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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年舉起雙手做出一個投降的姿勢,笑道:「你說了算。」
邵向載無奈的看了他一眼,文年哈哈大笑。
文母在高三被招回去上課的前一個星期回了a市,因為主要是去北城處理房子的事加上看看朋友,所以不打算到南城來,文年只好去北城找她,順便和柳庠宇聚聚。
當天他出門的早,邵向載起床時文年已經搭上最早一班車出發了。
今天邵向載排了班,下午下班后去了一趟薛紳家的店。店內今日公休,薛紳給了他一瓶冰啤,兩人坐在店里吃著邵向載帶來的燒烤,喝著啤酒,不知不覺說到了文年。
「我上次跟你說的事,你想過了沒?」薛紳拿酒瓶跟他碰了一下,語氣帶著探究。
邵向載輕啜了一口,歛眸應了一聲。
「你別光『嗯』啊!具體是怎么想的?跟我說說!」薛紳忿忿的打量他,對他這種打一下走兩步的個性有時真的挺煩的。
「我們就攤開來說吧,你是不是喜歡上小年了?」薛紳直搗黃龍,不給邵向載一絲躲閃的機會。然而他也忘了,只要邵向載不想說,他就算憋死自己都不可能讓對方好過。
「嗯?」邵向載發出一聲單音節,抬眼看了看他,沒承認也沒否認。
薛紳快被他吊死了,那種事實就擺在眼前可是對方還不肯給他一個痛快的感覺,比抓心撓肝還難受。
先不說他是怎么看出來的,就當下而言,事實顯然更重要。
「我就這樣說吧,我對這種事沒有任何想法,所以你也不用擔心跟我坦白了我會用什么眼光看你,」薛紳直接用手撿起一塊豆干放進嘴里,嚼了嚼,「只要你是真心的就行。」
邵向載還是沒說話,捏著酒瓶不知道在想什么,薛紳吃了幾根四季豆,拍了拍他的肩,「距離不是問題兄弟,就算他走了你們還有手機啊,而且你現在不是在讀書嗎,努力一點同一所學校也不是不可能,別弄的那么苦大仇深的,好像你們再也見不著了一樣。」因為邵向載一直不說,他現在已經開始瞎猜了。
誰知他這一說,反而好像正中邵向載下懷,后者皺了皺眉,眼神閃過一絲清明,不過很快又摻雜進別的東西,薛紳解讀不出來。
「唉,」薛紳嘆了口氣,是真服了這鋸嘴葫蘆,「你再好好想想吧。」
另一頭,文年和文母見過面,去找了柳庠宇,柳庠宇興奮的表示他跟上次約會的那個女生成了,催著文年也趕緊打算起來。
「先不說這個,馬上要高三了,時間很緊。」文年端著茶杯搖了搖頭。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柳庠宇聳肩,也不反駁,文年的個性他清楚,最是有規劃,從小就知道要做什么,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大方向面前往往是序位之末。
「你今天和阿姨見面了?」柳庠宇換了話題,「阿姨的創業進展還好嗎?」
「嗯還不錯,工作室已經找好了。」
「阿姨具體是要做什么?我好像從來沒聽你談過。」
「跟手工有關,聽她的意思,好像是想先開一間手工藝教室,教人插插花捏捏陶土什么的。之后等一切步上軌道了,她再看下一步想怎么走。」
「哦——」柳庠宇拉長語調,覺得挺有意思的,「那我能去嗎?有體驗課程嗎?能打折嗎?」
「可以,有,能。」文年笑笑,茶杯里的茶水澄澈,能夠看見自己的倒影,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覺得日子有點盼頭了。
傍晚是柳庠宇送他上的車,文母還要在北城待幾天,只讓文年帶了些禮物回去,給邵父的是個茶葉禮盒,給邵向載的是支鋼筆,邵丘岳則收到了一盒手工做的餅乾。
「這是文年哥哥的媽媽做的嗎?」邵丘岳拿著那盒包裝精美的餅乾,漂亮的他都不敢吃。
「對,你吃完要記得給點意見啊。」文年摸了摸他的頭,笑道,「我媽很注重你的建議呢。」這話他沒說謊,確實是文母要求的,說是小孩的味蕾最為敏感,好吃不好吃根本不會說假話,她還打算以后在手工藝教室設個小區域專門賣她的餅乾呢,就指著邵丘岳的評價了。
「吃完飯再吃。」邵向載看邵丘岳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立刻提醒道,就怕他吃一吃就把餅乾當飯了。
「好!」邵丘岳應道,噠噠噠的去把餅乾收起來,小背影蹦蹦跳跳的。
文年一笑,轉而看向邵向載手里的鋼筆盒,忽然有些難為情:「我媽怕買衣服你不喜歡,聽我說你最近在學習,就給你買筆了。」說到這他還有點無語,他媽的想法有時真的挺一根筋的,送些什么不好,聽到學習就非要送根筆,照她這個邏輯,如果對方是個醫生那是不是就得送手術刀?
