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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就是怕你不接受吧。」孫行蔚塌了肩膀,一直裝的人模狗樣實在有點累,「你看你連禮物都沒細看就想到怎么退了,她們也能預知你的反應,還不如偷偷拿來,這樣也不用當面承受被你拒絕的尷尬。」
「可是這……」文年撐著額角,他能理解孫行蔚說的話,但他這巧克力也是真的收不下手。
「這么多就算我吃一年也吃不完,你拿點走吧,我送你。」
「不好吧,這怎么好意思。」孫行蔚用力擺擺手,看起來誠惶誠恐,卻沒想一直往袋內瞟的目光早就出賣他了——他之前代收的時候就對那盒酒心巧克力很感興趣。
「演戲你還差點意思。」文年搖頭,指尖輕點桌面,「選吧,想拿多少都可以。」
「全部呢?」孫行蔚跟他開玩笑。
「你真能全部拿走我也沒意見。」文年也跟他說笑。
話是這么說,但孫行蔚也不可能真的毫無節制的拿別的女生送人家的告白巧克力,抱走那盒酒心巧克力就表示滿足了。
孫行蔚:「剩下的你打算怎么辦?」
「送人。」文年想也不想,轉著筆問他,「你家附近有小孩嗎?拿點送他們唄。」
孫行蔚想了想,「可以。」
一天的課程過得很快,文年中午去了學生會,等到放學邵向載才知道他收了一大袋巧克力。
「哇,好多巧克力!」兩人進家門后,邵丘岳便繞著文年帶回來的袋子直打轉,他對情人節的概念還懵懵懂懂,只知道文年收到這么多巧克力是因為很多人喜歡跟他玩。
「這還有好大一束花呢,」文年揉了揉他的頭發,「怎么眼里只有巧克力?」
「花不能吃嘛。」邵丘岳嘟了嘟嘴,揪住他的衣角,「文年哥哥我能吃這里的巧克力嗎?」
「這你可不能問我,去問你哥。」文年攤攤手把話題丟給邵向載,笑著進屋去放書包,花束就擺在鞋柜上打算等會兒吃完飯再來找找有沒有合適的花瓶。
邵丘岳轉向邵向載,抓著他的運動褲,小嘴癟著可憐兮兮的。
邵向載沒辦法,豎起根食指,「只能吃一個小的。」
邵丘岳立刻興奮地撲過去找心儀的巧克力,邵向載看了眼那粉嫩嫩的袋子,轉身把鞋柜上的花拿進客廳。
文年洗完手又走了回來,邊捲袖子邊問:「晚上吃麵可以嗎?」
「可以!」邵丘岳咬著一個錢幣形狀的巧克力含糊喊道。
在廚房切了會兒菜,邵向載走進來問他:「要幫忙嗎?」
文年沒轉身,扭頭揚了揚下巴指向身后,「幫我拿三顆雞蛋吧,等一下打在麵里吃。」
邵向載幫他拿過來,又在開了瓦斯的爐火上往炒菜鍋內倒了些許油。
「謝謝。」文年和他換了位子,一手持著鍋鏟一手把切好的番茄丟進去,油遇水濺了起來,邵向載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文年炒著番茄,馀光瞥見他的動作,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邵向載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又往他這靠近了些。
「多做就習慣了。」文年說,指著旁邊他早裝好水的鍋,示意邵向載倒進來。
這道番茄青菜麵自從文年做過一次后,邵家兩兄弟就愛上了,時常要求他做來吃,因為煮起來相比飯菜更快速,文年也樂得輕松。
「吃飯了。」邵向載端著碗走出廚房,喊了一聲。
邵丘岳放下電視噠噠噠跑過來,這次他很自覺的先去洗了手,回到桌邊直接抄起筷子就能吃。
「你剛才選了什么巧克力?」文年吹著熱氣,問了邵丘岳一句。
「長的像金幣的,」邵丘岳說,抱著碗喝了口湯,「但打開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巧克力,我還以為巧克力上也會有花紋,被騙了。」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翻了個白眼。
「那種巧克力就是這樣,我小時候也被騙過一次,」文年看他一臉上當后的不悅,心中好笑,「從那之后我就再也不吃金幣巧克力了。」
「以后我也不吃了。」邵丘岳宣布道,搖搖晃晃的夾起青菜,剛要放進嘴里就掉了——他拿筷子的姿勢不太對,夾東西有些費力,邵向載曾數次讓他改,但最后還是沒什么成果。
文年起身去給他拿了支湯匙。
吃完飯,今天輪到邵向載洗碗,文年靠在廚房門口等他洗完,準備要來榨柳橙汁。
「其實我剛剛想過了,也不一定非要用花瓶,隨便一個玻璃瓶也可以啊。」文年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
現在邵向載洗碗不管是動作還是速度都流暢多了,三個碗一個鍋,五分鐘搞定。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轉頭看著文年,「那就拿玻璃瓶。」
文年點了點頭,「我先打果汁給你們喝。」
「你弄,我來找。」邵向載幫他把榨汁機搬出來,然后蹲到瓦斯爐底下的柜子翻玻璃瓶去了。
廚房里一時有些安靜,文年其實想問問邵向載,除了早上那個女生還有沒有人跟他告白,可是這么一問就難免會扯到他帶回來的巧克力,他并不是很想聊這個話題。
就在他在心里衡量的時候,邵向載突然開口:「你那些巧克力怎么處理?」
終究是躲不開,文年就乾脆放開了,「送人,那么多我也吃不下。」
「全送人?」邵向載抬頭看他,有些詫異。
文年「嗯」了聲,像是沒注意到他對比平時有些略高的語尾:「讓丘岳挑幾個他喜歡的留下來,剩下我就拿去給家教的那兩個女生,讓她們拿去班上分給同學朋友。」頓了一下,「其實我對巧克力真的還好。」
邵向載點點頭,沒再說話,專心致志的翻出幾個玻璃瓶擱在流理臺上,看起來波瀾不驚,手上捧著玻璃瓶的動作卻輕柔的可以。
晚上,關燈上床。
替亂動的邵丘岳掖好被角,邵向載轉了個身,面向文年,沒多久,他以手背覆眼,轉回身體,仰躺著極輕的吐出了一口漫長的氣,終于意識到一件事——他似乎對文年過于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