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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那幾位選手,也都已經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卻也無一不在努力的向前趕著,甚至都已經到了不敢輕易停下的程度。
在這種瀕臨極限的情況下,一旦停下,很有可能立馬就會倒地不起。
從此再也無法到達終點。
高溫,汗水,疲憊,坎坷難行的道路,以及無數復雜而又惱人的岔路。
進入峽谷的選手們努力的應對隨時隨地都可能會出現在眼前的危機與困難。
而屏幕外的觀眾,則也因此而全都在為他們提著一口氣。
宋喻眠在屏幕上與之前那幾名選手間的距離,還在不斷的縮短,再縮短
所有的觀眾們,幾乎都為此而盯緊了地圖,一個個緊張到雙手都不自覺的抓緊了電腦屏幕,手機和平板的屏幕上更是早已經布滿了,手心里因為過于緊張激動而不斷滲出來的汗水。
無論是期待著宋喻眠能趕超所有人的粉絲,還是其他不希望宋喻眠能追上自己所喜歡選手的觀眾們。
此時此刻無不在屏幕前瞪大了眼睛,屏氣凝神,仿佛是生怕自己的一個呼吸,都會給屏幕中的選手們,造成什么不可逆轉的影響。
直到兩個小時后,最有可能晉級奪冠的前四名選手,終于進入了整個賽程中,最后的八公里。
李達憑借著過人的體能與意志,終于在最后的這個階段,追上了那個和自己選擇了同一個方向的大神新人。
而宋喻眠在地圖上看,也終于與位于他前方的龔翎相差不過一百米。
所有的選手在此時此刻跟終點的直線距離都幾乎差不多,競爭激烈的直接讓比賽的氣氛進入到了一個白熱化的階段。
這四個人之中,究竟誰是第一,誰是第二,誰是第三,就連其他俱樂部里那些最權威的選手,也根本就拿不準。
所以也沒人膽敢在這個時候,大放厥詞的大膽預言。
就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因為這個,一時間冷清了許多。
所有觀眾的心思,全都在比賽和選手的狀態上,緊張的賽事使得沒人愿意分出心來,專門開了彈幕去上面打字。
唯恐只因為耽擱的這一秒就錯過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這也就使得原本無時無刻都熱鬧非凡的直播間里,在這個特殊的時間點,即便勾選了開啟彈幕,也幾乎完全就和沒開,沒什么兩樣。
直到一條帶有關于宋喻眠爆炸性消息的彈幕,從屏幕中央緩緩的飄過,所有直播的粉絲們,才終于在三次元里各自的尖叫炸鍋。
【臥槽,不是,地圖上那兩個紅點顯示的太近,我還以為宋哥一直就跟在龔翎的后面,現在終于追上才發現,打從一公里前,他們倆走的就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而且宋哥選的那條,雖然在地圖上看著直線距離離終點,是比龔翎選的那條要近不少,但是細看一下旁邊畫著的地形就能發現,那根本就是一條死路啊,它雖然離著終點近,但是根本就到不了終點! 空庖惶醯幕迅速的吸引了所有觀眾和宋喻眠粉絲的注意,紛紛退出此時眼前的直播畫面,轉到顯示地圖和選手位置的頁面上,不斷焦急的點著放大,努力認真的確定著顯示在宋喻眠身邊的每一條溝壑。
而后便時許多粉絲在家,公司,學校,抑制不住脫口而出的尖叫聲。
宋喻眠走錯路了?!
在這個比賽最后幾公里,最緊要的時候???這不是尼瑪搞笑呢嗎!
