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冰棺里,身著淡墨道服的青年蹙眉,漂亮白皙的手指悄無聲息動了動。
*
天宗。
景無涯領著一名美貌女子路過練武場,正在練劍的弟子們紛紛回頭,好奇張望。
那是誰?莫非我們要有宗主夫人了?!
我沒見過這么美的人,倘若真是宗主夫人,我再也不笑話宗主注孤生!
閉嘴!那時宗主姐姐,景輕芙,一群笨蛋!
什么?!
......
景無涯冷著臉走在前方,身后女子同樣冷著臉,不悅道:可笑,當娘的想見人,竟然還得親自來,無涯你怎么教他的,不知道主動來拜見親娘,沒半點規矩。
景無涯近日憂心盛澤靈之事,心情不佳,再聽此一言,頓如捅破炸.藥桶般。
現在知道是親娘了,早干嘛去了!
景輕芙不可思議:竟然兇我,你瘋了!
景無涯悶聲繼續走,胳膊被猛地一拽:景無涯我問你話!你聾了?!
景無涯忍無可忍掰開她的手,不明白曾經那個溫柔善良的姐姐,怎么如今變成這幅模樣。
他按住景輕芙的肩膀:是你瘋了,當年一聲不吭消失,我尋了你多久?結果竟然待在森羅殿,大戰結束才出來,還帶著個夙夜的血脈,逼我留下!你既然那么喜歡夙夜,那么喜歡和他的孩子,怎么不自己照顧!非得讓我來,你難道不知我有多厭惡此人嗎?連帶他的血脈我也一起討厭!每日都恨不得掐死那孩子!
景輕芙柳眉一蹙:既然如此,你為何不殺了他,留著也礙我的眼。
你景無涯無言。
他不知景輕芙到底怎么了,十幾年前便是如此,好似得了失心瘋。
心情好的時候,聽到年幼的顧末澤喚她娘親,會變身世上最好的慈母,連天上的星星都要給她孩子摘下來,心情不好的時候,掐的顧末澤渾身是烏痕,又是扇巴掌又是敲腦袋,好似恨極了這孩子,要把顧末澤活活打死。
景無涯起初發現此事,因極討厭魔君血脈,置之不理,甚至覺得痛快,后來看到景輕芙將年幼的顧末澤腦袋按在污水坑里,要活活讓其窒息而亡時,終于于心不忍。
他將顧末澤帶走,順道將景輕芙送回景家。
此后,每隔兩三年,景輕芙才會被景無涯允許來天宗看望顧末澤一次。
或許是相隔許久才見一面,抑或顧末澤漸漸長大,景輕芙從他身上看到了夙夜的影子,態度越發柔和了,不過與顧末澤說上兩句,這柔和往往就維持不了了。
景無涯警告道:他今日從南嶺回來,待會見到人收起你的脾氣,我早就管不了他了,他要做什么,我也攔不住。
景輕芙不以為然:我是他娘,怎么對他,他都得受著,不然他爹心疼我,會收拾他的!
景無涯無言。
又開始說瘋話了!
臨近黃昏,景無涯帶人朝后山走去,迎面緩步行來一位長老,身著青衣,臉上掛著溫和輕笑。
蘇白停下腳步,道了聲:宗主
景無涯手負身后,朝他頷首,腳步不停,景輕芙在后方與蘇白擦肩而過,片刻,回頭望著蘇白背影。
景無涯:你做什么?
景輕芙表情莫名:他是誰?
景無涯:門內長老蘇白,怎么了。
景輕芙搖搖頭,收回視線,她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忍不住多看兩眼。
后山。
稍等,看我拿出我的秘密武器,賈棠走入洞府,從箱底里拿出一張地圖。
今早他在睡夢中被顧末澤沉著臉搖醒,得知師父又沒了,可這次去哪找他舉棋不定,于是決定回宗門,用他百發百中、從未失誤過的壓箱底的手段。
顧末澤手持引路草,耐著性子等。
賈棠展開一丈長的修真界地勢圖,平平鋪在地上,隨后捏了個小紙團,背過身,宛如進行某種神秘的吟唱般,喚起了師父兩字,隨后將紙團往后一拋。
拳頭大的紙團落在地圖上。
怎么樣?是哪?
顧末澤拿起紙團,眉頭微蹙:森羅殿。
重來重來!賈棠聽到森羅殿三字,嚇得魂不守舍,去那不是自尋死路么。
賈棠換了個方向重新扔擲,紙團再一次落在森羅殿上。
賈棠頭皮發麻:最后一次。
若真是森羅殿,顧末澤這人不會有半點猶豫,還會拎著他一起,但他害怕啊,那可是有去無回的魔殿。
救命救命。
賈棠再次扔擲,回頭一看心如死灰。
顧末澤握著引路草:走。
賈棠清點完保命法寶,慘白著臉跟在后面。
景無涯立在洞府門口:去哪?
景師伯,賈棠問了聲好,轉眼看到后方女子朝顧末澤走去,抬手欲撫上他臉。
景輕芙眸光閃爍:小澤,愈發像你父親了。
顧末澤側過臉,避開她的觸碰,眉間露出不耐:何事,
你怎么不喚我娘!景輕芙姣好面容露出怒色。
賈棠一驚,下意識朝旁側望去,顧末澤神色冷然,淡聲道:我有事,讓開。
什么事比你娘重要?景輕芙瞅了眼他的掌上靈草,伸手欲奪,這是什么玩意兒。
未觸碰到引路草,顧末澤拍開她的手:別碰。
景輕芙勃然大怒,揚手一巴掌落下:對你娘什么態度,我是你娘!
巴掌聲未響起。
顧末澤捏住她的手肘,眼神冰冷:不是頂著這頭銜,你已死幾百次了,莫要得寸進尺。
顧末澤略一用力,女子踉蹌后退,腳下一絆摔倒在地,怒不可遏:你、你放肆!混賬!野種!
顧末澤面無表情離開,留下身后的景輕芙大吼大叫。
景無涯伸手扶人,啪的一個脆響,景輕芙拍開怒道:這就是你養的好東西!連我都不認了!果然什么樣的野娘就生什么樣的野種,白費了那副好皮囊!
景無涯無奈嘆氣:他娘不就是你嗎。
景輕芙逐漸冷靜,哼了聲。
若真是她與夙夜的孩子,倒好了。
當年她追去森羅殿,拋棄一切想感動夙夜讓他喜歡她,夙夜轉手將一個三四歲的小孩交給她,輕笑道:為了我可以做任何事?好啊,這是我的孩子,你將他養大成人吧。
景輕芙盯著那張白嫩的臉蛋,想到他娘,嫉妒得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