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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悶熱,潮濕,蚊蟲眾多。
這是下了飛機后,所有人第一瞬間,從身處的這片叢林里感受到的,最直觀的信息。
包括矛頭腹和巨腹在內130種左右的蛇,蝎子,吸血蝙蝠,美洲豹,這些因素固然是這里最顯而易見的危險。
但如果你只單純的將身邊的危險歸類于這些動物,那就將這里想象的太過簡單了。
茂密的植被難以行走無處落腳,周圍一不小心就會碰到的樹干上,也可能密密麻麻的長滿倒刺。
此時正處10月,雖然B市的夏季已經幾乎完全過去,但地處于拉丁美洲的哥斯達黎加,每日的最高氣溫依舊可以達到30度左右。
在這樣高溫悶熱的天氣里,甚至都不用說其他,光是在這樣濕度高達百分之百的空氣里走路,都會被源源不斷的吸走身體里的能量,礦物質以及電解質。
這些因素雖然看起來并不能同美洲豹那樣的危險相提并論,卻足以在不經意之間,拖垮一個最為強壯的人。
宋喻眠和程浩被放在一個充滿了巨型石塊的河道旁邊,而睿競的那些人,則就被放到了距離他們差不多一千米開外的地方。
因為到達起點的時間不同,所以在落地之后,所有人都要在無人機的監視下原地等待,直到看到遠方的信號槍發射,才代表比賽的正式開始。
睿競那兩個人去年的成績不算太好,雙雙十名開外,這一次碰巧撞了大運分到一起,自打昨天嘲諷完宋喻眠,那四個藍精靈就偷偷鉆回了房間里籌劃。
故意干擾對手比賽,如果一經證實,輕者會被協會禁賽一年到兩年,嚴重的則很有可能直接就被永久取消比賽資格。
可他們倆原本就已經到了二十□□,還差幾年就要退役的年紀,即便是再努力,也就只能是市內賽里吊車尾的成績了。
還不如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干脆直接搞把大的,自殺式的襲擊一下宋喻眠。
那一組不論是他還是程浩,都是這所有人中最有可能奪冠,而后威脅到他們睿競地位的人。
如果真能一舉搞掉他們,那他們就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功臣,即便是從此都被禁賽了,睿競那么有錢,還能養不起他們這兩個人嗎?
像他們這樣的吊車尾,搞掉一個不賠,搞掉兩個那就算是賺了。
當然這個提議,光憑他們自己是絕對想不出來的,這番話還是他們隊里的王牌張哥提醒他們的。
張昱年,連續兩年的B市第一,全國賽一次第五一次第六,是睿競名副其實的王牌,同時也是之前那富二代打電話時,隔空點頭哈腰一口一個喊著的那個張哥。
在睿競這兩年,張昱年憑借著自己的戰績,在俱樂部里完全就是說一不二的地位,即便是會長都得聽從他的指揮,所以也才會導致他隨口騙騙的承諾,都能讓這兩個傻逼深信不疑。
職業圈從來不養閑人,就算他們睿競的會長的確是個人傻錢多,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卻也沒有腦殘到會給這種廢物送錢的程度。
而且為了保全俱樂部的名聲,很顯然這事一過,他們就會被掃地出門,清出俱樂部去,甚至還會因此而背上一筆不算太小的違約金。
不過只要他能在這件事中獨善其身,手不沾血的拿到第一,其余那些烏七八糟的事,誰會管啊。
菜雞的死活從來不會有人關系,而他只要拿到冠軍,網上即便是有輿論,睿競也都會體貼的將其處理好,讓他們全都閉嘴的。
他是這一批選手中,最清楚宋喻眠實力的人。
不然他也不會在當初鬧得那么尷尬以后,還要逼著自己家的會長巴巴的上門去請他。
