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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是他們吧,被譽為『天才新人』的那兩個人?」
「是啦是啦,那么顯眼的肯定就是他們了,兩個都是剛入社就拿下好成績的怪物,還被採訪了,我看學校里沒有人不認識他們了!」
「不覺得嗎?他們經常在一起,搞不好私底下已經偷偷在交往了?兩個都是怪物新人,挺配的啊?」
「你沒聽說嗎?新生入學那天,久利根就丟了個大直球給千切,然后當眾被拒絕了。我看她只是還在想辦法進攻而已吧?不過聽說千切對她的態度一直都很冷淡就是了......」
將金色的發絲撥到耳后,風音歪著頭看向身側之人,「他們是這樣說的喔,豹馬,說你對縣冠軍的我很冷淡?」
「真虧你聽得到啊,那種細微的碎嘴聲。」不是很在意的靠在墻邊,同樣領著球隊拿下足球縣賽的千切挑著眉說道,「亂七八糟的謠言不用去在意啊。」
「但我還是稍微有點開心喔?有些人認為我們在交往的事?」
「你有哪天是不高興的嗎?」
「沒有,因為你在這里。」
和往常一樣,風音總是會突如其來的袒露真心,惹得千切一下子哽住呼吸,鬧得臉都有些發紅。
在足球部的千切剛入社便被選為先發,同一時期的風音也在最短的入社時間內被派去參加百米賽跑。雙雙在各自的比賽里嶄露頭角后,接連奪勝的出色表現自然吸引了外界的目光,報章雜志的刊載使得兩人在學校內聲名大噪。
千切認為這是自己擁有的才能應當獲得的成果,他沒打算藉此獲得足球相關以外的好處,周遭的環境自然就沒怎么改變,但風音就不同了。也許是她本就擅長社交的緣故,圍繞著她打轉的人越來越多,乍看之下他們就像是不同世界的人一樣,根本不會處在同一個圈子。
但把這一切聯系起來的,就是風音的執著。
她經常向千切提出比賽邀約,雖說屢戰屢敗,但她總是在那之后看起來一副清爽的模樣。千切看得出來,她在每一次對決過后都會領悟出什么,然后一次又一次的在兩人的比賽中朝他逼近,并把這些經驗用在女子百米短跑賽上。
要說千切完全沒有從中獲取什么是不可能的。每當他們跑起來之時,他總能被她那足以和自己并肩的速度激起內心的炙熱,這令他想要一刻也不讓的全程擊敗她。這對千切來說確實是磨練自己的機會,而風音就是難能可貴的對手。
能跟上他步伐的人,目前為止她是第一個。
那份才能,難道使她得以在短短的幾秒內做出模仿的效果嗎?
每次與她一同奔馳之時,千切總會想著這件事。他嘴上說著麻煩,實際上漸漸的也會觀看風音的出賽直播,他也從中觀察到她每次的跑法竟都不相同。彷彿為了跟上對手而生似的在賽內捕捉最迅速的選手是如何呼吸、何時換腳、雙手呈現怎樣的角度等,風音會在起跑短短的幾秒內與之同步,最后才像是嶄露自我那樣憑藉自己的步伐加速奪勝,她的每一場勝利都是如此而來。
明明有著對才能的絕對自信,還是會想著如果再多給她一些時間的話,難道她就有辦法超越嗎?千切的內心是這么想的。
做得到的話就放馬過來啊!
讓這一切得以聯系起來的,不只是風音而已。
感受到雙頰的熱意,千切別過眼神,「你真的是......」
看著他老被自己戲弄到羞澀的模樣,風音賊呼呼的微笑,「我說真的,我真的很開心喔,能跟理解速度的你相遇。」她隨即仰起頭來,「我的家人,全都不支持我跑步。但是自從被你超越以后,我說什么都想追上去,哪怕一個看著我的人也沒有。」
「你的家人也是嗎......?」
「也?豹馬的家人也反對你踢球嗎?」
搓著頭發,千切淡然地說,「嗯,老爸很反對,所以跟他的關係一直很僵。」
那張平淡的臉上鑲有一雙暗藏愁思的眼,風音伸出指頭來,輕輕拉住他的袖口,「沒關係的,現在多了一個人支持你喔,雖然目標是擊敗你就是了。」笑的靜謐,笑的和暖,她又開口,「你能當支持我的那個人嗎?」
赤紅之色與天空之藍交會,千切想起了當時的那一瞥。要是那個時候沒有超越她的話,如今的他還是獨享著一人奔馳的快感嗎?那么她又會在哪里呢?
