就拽住了許天一的胳膊,槍口已經指住了他的腦門,英語口音帶著濃重的東歐腔:“不許動。”
許天一雖然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但好歹也在英國留過學,英語口語還是很可以的,知道自己遇上了劫機,頓時嚇尿,耷拉著腦袋舉起手一動不敢動。
那女人猛踢了他屁股一腳:“蠢豬,到那邊呆著去,蹲下,面向墻壁,不想你屁股開花就快點照做!”
經濟艙第一排座椅前面還有一片比較寬闊的空地,許天一連屁也不敢放一個,麻溜圓潤團成一團滾到墻根面壁蹲著了。
經濟艙共有五名劫機犯,除了這個女人、那倆收手機的,還有中東人,另外一個劫機犯也挾持了一個黑人女孩人質,同樣很耍酷地在人質屁股上踢了一腳,也把那姑娘踢到墻根窩著了。
短發女人顯然是個小頭目,她斜著眼睛看了中東男人一眼,中東人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張美麗的背影,覺得這一路這個中國女孩挺乖覺的,于是鼓起勇氣抬起腳朝外星人屁屁踢過去。
聽風辨器對于武林高手外星人來說當然不在話下,本來還抱著跟這些魚唇的地球人玩一玩的心態樂樂呵呵地走過來,可聽到這中東男人打算踢自己屁股的風聲就覺得不耐煩了。陪你們玩是陪你們玩,還真蹬鼻子上臉了嗎?于是張美麗臉一黑,回過身,閃電般出手,一下就握住了中東人的腳脖子。
中東男人頓時覺得自己的腳踝像是被一個燒紅了的鐵鉗子狠狠夾住一樣,鉆心的疼痛像要斷了似的,饒是他從小就在非人的環境中長大,飽經磨練,也吃不住這突如其來的一痛,當時另一條腿就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條腿還在張美麗手里握著。
他唯一能堅持住的,也就是死死咬住嘴唇不叫喚罷了。
“你干什么!活的不耐煩了嗎!bitch!”短發女人又驚又怒,趕緊舉起槍來對準她,旁邊幾個劫機犯也如臨大敵,槍口統統瞄準了張美麗。
“呵,什么垃圾玩意,也敢拿出來唬人?”張美麗冷笑一聲,像扔垃圾一樣把劫機犯的腿丟開,而后輕輕巧巧奪過他手里的槍,兩手微微用力,咔吧一聲響,那把槍就在她手里斷成了兩截。
這時,許天一小弟弟壯著膽子回過頭來一看,剛巧就看到了女魔王發力掰斷手槍的神勇一幕,簡直比掰斷他的寶貝掌機還要輕而易舉,頓時渾身一哆嗦,四行液體從鼻孔和眼睛里緩緩淌下。
☆、51第五十一章
“愣著干什么?”張美麗皺眉看向一眾俊男美女空乘人員,“不用怕,他們那都是高仿的塑料槍,假的,你們現在可以逮捕他們了。”
全機艙靜默三秒鐘。
而后乘客中間有人大聲哭了出來,還有人喃喃地祈禱上帝,張夢遙狠狠拍了座椅扶手一下,站起身就想沖過來。
乘務員們又驚又喜地對視一眼,幾個人高馬大的男性空乘就摩拳擦掌地走過來,想要立刻掀翻這幾個窮兇極惡的劫機犯。
然而,那個短發女人卻忽然瞇起眼睛,陰森森笑了一下,灰眼睛冷酷地掃了張美麗一眼,什么也沒說,只是拍了拍手。
她的拍掌聲剛落,經濟艙和頭等艙之間的過道里就慢慢走出來了一個人,他臉色蒼白目光散亂,嘴里念念有詞,右手卻拿著一支針管,針頭閃著寒光,正對著自己下巴下面的頸動脈。
正是那個中東男人的朋友,號稱有糖尿病的那位仁兄。
“嘿,嘿,別緊張,小伙子們,別板著臉嘛,”短發女人扯開一抹陰惻惻的笑,朝糖尿病兄努了努嘴,“你們知道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嗎?”
乘務員們被她高貴冷艷的范兒震住了,一時都臉色驚疑不定,不敢上前。
“人體炸彈,聽說過吧,帥哥們,”女恐怖頭子丟開手里的塑料槍,把玩著那把伸縮匕首,讓它在手指間快速打著轉,“三聚過氧丙酮……俗稱‘撒旦之母’,tatp,就在那根針管里。”
一眾化學老師死得早的乘客們還不明所以,顯然受過這方面專業培訓的乘務員們卻已經嚇得臉都白了。
“托馬斯的屁股里藏了至少五百克的petn炸藥膠囊,你們知道的,最多一半的量,就可以把這飛機撕開一個大口子,到時候咱們可就都得去見你們的上帝啦。”女人灰色的眼珠漫不經心掃過機艙,掠過一張張驚恐慘白的面孔,在張美麗平淡無波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而后繼續說,“當然了,引爆炸藥的唯一液體雷管就是這種tatp針劑……聽好了,你們最好別耍什么花樣,真以為我們像你們一樣蠢,拿著幾根塑料玩具就敢來劫機嗎?過來,托馬斯,小心點,現在還不到引爆的時候……嘿,你們幾個,耳朵聾了嗎?給他讓道!”
托馬斯小心翼翼舉著針筒,繞過乘務員走到大姐頭背后,而后把針筒小心地收起來,微微松了口氣。
除了劫機犯和外星人之外,所有人都大氣也不敢出,神色驚恐而懼怕,幾個坐在第一排離劫匪最近的乘客緊緊蜷縮在了一起,就好像遇到天敵的弱小動物。
張美麗目光沉沉地盯著人肉炸彈托馬斯看,直到他開始冒冷汗了,她才慢慢移開目光。
眼下的情況的確有那么點棘手,她的確可以利用分子排列震蕩射線把這人體內的炸藥成分改變,但問題是炸藥已經植入了人體內部,萬一改造過程中生成了什么有毒有害的化學物質,這人可就必死無疑了。
就算是不會生成毒物,如果產生大量氣體的話,氣體進入血管形成的空氣栓塞不用三分鐘就能使人窒息而死。
退一萬步講,就算毒物和氣體都不會形成,炸藥成分改變了體積當然也會有變化,萬一產生壓強變化之類的,估計這個人半邊屁股也就直接爆炸了。
從小接受軍事化教育的大老粗外星人對于物理化學這些“書呆子”才學的科目,也只不過是了解一些粗淺的入門知識而已。而且分子排列方式千變萬化,不一定最后能變出些什么東西來,這個就連主腦也無法幫她。
這一次的事情和前幾次用到分子排序震蕩儀的情況十分不同,前幾次都是在體外進行改造,所以她可以放心大膽地操作,而這一次……稍有不慎,這個人類就有可能玩兒完啊。
即使是外星大魔王張美麗同學,也不敢冒這個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