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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臺四周升起結(jié)界,眾人待在安穩(wěn)之地,看外界狂風大作,颶風自四面八方涌來,帶著滾滾烏云,將整個問道山籠罩在內(nèi)。
實不相瞞,我往日用颶符,都是拿來吹涼解熱的,想不到二十張一起,有如此強大的威力!
非也,出自楚天麟這類的地符師之手,才有如此威力,尋常那些靈符加一百張,都遠遠不及。
楚家人才輩出啊,楚天麟又是本家南嶺出身,下一任家主跑不了了吧!
賈閣主手負身后,遠遠瞪了眼斜對面急不可耐想點燈的賈棠,轉(zhuǎn)而問身旁老者,怎樣,符老找到想看的了嗎?
哎,老夫都站累了,坐會兒。
符老放開拐杖坐下,隨后拍了拍手,笑著說了句,不錯。這楚家孩子多加磨練,也是可塑之材。
楚天麟抬頭挺胸下場后,繞看臺轉(zhuǎn)了一圈,回到茶室。
他立在門口哼了聲。
咔嚓。
聞秋時和白生身前的茶幾,瓜子殼堆成了小山,兩人磕得正起勁,連第二組人離開,門口楚天麟哼聲都沒發(fā)現(xiàn)。
咸瓜子香。
可我覺得甜的好吃。
聞秋時搖頭,又給白生抓了一把,那是你吃的不夠多。
白生若有所思,旋即頓悟般驚呼道:我覺得天符比初級符難畫,是因為我天符畫的不夠多?!
聞秋時茫然地眨眨眼,吱唔了聲:多畫總沒錯。
砰砰!
敲門聲響起。
茶幾前兩人回頭張望,楚天麟面色難看至極,對著聞秋時比了個劃脖子的動作。
還有心情磕瓜子?我的風符已將烏云聚集,待柯柳、南獨伊用完雨符,你的火符連變成小火苗的機會都沒有!就等著在場上哭吧!
楚天麟并非危言聳聽。
立在入口觀察場內(nèi)情況的紀識已冒起冷汗。
外界風雨大作,大半個攬月城被驟雨狂風籠罩。
柯柳只畫了一張初級符:覆雨,然后單憑符術(shù)及靈力,便將初級符的威力提升到不遜于高級符的地步。
紀識自認做不到,心底泛起涼意,看到南獨伊上前后,更是徹底絕望。
同為靈宗長老,他經(jīng)常受南獨伊的指點,比外人更知曉對方實力,待其符威顯露后,他就是畫地級火符都難以抵擋,何況是初級。
別太擔心,
這時,已比完的靈宗長老伸手落在他肩,符會長老們昨夜叮囑過南長老,讓他有所保留,勿要用全力,給你們第三組的火符留條生路。
紀識一愣,露出狂喜之色,幾許笑意又消失了,臉色有些難看。
比試場上,都是對手。
竟然要靠對手給自己留條活路,沒有比這更難堪的了。
南長老如何說?同意了?
他說考慮,落在紀識肩膀的手輕拍了拍,放心吧,南長老那么心軟好說話,肯定不會太為難你們。
看臺有特制結(jié)界阻擋,任外界風風雨雨,里面絲毫不沾。
但呼呼風聲、唰唰雨聲,以及視線中樹木搖曳的弧度,依舊讓眾人感受到莫大的威壓。
初級符竟有如此威力?聞所未聞!
一張初級?我還以為畫的是十張高級符呢!
不愧是柯柳!
夸贊聲此起彼伏,眾人最初得知畫初級符的失落逐漸消失,變得興奮起來。
待南獨伊擲出靈符,看臺上響起更為劇烈的熱情歡呼。
毫不夸張的說,在場有一半的人是為南獨伊而來,能現(xiàn)場觀看天符師畫符,即便畫的是初級符,也不枉此行。
眾人難掩激動之色。
看臺四處是高舉的銀色劍穗,即便在烏云籠罩下,依舊耀眼奪目。
南獨伊青絲披散肩頭,在吶喊助威聲中,神色淡然,他擲出符后,朝符會長老等人所在地望了眼,微不可察地搖搖頭。
他考慮了一夜,上場后都未做出決定,要不要削減符威,直到落筆畫符的時候,想起一人曾對他說:將靈符喚做符崽,是因為每張靈符最初都如幼崽一般,稚嫩弱小,而符師,要做的就是在畫符時將一切傾注,讓每張靈符成長到最好的模樣。
南獨伊有了決斷,轉(zhuǎn)眼半空的靈符光芒大作。
籠罩整個攬月城上空的烏云,忽然轟隆聲起,大雨傾盆而下。
只見每滴落下的雨中,蘊含的符威足以將磚瓦石墻穿破,咚咚咚的炸裂聲,天空宛如下起萬千銳利的銀針。
看臺四方一默,接著是震耳欲聾的驚呼聲。
啊啊啊啊,不愧是我靈宗長老!這初級符的符威,足以媲美地級符了吧?!
這就是天符師嗎?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柯柳已盡善盡美,沒想到南獨伊更不可思議,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符主之后只看南獨伊,這句話真是越發(fā)準了!
符老,如何?可還滿意?賈閣主笑道,再不滿意,真就只能你行你上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符老祖拍了拍手,言語間帶著幾分贊嘆之意,如果我沒看錯,這孩子剛才心境有所提升,初級符已能畫出了天級符的影子,后生可畏啊。
說著,符老祖揉揉腿,一臉愁苦。
哎呀,我這一把老骨頭,腿都疼得要站不起了,早該給他們騰地方了,不知道還在等什么。
賈閣主但笑不語,隨后提醒了句:聞小友上場了。
可等死老夫了!符老祖猛地抬頭,一掃臉上愁苦,腿腳麻溜地站起來。
南獨伊擲符后,并未從出口離開,而是原路返回,在入口撞上最后上場的三人。
我很抱歉,可以怨我不留情面,
南獨伊姣好的臉頰露出些許歉意,伴著聲聲雷雨,輕聲道,但有時,只能怪自己實力不濟。
紀識臉色難看到極致,沒想到一向溫柔待人的南長老,也會對人說出實力不濟這等直白的話,雖是實話,卻狠狠扎在他心頭。
不過紀識同時松口氣。
幸好沒有刻意讓,不然更讓人難以接受。
比賽臺上空雷電交加,狂風暴雨不歇,四周看眾仍沉浸在南獨伊符術(shù)之高深中,興奮不已,連場上換了三個人都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