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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并非想象中充斥著邪戾,也不似行動般蠻橫無禮,反而有些澄澈。
原著里,這般的顧末澤沒有理智,做事不計后果,面對想殺他的那些修士,便猶如碾死螞蟻一般,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此時面對他,書里大開殺戒的人,沒有半點殺意,眉間也不見暴戾之色。
聞秋時放下心來,盯著一雙定定看著他的紅眸,頗有好奇,在這種遵循本心狀態,顧末澤會選擇對他做什么,如此還能推斷出他在顧末澤心里是個什么印象。
但顧末澤遲遲沒有動靜,僅視線落在他赤.裸雪肩。
聞秋時拎起衣物遮擋后,顧末澤皺了下眉,隔了層衣料繼續盯看,百看不厭般。
聞秋時背靠泉壁倚了會兒,冷玉雕琢,有些凹凸不平,有塊堅硬的地方抵在腰后,久了生疼。
往前只有貼近顧末澤,聞秋時身體不由往旁側了側,欲換個姿勢,誰知顧末澤突然動了,一手趁著空隙擠進冷壁與他腰間。
修長有力的手指扣住聞秋時后腰,顧末澤俯身低頭,將人抵在泉壁。
他優越凌厲的下頜線緊繃,緩緩搭到聞秋時肩膀,發現懷里的人愣了下,沒有拒絕后,顧末澤神色變得柔和了些。
他臉頰順勢往聞秋時頸側埋了埋,嗅著舒適安然的氣息。
像來到雨后竹林,又似嗅到出塵青蓮,顧末澤躁動不安的心境不由自主平靜下來。
好似尋到了歸處。
聞秋時眉梢微挑,余光瞥向將腦袋埋到他頸間的人,歪了歪頭,給看起來十分享受的顧末澤騰了點空間。
兩人挨得很近,聞秋時其實有些不自在。
但顧末澤抱著他埋下頭,一副求安慰求抱抱的模樣,顯然比殺氣沖天不可一世的模樣好多了。
兩方權衡,聞秋時按捺下那點別扭,索性任他擺布了。
被抱了一會兒,聞秋時百無聊賴,視線四處張望。
此處宛若仙境,圍繞泉湖生長著諸多靈草,旁側一排排瞧著如粉霧般的花樹,不知何處來的清風拂過,樹間粉紅花瓣吹落到水面,隨輕波逐流。
有朵飄到近處,聞秋時試著抓了抓。
差些距離,他在泉水里泛著微紅的指尖,堪堪擦過花瓣。
近在咫尺,聞秋時忍不住伸手往前探了探,眼瞧花入囊中,抱著他的顧末澤察覺到一點掙扎之意,握住聞秋時胳膊的手游到細腕,將不安分鬧騰的手捉回。
顧末澤對聞秋時走神分心,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很不滿。
他埋在清瘦頸間的腦袋沒動,但一條修長的腿插.入聞秋時腿間,膝蓋微屈,朝青年大腿內側輕輕撞了撞,提醒了下。
顧末澤身型高大頎長,混在人群有著鶴立雞群之姿,聞秋時如今這身體縱使身形稱得上高挑,也矮了大半個頭。
故而顧末澤屈膝略一向上,泉底水流暗涌。
猝不及防被襲擊,聞秋時腿根被撞得一軟,險些站不穩,他水底雪白裸足踉蹌了下,被溫熱水流包裹許久的圓潤腳趾,透著淡淡粉意,驚魂不定地微微蜷起。
你做什么?
