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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聞秋時聽他如此說,正色起來,你莫要輕敵。
顧末澤心道果然。
他從小與其他修士不同,涌出靈力的東西不是靈核,而是被他喚做靈源珠的東西。
此事應當無人知曉,聞秋時卻完全知情的模樣。
一個躲在面具下藏頭露尾的鼠輩罷了,顧末澤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到桌邊倒了杯茶,他怎么可能有與我一樣的東西。
聞秋時見他十足不屑,為避免顧末澤碰上對方輕敵吃大虧,決定提醒一二。
顧末澤端起茶盞,等著他解釋,茶水入口的時候,聽到他吐出邪帝兩字,手中的茶盞險些被捏碎。
往日我用橙子、金桔解釋過,你不記得,我再講一遍,戴面具那人就稱他為邪帝,聞秋時正襟危坐,那人就像不小心走錯路的你,除非重來一次,不然誰也救不了他,可你不是。
顧末澤回頭,看到他拿出一個小小的木魚,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你現在不僅沒有業障,還有一點功德......不對,
聞秋時摸著木魚,露出惋惜表情,前幾日鬼樓逃出不少邪祟,顧末澤難辭其咎,周身象征金芒的功德應該已散盡。
顧末澤以茶蓋盛水,端給聞秋時,看其埋頭喝起來。
他確信,聞秋時知曉他的過往。
聞秋時擦擦嘴角水漬,吃飽喝足,手負身后,繞著床榻走路消食:之前他抓過你,記得嗎?
不記得,顧末澤看小身影動來動去,從儲物戒拿出魂鈴,在他頭頂搖了搖,充滿逗弄意味地說,跳起來搶。
聞秋時:......
一腳踢飛。
顧末澤在那腳踹來前收了魂鈴,輕描淡寫地問了句:我不甚了解那邪帝,師叔認為他如何?
聞秋時運動累了,坐在松軟被褥上,托著臉腮:我覺得......
在顧末澤若有若無透出的緊張凝視中,他沉吟片刻,眉梢一挑,有了答案:是個大壞蛋吧。
顧末澤狹長眼眸微瞇,線條流暢冷銳的下頜輕動了下,磨了磨牙。
他豈是大壞蛋能形容的,他是至邪至陰,十惡不赦者。
往日被群螻蟻指著鼻子罵,顧末澤心里毫無波瀾,此時聽聞秋時帶著孩子氣的形容,即便知曉對方在云淡風輕蓋過他深重的罪孽,帶著幾分愛屋及烏的維護,他仍舊對這答案不滿,尤其是聽到聞秋時接下來:好在你沒變成他那模樣。
顧末澤生生氣笑,原來他在聞秋時這如此不討好,被嫌棄不已,他倒是很得歡心。
顧末澤無端自尋煩惱,吃起自家醋來:在師叔眼里,既然我不是邪帝的模樣,那是何模樣?
聞秋時眨眨眼,仰頭看他漆黑的眼眸:你眼里有滿天星辰。
顧末澤一頓,手握成拳抵著嘴角,遮了遮往上勾起的弧度,心里一面止不住雀躍,一面不忿冷哼。
他眼里是滿天星辰,他眼里是尸山血海,難怪這般討人厭。
不知是不是夸了句的原因,夜間靈符失效,聞秋時惴惴不安變回來后,顧末澤老老實實躺在床上,燭火照耀下,他漆黑的眼眸閃著細碎光芒,把聞秋時看得心癢癢。
師叔。
久違的稱謂,恍然間,聞秋時以為他恢復記憶了。
顧末澤好似倦意濃重,很快閉目歇息了,聞秋時沒睡,算著時辰,拿出木魚到院子里給古古修福。
臨近子時,聞秋時收起木魚,推門而入,下一秒,他摘下發間天篆。
顧末澤單著了件里衣,揉著額角坐起身,剛睡醒,沒反應過來旁側立了個戴著面具的玄袍男子,那男子聽到門口動靜,薄唇冷挑,一掌阻攔聞秋時的靠近,按住他肩膀消失在室內。
聞秋時臉色一變,迅速追了去。
*
深夜山嶺里,鬼火狐鳴,到處散著森冷氣息。
聞秋時在一座山洞里尋到顧末澤,說是山洞,其實是塵封多年的洞府,擺設雖簡,日常用物卻應有盡有,只是鋪了灰,瞧著有些年頭。
聞秋時慢了一步,趕到時正巧看到玄袍男子扼住顧末澤脖頸,逼迫他咽下什么東西后,冷笑一聲,松開人離去。
聞秋時哪會由他來去自如,但此人不知用了什么法術,眨眼消失了,四周靈氣未泛起任何波動,與他用靈符有些像,不同的是,他是變小,對方是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一點能追尋的痕跡。
就像化作空氣般。
聞秋時收回天篆,扶住險些摔倒的顧末澤,抬手封住他的穴位,探入靈力。
他給你吃了什么?
毒、蠱、還是其他邪物?
短短一瞬,聞秋時腦海中劃過萬千種至陰至毒的東西,探入顧末澤體內的靈力,受到了排斥沖撞。
顧末澤靈力似乎變得狂躁起來。
聞秋時蹙眉,垂眸細思,顧末澤低頭將下頜搭在他肩膀,雙手摟住他的腰,眼眸殘留著幾分惺忪,眼皮微掀,揚起剛睡醒的低沉磁性嗓音:師叔,我有些熱。
聞秋時撫上他額頭,顧末澤將他的手握住,放在心口位置:是這里熱。
聞秋時打算掏清心丹,顧末澤扣住他后腰的手力道加大,將他往懷里按緊了些,灼熱的吐息噴在他白皙頸側。
聞秋時渾身一戰栗,忽然覺得不妙,推開他。
顧末澤腳下一個踉蹌,往后退了步,仿佛才發現自己的異常,擰眉探察體內,片刻,他眼底露出薄怒:師叔,那廝叫邪帝的東西,竟然給我下了合歡散。
聞秋時:?!
他驚愕道:他為何要給你下藥?
顧末澤氣息不穩地看著他,隨后好似控制不住,一手拽過他,帶著些懲罰的意味在那白皙頸側咬了口。
不知,可能正如師叔所言,他壞得不行吧。
第87章
聞秋時被推到墻壁,脖頸被咬的泛疼,不用看到都知曉紅了大片,他手掌招呼在顧末澤腦袋上,不客氣地抓亂他黑發。
管它合歡散還是什么散,憑你的修為豈會壓不住。
本來可以壓住,但是你來了,顧末澤腦袋埋在他肩窩,對比道,你比合歡散厲害多了。
兩人離得近,聞秋時背靠石壁,前面堵著高大修長的身影,源源不斷散出過熱的氣息,他被圈在狹長空間,耳梢不知不覺浮現出薄紅,與纖細脖頸上的顏色相呼應。
他袖口掉落靈符,被顧末澤收走。
年輕男人低著嗓音在他耳邊道:又想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