好在邵向載也不是很在意這些,點點頭說:「謝謝,我很喜歡。」
文年汗顏:「你喜歡就好。」
晚飯后,邵丘岳如愿的捧著餅乾開吃,邵向載坐在沙發上研究文年經過書店隨手買回來的食譜,還沒看完一面,文年剛好洗完澡推門進來,不過門還沒關上院門就被敲響了。
「是誰?」邵丘岳咬著餅乾從沙發背后探頭。
邵向載皺了皺眉,看著文年身上的白背心,眼神變幻莫測。
「我去看看。」文年把毛巾擔在沙發扶手上,轉身走去開門,邵向載頓了頓,也跟在了他后面。
「誰啊?」文年走近院門,沒開,喊了一聲。
「小文是吧!」門外的人很快應道,「我巷口王阿姨啊!我來給你們送點家里做的點心!」
「啊!是王阿姨啊!」文年回頭看了眼邵向載,覺得他們幾個大男生疑神疑鬼的也太好笑,「您稍等,我給您開個門!」說著就去拉門上的插銷。
邵向載也走上前幫忙拔開底下的,門一開,外面果然站的是笑臉迎人的王阿姨:「來來來!向載小文啊!這是我女兒做的,特意送來給你們嘗嘗!」
文年笑著接下,一聊才知道原來是王阿姨在外地結婚的女兒今天回家了,特意做了些從婆家那邊學來的點心,王阿姨便想著給他們送點嘗嘗。
說起來他們兩家的交情還是因為邵丘岳而建立起來的。
那段時間邵父出差的頻率特別高,邵向載因為兼打三份工也時常不在家,邵丘岳只能去外面買東西回家吃,次數一多,就被王阿姨注意到了。從那以后,邵丘岳便時常去王阿姨家吃飯,邵父事后也送了不少禮物給他們以表謝意,這么一來一往,兩家才逐漸相熟起來。
「原來是這樣。」文年在廚房泡茶,邵向載在旁邊把這段往事和他簡單說了一遍,文年聽完了然的點點頭。
「這感覺好像是什么糕。」文年端著茶杯走回客廳,邵丘岳因為吃了太多餅乾被邵向載勒令今晚不能再吃東西,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兩個哥哥試吃。
小可憐:「哥哥,好吃嗎?」
邵向載看了他一眼,把咬了一半的白色糕點拿下來,能夠看到里面包了些紅色的餡料,應該是紅豆。嚼了嚼,「還行。」
文年喝著茶輕笑了聲,他來這么久也大概摸清楚邵向載的脾性了,邵向載的還行在一般人的評判里,其實就已經算很好了,只是他不習慣把話說得那么「滿」而已。
「啊——」邵丘岳難過的喊了一聲,還是很想吃糕餅。
文年摸了摸他凸凸的小肚腩,「你就是嘴大胃小,明天再吃吧,都一樣的,不差這一點時間。」
邵丘岳能怎么辦,當然是聽話了,萎靡的點點頭刷牙去了。
怕他眼饞,文年轉身就把糕餅收了起來,邵向載看著他裸露在外的臂膀,眼神閃過一絲遲疑,薛紳下午的話就像復讀機一直縈繞在他腦中,先不說他,文年的想法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