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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打了個招呼,聽秦灼說完一聲謝謝以后,就默默的拍拍屁股轉(zhuǎn)身又去撿海螺了。
而他先前撿好的那些東西,因為一時救人心切被他直接扔在了沙灘上,再回去時,除了一些海螺還在以外,剩下的那些鰻魚和螃蟹,基本全都已經(jīng)算是放生了。
秦灼這事發(fā)生以后,雖然所有的嘉賓跟觀眾都被嚇得不輕,但好歹這些實質(zhì)上的東西,對于他們來說今天和從前那些天,也都不會有什么兩樣。
唯獨只有宋喻眠這個好心救人的人,托了秦灼的福,自從來了荒島之后,這一天算是他和關(guān)寧吃的最差的。
不是什么凡爾賽,而是真的變得和這些嘉賓們一樣,三根腸子閑著兩根半。
半夜想起自己一邊在鏡頭面前費盡心思裝著廢物,一邊在沙灘上費盡力氣跟他搏斗,才好不容易捉到的那兩條鰻魚。
饑腸轆轆的宋喻眠就幾乎要被自己這股子倒霉勁兒氣的睡不著覺。
好家伙,這就是綠茶的威力嗎?只要跟他沾上邊的,就完全都沒有好事。
宋喻眠躺在棕櫚葉加上傘繩一塊兒編織而成的簡易吊床上,嘴里叼著一條草葉,聞著身旁的松樹味,才想強迫著自己趕緊入睡,就聽見了周圍一陣非常隱秘的窸窣聲響。
趙立珉中午時趁著周圍沒人,將二人放到地上的GoPro突然踢倒,順勢推了秦灼到懸崖下面,沒想到他卻自己抓住了一塊兒崖壁,等他轉(zhuǎn)過身撿起石頭再想要砸他下去的時候,宋喻眠他們就已經(jīng)聞聲趕來了。
趙立珉一直畏畏縮縮的怕到了晚上,直到現(xiàn)在還依舊緊張的手抖。
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是時候放下心來了,秦灼他畢竟沒有證據(jù),即便知道是自己干的,又能拿他怎么樣。
剛才那么多人圍著,他不還是什么都沒敢說,大不了他干這一次就收手,他總不能反過來要了他的命吧。
趙立珉這么想著,才剛拽著外套翻了個身過來,就在自己的喉嚨上感覺到了一股涼意。
身體不由自主的就打了個冷戰(zhàn),不知從何而來的寒意從他的腳后跟,一路躥到了天靈蓋。
你,你你。
趙立珉強打著精神,強迫自己鎮(zhèn)定起來,可面對著就笑盈盈蹲在他身旁的秦灼,這舌頭依然還是被嚇得好像打結(jié)了一樣。
躺在床上你了半天還沒你出個所以然來,就先一步的被秦灼捂住了口鼻,湊到了耳朵旁邊來。
別躺著了,乖乖跟我過來吧,你應(yīng)該也知道我這樣過來,應(yīng)該不是為了要跟你躺在這看星星的吧。
秦灼說話之間還保留著他平日里一貫的溫柔笑意,可這樣的笑意用到了如今這樣的情況下,也只會讓人狂起雞皮疙瘩,越聽越覺得驚悚。
趙立珉比秦灼矮上一點,所以此時此刻即便是被人拿到挾持著脖子,在暗夜里看,也僅僅像是勾著肩,一塊兒出去方便的模樣。
如若沒有今天上午那一遭,即便是宋喻眠醒著看見了這一幕,也的確不會絲毫起疑。
可是如今,宋喻眠看著這兩個人的樣子,怎么看怎么都覺得有些不那么尋常。
距離營地有一段路程的叢林里,眼瞧著再稍稍走一小段就是沙灘,趙立珉就在這個地方,被高他一頭的秦灼直接懟在了樹上。
鋒利的戶外刀直接抵在他的喉嚨上,金絲眼鏡在今晚近乎滿月的皎潔之下,閃著令人心生懼意的寒光。
秦灼就這么坦然的站在月光下,一頭黑發(fā)松垮的扎在脖頸下,歪著頭撕下了平日里的一切溫柔偽裝,肆無忌憚的露出了本性中最瘋批敗類的模樣。
你在抖啊,這里很冷嗎?要是這樣的話,那海底下的那群鯊魚們應(yīng)該也很冷吧,要不然就扔你下去陪它們吧。
像你之前對我做的一樣。
秦灼說著抬手用刀刃在趙立珉高高昂起的喉嚨上,緩緩的上下游走著,嚇得他上下滾動喉嚨不斷地吞著口水,卻連頭都不敢動一動。
