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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師姐應了我...往后你盡管打我罵我,我都不會再回一句嘴...”
凌鳶愣了愣,心底莫名一酸,忽然就像被一只手緊緊攥住了心臟...
她反握住他的掌心,喃喃道,“你還在夢里夢見過我?你真正是...哼!真正是好生不要臉!”
“那往后,師姐許不許給我...”齊遇一笑,飛快地低頭在她唇上輕輕親了親,“師姐來生也許給我好不好?”
倆人嘴唇一觸即分,他低啞一嘆,“師姐這嘴巴,有時讓我歡喜要死,有時又教我氣得發狂...”
凌鳶滿臉赧色,心臟狂跳...
這臭小子生得這樣好看,往日對著她時卻總是陰陰沉沉冷著一張鬼臉...
但此刻眸中流轉著淡淡笑意,如同漆黑天幕中灑滿了璀璨星子,情意熾熱,偏執癡迷...
凌鳶貼在他懷中,一時不免看呆了去,心道還來生呢,趁早算了罷,這輩子遇見我,已經夠你倒霉的了...
“有人呢...”她小心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軟聲推拒,“呆子,又何必再問...”
“不錯,還知道有人,”一直默不作聲的方越冷哼了一聲,他神色淡淡,砸下一道響雷,“我還以為你是瞎了。”
“......”凌鳶猛地一僵,硬著頭皮朝他望去,期期艾艾開口,“你...嗯...對了,你怎么尋到這處了...”
方越側臉望來,面無表情,半晌,冷冷一笑,冰涼眸光如同堪堪化開的雪水,“你是沒什么需要同我解釋的了?”
“......”解釋什么?
凌鳶抿了抿唇,遙遙相對間,但見他滿目黯淡之中,眼中的幽暗竟是她從未見過的陰郁...
方越神情冷峻,冰冷的視線在她臉上逡巡一遍,又移向齊遇,上下打量了兩眼,眸光極沉,“你喜新厭舊倒快。”
“將自己弄得如此凄慘,可襯合你的滿心怨慊了?”
凌鳶這兩日明顯是清減了不少,眸下青影濃重,容色暗淡憔悴,遍布風霜塵埃。
加上先前被雨水淋得通透,包袱也不知落在了哪處,沒了換洗衣物,身上一套衣裳摸爬打滾,臟得要命。
齊遇眉頭一蹙,正欲開口,凌鳶已然搶先輕聲道,“我們多謝你了...”
心知眼下若想脫險非得倚賴此人不可,多說無益,她將頭垂下,又低低道了一聲謝。
“待回頭我師弟傷好,我們定會登門拜謝。”
方越挑起眉頭,眸中閃過一抹冷冽之色,“莫非我一路為你跋山涉水,事事費盡心機,是貪圖你一聲謝謝?!”
“......”那不然還要如何?一個人的心也并沒有多大,能裝得下多少個人呢...
眼見他面色陰鷙,身上仿佛籠罩著幾分肅殺之氣,凌鳶垂著頭也不敢說話...
好在場上纏斗正酣的那二人,很快便將凌鳶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了出來...
袁非夜似乎意欲搶攻,調動全部內力運在了刀上,滿以為刀劍相交,便能震得對方長劍脫手。
豈料金屬相擊,刀上千鈞之力卻被七哥輕巧卸落,仿佛泥牛入海,不知去向...
他連連進招,大落下風,不禁駭然瞪視那壯漢,“未請教閣下大名?
七哥如若未聞,執劍之手注力驟變,無數青光旋轉呼嘯,快到風馳電掣尤不能及。
不過是電光火石間,暴厲劍光趁勢反削其腕,一注鮮血當即潑濺在山壁巖石之上,一條血淋淋的手臂斷在了一旁...
七哥面色淡薄,將劍尖欺至袁非夜頸側,回頭向方越請示。
方越微微一笑,抬了抬手,“區區護法,不過爾爾,現在你可是準備求饒了?雖你非美人,但說不準我會心軟。”
斷臂處劇痛鉆心,血噴不止,袁非夜已無從退避,面上慘無一絲人色,束手待斃間,他忽然朝天大吼一聲。
“教主!再不現身,屬下便真要橫尸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