「對手就這么放棄了的話我可饒不了啊。」
「呵呵,如果你需要的話,要我像家庭成員那樣支持你一輩子也可以喔?」
「又偷渡什么話題進來了啊。」
風音呵呵地笑著,千切也逐漸分辨的出她哪些話是開玩笑,哪些話是認真的了。只是他始終沒能分的太清,因為越是相處,他越是發現或許她自己都沒能注意到玩笑的拿捏開始失控——她混雜的真心越來越多。那份當初讓千切沒能把話說死的情感,正像他當時所感受到的那樣,一次次變得比過去所體會到的都來得深厚。
「對了,上次沒跟你說,兩週后我老樣子的又要去比賽了。」風音用她那涂有藍色指甲油的指頭撥弄著掛在肩上的辮子,「你呢?進度如何?」
「三週后,老樣子是先發。」
「好像還沒聽過你有坐板凳的時候呢。」
「以實力而言,每次都被選為先發是正常的吧。」
「還是那么有自信啊,不過先拿下勝利的是我,你也只能在后面慢慢追了。」
「我們領域可不同啊,排賽程的又不是我。」
馀光注意到風音梳理著她的頭發,千切眨了眨眼后開口道,「話說你頭發這么長,這樣扎不礙事嗎?」
「欸,你說這個啊?」風音撩起自己的辮子,「發型也是性格的一種嘛!什么馬尾啦,散發啦,我才不要普普通通的呢。雖然是有短頭發可能跑得更快的說法,不過不覺得嗎?留著長發的我照樣能超越其他人,一點藉口都不留給他們,壓倒性擊潰的感覺不是超棒的嗎?」
只有提起超越他人的時候,風音的神色會變得既驕傲又狂野。千切能夠明白,明白那種靠著雙腿將所有人拋在后頭獨自領頭奔馳的快感,所以他理解風音對此欣喜不已的原因。
不過,果然還是太狂妄了。
「你這不是輸給我了嗎?」
「啊哈,還是完敗呢,好不甘心喔!」
笑的彷彿贏的人是她那樣,千切實在搞不懂風音為何有辦法在頻頻落敗后還是如此樂觀,從沒看她灑過一次怒火。
難道是因為她真的不會心有不甘嗎?千切其實是知道答案的吧。
是因為跟他待在一起的緣故。
「不過豹馬,除了田徑選手的事情要考慮以外,更重要的是出了賽道以后我的角色就變成女孩子了,也有些女孩子的問題要努力喔?」歪著頭捲著發尾,風音瞇起了眼睛。
要想讓千切忘掉也難,畢竟丟出如此夸張的告白宣言的,她還是第一個。
那么千切呢?
鼻子輕輕吐了口氣,眨眼過后撇開那向自己投來的澄澈目光,裝作沒他的事那般冷靜。
把一切看在眼里,端詳著千切側臉的風音微微嘟起了嘴,捲著發絲的指頭順著發尾末端梳了出去。
「不論是頭發還是臉什么的,明明也有在保養,但看起來還是輸給身為男生的豹馬了,感覺好奇怪啊,是因為你天生麗質嗎?」
目光移了回來,千切挑了挑眉,「嗯?我也是有在保養的,不管是身體還是頭發都有。」
「嗚欸?會保養的天生麗質美少年?過分過頭了,要是能跟你一樣好看就好了,好不甘心啊。」
「你的不甘心是展現在這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