而程浩之前跟他兩次交手,也的確是個不好對付的,甚至有那么幾次都差點就超過他。
只是好在,那是個一根筋又極其倔強擰巴的人,平時最擅長的事就是蠻干,張昱年敢打賭,他肯定都沒完整的看過宋喻眠那節目,就算是有人扒開他的腦殼,告訴他宋喻眠很厲害。
只怕都不能將他那迂腐的觀念稍微改變過來一點,更別提是與人合作了。
這一點對于程浩來說,無疑會是一個致使他錯失無數機會的缺點,但對于他們睿競來說,卻是再幸運不過的事情。
一個萬年老二卻不知道走了狗屎運,挑走了這個強到恐怕連他能力上限在哪都看不到的宋喻眠做隊友。如果這兩個人真要是選擇了聯手,那么他們剩下這些人,只怕就徹底不用玩了。
還好還好如今這樣就只用舍棄掉兩個不值一提的廢物就可以。
睿競的那個兩個吊車尾站在叢林中一塊兒相對空曠的空地上,一邊等著協會正式宣布比賽開始。一邊頻繁的轉頭,越過一眾樹木,隱隱的朝著宋喻眠所在的方向看。
因為中間有樹木遮擋,直播間里的觀眾大多也都沒在意他這一個微不足道的動作,只以為他是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唯獨細心的秦灼,看著這兩個人隱隱的覺出有些不對的地方。
別人觀察地形多半都是轉著圈的看,給人的感覺明顯是在探索,可這倆人卻仿佛完全不一樣,只是隨意的向著旁邊瞟了瞟,整下的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一直在朝著同一個方向凝視著。
就好像周圍怎么樣全都不重要,他們所看向的那個方向才是他們真正的目標。
但那邊分明就是直升機剛才帶著他們來的方向,與終點的方向差之千里,再菜也是職業選手,就算搞錯方向,一般來說會錯的這么離譜嗎?
彈幕上全在嘻嘻哈哈的嘲笑他們兩個傻,可秦灼卻兀自一人皺起了眉頭,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個方向應該就是宋喻眠所處的地方。
這兩個傻逼應該不會蠢到要舍得自己一身剮,去給他人做嫁衣,做出點什么瘋批事情,故意針對他宋哥去吧。
宋喻眠站在滿是石頭的河岸旁,默默的將背包放到地上,同時悠閑的脫下外套,將其一同那五樣東西一塊兒塞了進去。
原本就因為那一瓶防凍液的存在,而比別人看著鼓很多的背包,如今又裝進去這樣一件外套,基本就已經滿滿當當,再沒什么太空閑的地方。
程浩就站在他旁邊不出五米的地方,手插口袋背著背包,斜著眼睛睥睨的看著他。
砍刀,傘繩,鐵飯盒,鮮花,防凍液。
前三種他還都能勉強理解,可最后這兩樣,他實在無法理解,大概唯一能夠想到的解釋,就是想要以此來造勢營銷,上熱搜博眼球吧。
只能說不愧是藝人,來職業圈搞這個,遲早攪渾這一整潭水,不是一般的有病
打比賽選鮮花,我該說什么呢,真不愧是偶像?斗膽問你一句,你選這個,是打算到哥斯達黎加來做鮮花餅的嗎?
宋喻眠才剛把背包整理好,程浩就忍不住陰陽怪氣的嘲諷了他一句。
彈幕上一時之間炸了鍋,跟著宋喻眠從娛樂圈轉過來的粉絲們和原本職業圈的粉絲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
主要爭吵的點也都存在于這兩樣東西到底有沒有用上。各種彈幕完全擋住了眼前的畫面,看起來有些鬧眼。
秦灼看著那些質疑的聲音,默默皺緊了眉頭,卻也是什么都沒說,就只是默默的移到屏幕下面,點了一下彈幕開關。
宋喻眠的實力早已毋庸置疑,他并不是那種會不分場合胡鬧的性格,既然選了就一定會用得上,根本就不用別人幫他分辨,他一向只憑自己的實力,就能完成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