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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放寒假了。
包餃子當天,邵父早早將需要的食材準備好,早上就開始和麵、搟皮。
好巧不巧,今天正好也是12/31,這一年的最后一天,邵向載跟文年趁著空間,去了一趟菜市場,晚上還要吃火鍋,順便看看有什么東西可以帶回去。
圣誕節下的雪前兩天就停了,沒造成什么災情,經過日曬,這會兒都化的差不多了,只有某些陰涼的地方還有些潮濕的痕跡。
「好快啊,一年又過去了。」文年提著一袋糖炒栗子,剝好一顆給了邵向載。
邵向載兩手都提著東西,只好彎腰用嘴接過去。
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是剛出鍋的,文年給自己也剝了一顆,看到路邊有在賣耳罩的,停下拿起一個藍色小象的邵向載看。
「你說丘岳會喜歡這個嗎?」
「你要給他買?」邵向載掃了一圈,看到另一個小老虎的,心想丘岳應該會更喜歡那個,卻抱著一絲哥哥捉弄弟弟的幼稚心態,沒有跟文年說。
「我記得你上次把一個小熊的給薛紳了,」文年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正專心翻看那個小象的,「明天不是元旦嗎,剛好給他送個小禮物。」
「只要是你送的,他都會喜歡。」邵向載搬出了那套古老的說詞。
文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拆穿。
老闆在一旁很熱情的推銷這個耳罩,從什么純手工製造說到全南城僅此一家,聽起來就是在吹牛,但文年還是聽的很認真。
耳罩攤旁邊是個賣糕點的,老闆娘身邊帶了個小女孩,媽媽在招呼客人時,她就睜著大眼睛一邊舔棒棒糖一邊看邵向載。小女孩綁了個雙馬尾,看起來應該比邵丘岳小一些,或許是家里的倒楣弟弟看久了,邵向載和小女孩對視了幾秒,傾身走了過去。
「年糕怎么賣?」
「這些都是120一斤。」小女孩答道,坐在椅子上晃著腿繼續舔棒棒糖。
邵向載看了一圈,「給我一斤紅豆的。」他回頭看了眼文年,買菜的錢現在在對方身上,他從自己的錢包里掏了120塊。
小女孩點點頭,沒有下地,伸手拉了拉她媽的圍裙角,把邵向載要買的東西告訴她。
「小帥哥是要買回家給家人吃?」老闆娘那邊才招呼完幾個客人,或許是今天生意好,心情不錯,看到邵向載這種比較少出現在市場的年輕人,就友善的說要再多送他半斤。
邵向載嘴沒有邵丘岳甜,碰到這種情況通常都不太會招架,本想這么多年糕他們也吃不下,可是在老闆娘的堅持下,還是被半哄半騙的接下了一斤半的年糕。
「好吃的話再來啊!」老闆娘揮揮手。
「嗯,」邵向載有些生疏的點了點頭,視線掃過她們母女倆,「再見。」
含著棒棒糖的小女孩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邵向載看見她沒有門牙。
聽了老闆介紹許久,文年最后還是拿著小象的去結帳了,說實話,兩個都很可愛,只是丘岳自己可能會覺得老虎比較配的上他的「氣勢」。
看著走回來的邵向載,文年好奇地眨了眨眼,「去買什么了?」
「年糕。」邵向載拎高袋子晃了晃。
「原味的?」
「加紅豆的。」
「那也行。」
「你比較喜歡原味?」
「那倒沒有,就是加了紅豆的比較甜,容易膩。」文年搖頭,說著從袋里又剝了顆栗子吃,順便送一顆到邵向載嘴邊。
邵向載叼過來,含在頰邊,「下次給你買原味的。」
「不用了,」文年笑咪咪的戳了戳他鼓起的臉頰,「你買你愛吃的就好。」
寵,本來就是互相的。
「對了,你想要嗎?耳罩。」等兩人都離開市場了,文年才想起來這事,「剛才忘了問你。我再回去給你買一個吧,我常常摸你耳朵都是冰的。」
雖然邵向載跟文年在一起時比較柔和,但在外面他還是高冷一枝花,用這種動物耳罩與他的氣質未免太不搭。搖搖頭,「不用了。」
「確定?」文年說著上手在他耳廓摸了摸,碰到一手冰,指尖都顫了顫。
然而看到邵向載滿臉清冷,文年還是沒有逼他,「那你就把帽子戴上吧,這天太冷了。」
平時邵父到了天冷也會提醒邵向載戴帽子,但他都嫌麻煩,很少聽進去,說穿了文年還是不一樣,邵向載聽話的把棉衣后面的帽子立起來,戴上了。
「我的生日禮物你準備好了沒?」天太冷了,兩人沒騎車,提著買來的東西準備坐公車回去。等車時文年突然想起自己這個一直未曾謀面的禮物,他都要懷疑如果他不提,邵向載可能都忘了。
邵向載看著站牌,「還差一點。」
時間拖越久,文年越好奇這個禮物是什么,也不知道邵向載花這么長時間,到底做出了什么驚世奇作。
「你會喜歡的。」邵向載賣了個關子,見他這般嚴防死守,文年知道再追問也問不出什么,挑挑眉閉嘴了。
到家后,兩人震驚的發現邵父竟然不在,廚房搟到一半的餃子皮都還攤在流理臺上,圍裙也是隨意一折擱在了餐桌邊,看起來邵父離開的十分匆忙。
原以為是有什么東西沒買,可是當邵向載去房里問過邵丘岳后,文年見他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
「怎么了?」文年有點擔心,怕是邵父發生什么事了。
邵向載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站在沙發邊緊皺著眉頭,低聲道:「我媽來了。」
邵母?
文年愣了一下,隨后反應過來,「叔叔跟阿姨出去了?」
邵家的情況,邵向載簡單跟文年說過,但具體某些事他依然不清楚,他不知道邵母為什么突然過來,叔叔阿姨一起離開這事對邵向載來說又意味著什么。他突然想起告白那天,邵向載沒有說完的話,文年的直覺告訴他,邵母不肯離婚的背后一定還隱藏著什么心思。
這段時間和邵向載的相處,讓文年知道了一件事——邵向載雖然看起來很不喜歡他媽,但隱隱的,在心里某塊地方,他還是很懷念小時候那段無憂無慮的童年,家里生活可能過的苦一點,但至少這個家是完整的。
文年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感覺,他總覺得單就出軌這件事,可能還不至于讓邵向載對他媽的態度如此不留情面……一定有什么地方文年沒看到。
結合一年前元宵節,邵母找來家里時文年在廚房聽見的對話,心里有了個猜測。
「我們……」文年剛開口就被邵向載打斷了。
「抱歉,我出去一下。」他語速很快。離開前又想起什么,轉身在文年頸側帶著安撫的摸了摸,像是在告訴他不要擔心,他煩躁也不是衝著他。
文年安靜的立在原地,透過窗戶看到邵向載從工具間摸出一包菸,打開院門快步走了出去,每一步都踏著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