原本還冷冷清清的彈幕里一時間再一次的熱火沸騰了起來。
粉絲的抓狂,觀眾的震驚,對家的嘲諷,一時間全部如洪水般噴涌出來,鋪滿了整個屏幕,甚至都已經到了不關彈幕,就看不清宋喻眠人在哪的程度。
國內賽初賽的晉級名額一共有三個,而在眼下這明顯只有四個人有希望拿到名額的競爭之中,宋喻眠的失誤出局,幾乎就已經奠定了其他三人晉級的名額。
不論是第幾,反正這也只是個初賽,拿到晉級名額就已經可以算是成功了。
【哈哈哈,提前慶祝李哥,龔哥還有陳哥晉級!】【那條路根本就過不去,現在再返回來也肯定來不及,宋喻眠這次沒戲了,讓我們提前恭喜其他三位選手成功晉級決賽!】【耶,我賭對了!老將不死,說你們家小明星不行就是不行,李哥牛逼!永遠滴神!】【對個屁!結果還沒出來,比賽還沒結束,就少給你爸爸在這陰陽怪氣!】彈幕上所充斥著的各色嘲諷,幾乎要讓宋喻眠的粉絲們氣得背過氣去。
雖然內心之中也對于宋喻眠的情況,憂心忡忡,不敢確定,但此時此刻屏幕中這些人嘲諷般的陰陽怪氣,不論最終是輸還是贏,都絕不是宋喻眠這樣一個光明正大,拼盡全力去爭取名次的選手,所應該承受的。
不論是贏還是輸,他們既然是宋喻眠的粉絲,就都要用自己對于他的喜愛,為他鑄成一倒最堅硬的壁壘。
盡自己所能的保護他不受到這些惡意的傷害,用自己的愛意與稱贊,來淹沒那些惡毒的,甚至是沒來由的詆毀。
彈幕上,因為宋喻眠的這一個選擇,已經猶如是炸了鍋一般,吵得不可開交。
而與粉絲們此時此刻近乎瘋狂的狀態相比,宋喻眠過于面無表情的冷靜淡定,看起來差距也未免有些太過鮮明。
曾經隔著那么遠,都能細心發現那么一條隱秘的地下水線的人。又怎么可能到了現在,距離終點不過三四公里,還發現不了自己這條路線的地勢一直在不斷走低,根本不用到達終點,就會被高聳的巖壁直接切斷成一條死路呢?
程浩待在俱樂部里,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里的直播,攥緊了拳頭,等待著宋喻眠用自己的行動,來給予這一切一個合理的解釋。
而另一旁,提前遇見了這兩條路線情況,所以提前就走向岔路,選到了正確道路的龔翎。
此時此刻已經找到一個稍微緩和的坡度,從溝壑縱橫的峽谷中,走到了稍微平坦一些的高地上,終點處十分醒目的紅色立牌,已經開始出現在了他的視線里,雖然這條路,在到達終點之前,還要再稍微繞一繞,但左不過四公里,他就能夠走到。
可再轉頭看看宋喻眠
還在低洼的峽谷下頭,走著那一條被一座幾乎與地面完全垂直的崖壁,硬生生將他和終點切斷在兩邊的死路。
那條路的確很近,但近又有什么用,他人在下面,終點在上面,中間隔著足足九米高。
完全的直上直下,光滑平整的連一個能抓能踩的地方都沒有,那地方根本就不可能過得去。
宋喻眠所在的位置,距離他也就僅僅有那么一二千米,他又占據著比較高的位置。
在滿是黃色沙石的背景里,很容易就能看得見他。
還是功夫不到家啊,棋差一招,錯失的就是這一整年的努力。
不過好在他還沒像之前的張昱年那樣,凈是做一些鉆空子,故意妨礙他人的惡心事。看樣子B市也還是有正常比賽的人的。
只不過實力上稍微差了那么一點。
單純的看著哪條路離終點近,就朝著哪條路走過去,野外求生的職業賽場,可還遠沒有簡單到那種程度上。
龔翎一邊看著宋喻眠,一邊在心底暗自這么想著,冷哼一聲,睥睨了他一眼。
幾乎就已經在心底默認,眼前的這個冠軍獎杯,一定是自己的了。
卻沒想到,宋喻眠的觀察力最是強悍,這么明顯的地形變化,根本就不可能會逃過他的眼睛。
之所以這么選擇,也只是他想要在自己能夠承受的極限之內,再拼一把罷了。
事到如今,他的體力已經沒有那么充足,如果只是單純的跟著人繞路,再走上個四五公里,能夠超越龔翎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所以眼下唯一的辦法,就只能是再一次的不走尋常路。
在這近乎垂直的光滑巖壁上,再拼他個最后一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