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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快?”仇斯年皺了皺眉,“……我一會問問朋友。”
曹斌在心里嘆了口氣。
看來應該是沒戲。
“行,謝謝你了,小舅。”曹斌說,“那我先掛了啊。”
“嗯。”仇斯年掛了電話。
就算能找到便宜的房子,辦手續也得好幾天,兩天哪來得及。
仇斯年皺著眉,突然意識到打假賽這件事不僅給高一的身心造成了隱藏的傷害,就連他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都被打亂了。
到底是怎么做到一副什么也沒發生過的樣子?
可能是把郁結藏在心底了,也可能是壓根就不在乎,仇斯年一直都覺得自己的人生很順,順遂到平淡無奇,讓人覺得乏味。
至少他是這么覺得的,或許在旁人看來,他這種想法很矯揉造作,沒經歷過苦,還覺得人生無味,這可不就是造作么。
說出去是要被苦難者笑話的。
所以高一在面對苦難時是什么樣的狀態,他無法感同身受,也理解不了。
不過有一點他堅信著,高一應該從來沒把自己當成苦難者。
仇斯年跟朋友認真地打聽了一下附近的房屋出租情況,高一那一片公寓已經算租金比較便宜的了,上次去他家,還看到了另一個室友,應該是分攤房租的,連那個地方都租不起了,更別說其他房子了。
“要不你直接給他打錢吧。”仇斯年在電話里對薛一銘說,“好歹人家之前幫你賺了這么多錢,現在接濟一下也不過分吧?”
“虧你想得出來,你信不信我現在給他打錢,他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我的俱樂部了。”薛一銘說,“你不是一個人住嗎,你那房子也挺大的,能不能暫時收留他一段時間,到時候等他歸隊了,他就回基地的宿舍住了。”
“不行。”仇斯年一口拒絕。
“大不了我給他交房租。”
“不是房租的問題。”仇斯年皺著眉。
“啊……”薛一銘想起來了,“忘記了你這個事兒逼不愛跟人一起住,聽說上次你那侄子在你那睡了兩個禮拜,你把客房都給拆了?”
這話說得夸張了,薛一銘是故意嘲他。
仇斯年沉默著沒應聲。
當然也不是他愿不愿意跟人一起住的問題,牽涉的因素太多,但凡換個人他也不會顧慮這么多。
“怎么不說話了?真給我說準了,你真把客房給拆了啊?”
“滾。”仇斯年不耐煩地爆了句粗口。
這么暴躁的仇老師還挺新鮮的,薛一銘有點驚訝,忍不住問:“你到底跟他是什么關系啊?他的事,連我這個老板都沒這么上心,你是認人當干兒子了?上趕著這么操心,我從沒見你這樣。”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仇斯年心情更煩躁了,薛一銘的無心之言,一字一句,就連標點符號,都戳到點上去了。
讓仇斯年煩躁的點。
“你三十歲的人給二十的小孩當爹?”仇斯年冷言冷語的,“你爹十歲就生你了嗎?”
言外之意,我也就比他大了十歲,你爹你大爺呢。
仇斯年的語氣壓著火,薛一銘聽出來了,愣道:“什么…情況,怎么還生氣了?”
他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嗎?
“掛了。”仇斯年難得有脾氣,不等薛一銘說話就把電話給掛了。
夜里躺在床上的時候,仇斯年在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