顧末澤埋在他頸間的臉頰微動,額發濕答答擦過聞秋時白皙肌膚,帶來絲絲涼氣,同時溫熱鼻息呼在上面。絲絲冷縷縷熱,皆圍繞著青年脆弱纖長的脖頸。
不一會兒,頸部雪膚布滿紅意。
聞秋時方才左顧右盼,就是為了避免靜下來,注意力落到脖間酥癢的細碎動靜,此刻被迫拉回零散的意識,他心底那點不自在頓時浮上了心頭。
聞秋時有些難受。
被另個人圈抱在懷里,像被侵犯了領土。
他止不住想逃離,抑或將顧末澤推到安全界限外,這般近乎在親昵的距離,讓他渾身不自在。
但理智讓聞秋時止住掙扎,僅烏色長睫不安輕顫。
四周靜謐,泉眼咕嚕作響。
聞秋時眸光落在腕骨窮獄花魂印,顏色比之前淺了些,待完全消失,顧末澤便能恢復如常了。
聞秋時松口氣。
只要顧末澤這邊重新控制伏魂珠,遠在鬼樓的窮獄門便能合上門縫,源源不斷的邪祟被斬斷,之前涌出的鬼物對于楚柏月與郁沉炎而言,不足為慮。
思及此,聞秋時心里的不自在突然消失了。
只要能把惹是生非的魔珠按下去,別說被顧末澤抱一下,就是再被咬一下,也完全可以忍耐。
眼瞧腕骨窮獄花越來越淡,黎明曙光近在咫尺,聞秋時欣喜之際,聽到遠處傳來一道驚慌失措的聲音。
師父,我只有五張靈符了!
師父我要來泉湖找你!師父救命啊!
賈棠聲音在這方天地回響,伴著叮叮咚咚的響動,似乎在朝這方向慌忙逃竄。
不是還有五張靈符嗎?
聞秋時無奈搖搖頭,還好顧末澤恢復得快,立刻就能......
?!
腕骨魂印眨眼變得血紅,聞秋時表情一僵,整個人不好了。
與此同時,他發現顧末澤一直平和的情緒,受了刺激,驟然變得躁動起來,原本安靜埋在他頸間的腦袋抬起,聞秋時對上一雙戾氣橫生的血眸。
顧末澤眉眼陰郁,眸光沉沉望向動靜源頭。
花樹靈草之間一條長長的路徑,賈棠人影尚未出現,呼喊聲已臨。
顧末澤死死盯著那方向,扣住聞秋時后腰的手緊了緊,大概因為過于在意,他混沌意識里,近乎本能地將所有靠近的人,視作想從他身邊搶走天禮。
顧末澤眼神幽深,散出鋪天蓋地的敵意。
他體內靈力爆發出來,湖邊千百株花樹震碎倒塌,掩埋了來泉湖的路徑,遠處呼天喊地的聲音一默,明顯被嚇到了。
斥退完敵人,顧末澤神情卻沒有絲毫放松,他抱著人,卻感覺懷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抓不到。
腕骨魂印猩紅,顧末澤心底不安抑制不住涌了出來,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天禮是他的!
為何總有人不自量力來搶?
顧末澤手臂用力箍緊懷里的人,低下頭,沿著青年細長漂亮的頸線胡亂咬了咬。
聞秋時輕嘶口氣,頭皮發麻。
被這般按著又啃又咬,即使顧末澤控制著力道,他也有些受不住,原先尚能控制的逃離念頭,頓時按捺不住,本能掙扎起來。
別咬......嗚。
聞秋時痛吟一聲,下意識的推拒動作,如燎原火苗,一下點燃顧末澤眼底的陰鷙。
徘徊在他腰間的手一緊,聞秋時被迫轉了個身,后方高大修長的身影壓了下來,將他禁錮起來,牢牢圈在泉壁與自身之間。
灼熱吐息頃刻噴灑在耳后,聞秋時一怔,渾身僵了僵。
趁著他停頓的空隙,顧末澤扯松了他腰間系帶,隨后低下頭,在濕薄衣衫從聞秋時肩頭褪下的瞬間,咬上浮現魂印的地方。
力道不重,但咬得猝不及防。
聞秋時悶哼一聲,長睫不住顫了起來。
后頸傳來的咬動有些疼,但遠不及曾經神魂重塑般的痛楚,顧末澤似乎在尋找不傷人與讓自己恢復心境的平衡點,因而動作雖猛如虎,真咬時卻格外小心翼翼,甚至沒有破皮。
但盡管如何,聞秋時還是忍不住繃緊神經,不安地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