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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秋時捂著胸膛,差點吐出一口老血。
因為糖是甜的!
青年指了指藥,又指向因激憤而泛起微紅的嘴唇,明白了嗎?退一萬步,就算你也甜,那、那我也不能舔你一下,喝一口藥吧?
顧末澤微瞇起狹長的眼睛,湯匙放回藥碗,起身一并擱在床旁。
原來他誤會了,所謂甜,不是他以為的意思。
師叔怎么知道他是甜的,顧末澤眼神幽冷,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身影,師叔嘗過?
聞秋時懵了:當然。
他說著,下意識抿抿唇,我當然嘗過,甜的。你難道沒......
話未說完,眼前陰影灑落。
立在床邊的修長身影俯下,手臂撐在倚坐床頭的青年兩側(cè),將人包圍起來,傾身低頭碰了下尚在說話的嘴唇。
一觸而逝。
沒有片刻逗留,不是吻,像是要讓人嘗一下他薄唇的味道。
那我呢,甜嗎?
聞秋時倏地睜大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對于方才一瞬發(fā)生的事不可置信到神情恍惚。
他喃聲道:你瘋了嗎?
顧末澤臉部輪廓分明,英俊的五官充滿侵略性,驀然湊近有著令人窒息的力量。
被他圈在床頭,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聞秋時對上漆黑深邃的眼睛,片刻不禁側(cè)過臉,抬手按住顧末澤寬肩,試圖將人推開。
他動作激怒了顧末澤。
聞秋時兩只手的力量,完全抵擋不住顧末澤再次逼近,下一刻,青年精致的下頜被人捏住,強行掰了過來,柔唇又被觸碰了下。
只是這次,對方顯然帶了怒色。
好似懲罰般,力道加重了些,讓聞秋時唇瓣因受壓迫變得殷紅。
這次碰了碰后,顧末澤只稍微退了點,兩人臉頰挨得極近,氣息纏繞在了一起。
顧末澤喉結(jié)滾了下。
甜嗎?
聞秋時長睫輕顫,被顧末澤突如其來的動作沖擊得有些亂,他緩了口氣,紅唇微張了張。
你......唔。
顧末澤耐心到了極致,依舊沒聽到想要的字眼,眼神一暗,修長有力的手扣住聞秋時后腦,傾身將人壓在床頭,承受著他愈發(fā)熟練的索取。
最初的一碰而逝,完全變了模樣。
室內(nèi)火燭靜謐燃燒,床頭前的身影被迫仰起頭,整個人被顧末澤禁錮在懷里,兩只白皙如玉的手落在對方腰間,掙扎推拒,指尖細細顫著。
隨著時間流逝,他掙扎得越發(fā)厲害。
好似瀕臨窒息一般,修長的雙腿也掙扎起來,一只裸白的腳探出被褥,在床上胡亂蹬著,圓潤白嫩的足趾逐漸染上一層誘人粉色。
嗚
終于被放開時,聞秋時低咽一聲,嘴唇麻到失去了知覺。
第27章
明亮燭光照在倚坐床頭的身影。
聞秋時烏發(fā)凌亂,細細軟軟地挨著單薄里衣,整個人被松開禁錮后,不自覺側(cè)過上身,避開面前之人的炙熱眸光。
他微垂著頭,紅若泣血的唇瓣輕顫,不住喘著氣,一張浸在燭光中的蒼白臉頰,紅暈浮現(xiàn)。
顧末澤微低了低頭。
清瘦身影瑟縮了下,后背撞上床頭,又到了避無可避的地步。
顧末澤一言不發(fā)湊近,背對燈火的倒影再次灑落在聞秋時身上,強大的壓迫感鋪天蓋地。
甜,你超甜!
倏然,室內(nèi)響起一個清越惱怒的聲音,聽著不兇,尾音還泛著顫。
你最甜
顧末澤一頓,看著側(cè)回臉,目若噴火的聞秋時,不知為何,聽到想要的回答,心里某個角落嘆了聲,好似在惋惜什么。
顧末澤忽略了那點異樣:師叔還要我找旁人來嗎?
他嗓音微啞,聽起來低低的,里面藏著些許低落。
不要了不要......嗯?
聞秋時毫不猶豫地拒絕,隨后話音一頓,我何時要旁人來了?
顧末澤眼神幽幽:你說了兩次,讓我找賈棠來。
聞秋時一愣,片刻瞪大眼睛。
?!
我要的是能入藥的糖,蜜餞,干果,蜂蜜......
聞秋時吸口涼氣,一臉不可思議,我怎么可能把賈棠喚作棠,要喚也是喚他寒磣!
阿楸
賈棠打了今夜第十個噴嚏,不明所以地聳聳鼻尖,裹著被子,大熱天,讓人再添了兩個火爐。
室內(nèi),顧末澤沉默一瞬,瞥向放在床邊的藥。
師叔是要......糖。
竟是嫌藥苦,問他要糖吃,顧末澤心里突然有些癢。
他也患過疾,但不曾吃過藥。
幼時無人告訴他身體不適還能吃藥,也無人給他熬上一碗。最嚴重的一次,他渾身發(fā)燙,意識模糊,一頭栽倒在泥濘地里,有地面毒蟲爬來咬他皮肉,他感覺不到疼,以為要死在深林里,直到尸體腐爛都無人知曉。
但他活了下來。
幾日后睜眼,天禮蹲在身邊。
一雙漂亮的眼睛看著他,眼神空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年幼的顧末澤興奮不已,這是魂靈來到他身邊兩年間,第一次有了動作,學(xué)會了蹲身。
顧末澤驚惶不安的心忽地鎮(zhèn)定下來。
倘若有日他真的死了,至少不是悄無聲息,而是在天禮的注視下。
顧末澤好似看到了生命的盡頭,從那刻起,他開始變得無所畏懼。
給聞秋時熬藥的時候,顧末澤嘗了口,第一次嘗到藥味,沒覺得苦,亦想不到聞秋時會嫌苦喝不下。
師叔......好生嬌貴。
顧末澤猶如被輕撓了下,心頭有些癢,他出門不一會兒,帶回街上買的蜜餞。
聞秋時往嘴里扔了幾個,將殘留著余溫的藥一口喝完,再急忙忙往嘴里塞了一把,埋頭過了許久,皺起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喝完藥,沒多久他困倦起來。
睡下之前,他指了指顧末澤,后者沉默一瞬,側(cè)過臉頰,避開聞秋時的視線,堅持道:師叔收了徒弟......我沒錯。
聞秋時氣得睡了過去。
次日一大早,房門險些被敲爛。
師父!師父!
聞秋時披了件外袍,長發(fā)睡的凌亂,渾身帶著從被窩鉆出的余溫,開門迎接清涼晨風的洗禮。
他睜著惺忪睡眼:給我一個不將你逐出師門的理由。
賈棠縮縮脖頸,糾結(jié)地瞇起眼睛,讓剛睡醒的聞秋時幾乎看不到了,睜開眼說話。
......
賈棠努力瞪了瞪眼,舉起手中卷軸,我這有半決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