看樣子就快要被嚇得尿褲子了,可秦灼卻從始至終都是冷冷的笑著的,笑得趙立珉完全相信,這個人隨時都有可能會真的取走他的性命。
野外真的很方便,殺掉一個人只要隨口說是他自己失足掉下去了就好,反正又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你應(yīng)該懂我是什么意思吧。
秦灼說完這句話后,趙立珉靠在樹上,很明顯的一陣嗚咽,胯.下好似已經(jīng)多了幾分潮意。
他在這個時候找你來做這種事,當(dāng)時應(yīng)該也是這么跟你說的吧。前面沙灘五百米的地方,埋著一個節(jié)目組的安全包,里面的信號彈拉開就代表著棄權(quán),你知道在哪兒的吧,拉開它,現(xiàn)在立馬滾蛋,等我回去再以文明的方式找你算帳。
又或者現(xiàn)在就到你今天推我的地方,當(dāng)著我的面自己跳下去,給你五秒鐘做選擇,五秒后還沒滾出我的視線里,我就在這兒直接切掉你。
秦灼說完最后一句話,才終于站在原地面露冷意,帶著戰(zhàn)術(shù)手套拿著戶外刀,看起來冰冷的像是一尊活閻王。
而趙立珉雖然已經(jīng)被他嚇尿,兩股戰(zhàn)戰(zhàn)腿抖得不行,但還是在求生的本能驅(qū)使下,十分迅速的連滾帶爬躲出去老遠(yuǎn)。
這么多年來這種事情他早已經(jīng)解決熟練,更別說是在這么天時地利的野外,所有人都在睡覺,根本沒有人會過來。
何況只要不是宋喻眠,誰來對于他來說都一樣,不過就是要威脅人再了增多一個罷了。
傻逼慫貨
秦灼看著趙立珉狼狽逃走的模樣,勾起嘴角搖頭輕笑了一下,將手里的匕首甩了甩,心滿意足的才剛準(zhǔn)備回去,就驀然間在身后的樹林里,瞧見了一張十分熟悉的臉。
他怎么會在這。
站了多久了。
有關(guān)于剛剛兇神惡煞的自己,又到底被他看到了多少。
無數(shù)的問題一瞬間同時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也使得秦灼難得的不知所措,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唯一理智尚存做出的事,就是從看見宋喻眠的第一刻起,就下意識的將手中的刀具藏起。
你,你沒事吧?
宋喻眠雖然覺得情況不對,跟了出來,可這一路上怕被發(fā)現(xiàn),也不敢跟的太近,如今才剛到了這兒,入眼的第一幕就是趙立珉尿了褲子連滾帶爬的跑走的樣子。
沒瞧見秦灼真實模樣的他,在來之前設(shè)想的一直都是秦灼這個文文弱弱的綠茶藝術(shù)家,會被趙立珉喪心病狂欺負(fù)的。
但如今看來,自己的擔(dān)心反倒是有些多余了,秦灼雖然表面看起來文弱,但好歹也還是個男的,還是個會偷偷罵自己傻逼,茶人一等一厲害的男的。
即便是和別人之間有些什么不為人知的恩怨,應(yīng)該也可以很好的自己解決,根本就用不著他來管。
瞎操心什么呢,又不是關(guān)寧那個傻白甜弟弟,缺了他就不行的小可憐。
宋喻眠如此想著,抿著嘴搖了搖頭,看著秦灼迎著月光站在海岸線前,那和景色融為一體,略帶慘白的面龐,剛才禮貌微笑著想要轉(zhuǎn)頭離開。
就在余光中,瞥見了一滴徑直滴進(jìn)他心底的眼淚。
第17章
歡?
宋喻眠剛才低頭要走,就突然間被秦灼留著眼淚的畫面,一瞬間闖入了心房。
夜晚的海風(fēng)呼嘯,秦灼哭的并不劇烈,甚至在這樣滿月的海邊景色下,還能從他身上看出一絲悲涼的美感。
就好像是今晚垂直漫入海底的月光,美麗卻也同時帶有真切的悲傷。
瘦長的身形,單薄的外套,蕭瑟的站在海風(fēng)當(dāng)中,肩膀雖然已經(jīng)極力的克制,卻還是忍不住輕微顫抖著。
哭的不知道讓人到底應(yīng)該拿他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