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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原著加上近來所見所聞,他甚至懷疑原主與楚柏月有一腿。
盡管楚柏月未動用靈力威脅,但估量雙方實力的懸殊,聞秋時停下掙扎動作,視線開始有意無意朝楚柏月衣擺望去。
罷了。
既已退無可退,是時候展示真正的演技了!
楚柏月神色鎮定地安撫著青年,自己伸向面具的手,卻在不住輕顫,觸碰到一角時,心臟像被人揪住了般。
指尖輕揭。
一片靜謐中,藏在面具后的臉龐露了出來。
青年臉頰有些蒼白,淡紅唇色,烏濃的長睫底下,一雙秋水似的眼眸,睜開朝人望去時,透著幾分脆弱感,像能勾動人心最軟的地方。
全然陌生的面容。
沒有半點記憶中的模樣。
楚柏月抓著人的手松了些,但沒放開,短暫的怔愣后,他眼眸依舊堅定地看著聞秋時,但險些被欣喜沖昏的頭腦,逐漸冷靜下來,小心謹慎思索起來。
四周投來的諸多目光,看清面具后的臉頰時,眸中的好奇一下更加狂熱起來。
毫無疑問,青年容貌甚好。
這般不可多得的美人,與楚家主失態的舉動聯系在一起,儼然是茶余飯后最好的話題。
一些混在人群中的說書先生,話本作者,已經開始磨拳擦掌,準備一展身手。
不出意外,關于楚家主與現身符道大會的神秘美人各類版本將漫天飛舞,成為近期修真界人士最津津樂道之事。
張簡簡捂著胸口,與身旁同門互相攙扶,有些承受不了這刺激。
他們長老多年未出現在修真界,知道他面容的人不多,但現場烏泱泱的人,難免有人認得,身份暴露只是遲早的事。
屆時必人人喊打,唾沫橫飛。
天宗一旁,威風凜凜的麒麟旗幟風中飄揚,其后的南嶺楚家子弟面面相覷,表情古怪。
這天宗的是誰?家主認得嗎?
千萬別和天宗人扯上關系了,不然又是一個聞秋時!
休要胡言亂語,家主何時與那惡人有過關系,分明是對方死皮賴臉!
相隔最近的楚天麟放下筆,緩緩走去,神情依舊鎮定。
雖不知家主為何如此,但他與所有楚家子弟一樣,都相信柏月家主有分寸,不會......
嘩
四周突然響起整齊劃一的驚聲。
楚天麟腳步頓住,抬頭望著前方這幕,臉上從容表情一變,與其他楚家子弟一起猙獰起來。
只見龍躍臺邊緣,那面具摘落的青年,突然惡狼似地撲向他們家主,兩只手緊緊纏住楚柏月的腰,像是怕人把他推開,鉚足勁占便宜。
放、放肆!!
混賬東西,還不快放開柏月家主!
竟然偷襲,卑鄙的天宗人!
不許抱了!不許抱!快松開不要臉的手!
......
剎那間。
整個場地都是楚家子弟怒不可遏的嘶吼,一個個年輕身影,像群被踩了尾巴似的貓,集體炸了毛。
若非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們早已沖上臺扒開聞秋時。
這抹不對勁,也被越來越多的人察覺。
在場無論修為高低,都是修士,一眼便看出聞秋時身邊沒有靈氣波動,是個體內毫無靈力之人。
他強行抱現場任何人,都會被輕松制服,不費吹灰之力推開。
何況,他抱的是楚柏月。
一個至今未展露出全部實力,如今修真界修為最深不可測之人,毫無疑問,只要楚柏月愿意,動動手指便能將人彈開。
但時間緩緩流逝,青年還能緊緊抱著人。
便只剩一種可能。
楚柏月默許。
這猜想讓眾人倒吸口涼氣,神情越發興奮,深感不枉此行。
楚柏陽眸光在楚柏月與聞秋時之間來回轉動,認出聞秋時是那夜瑤臺下吃葡萄的人。
他有些傻眼。
兄長做什么呢?難不成又喝醉把人當作符主了?
楚柏陽百思不得其解。
聞秋時亦然。
或者說,他才是全場最懵然的那個。
這與他想象中不一樣!
面具掉落,為了不崩人設,聞秋時照著原主見到楚柏月會做的事,有模有樣撲了上去。
做出類似偷襲舉動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被一掌揮飛的準備,萬萬沒想到,楚柏月真被他撲中了。
不僅如此,楚柏月像是呆了般,之后也一動不動。
任他在肩頭不安分地蹭動腦袋。
挨蹭了半晌。
聞秋時額頭蹭紅,環在楚柏月腰間的手都酸了,還沒被推開,他嘴角默默抽了下。
快演不下去了。
好在這時,被他抱著的人終于動了,楚柏月扣住他左邊胳膊,輕用了點力,兩人之間的距離稍拉開了點。
一只手覆上聞秋時額頭。
楚柏月用手掌貼了貼,感受溫度,隨后充滿疑惑的嗓音響起,帶著些疑惑問:聞郁,你是不是......哪里不適?
怎么抱上他了。
倒不是不能,只是楚柏月頗有些不習慣。
這也不像聞郁會做的事。
這話落在聞秋時耳中,與聞郁,你是不是......有毛病
并無差別。
聞秋時險些回了句道爺沒毛病
好在忍住了。
他邊納悶楚柏月喚他聞郁做什么,邊用秋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面容,刻意用艱澀的聲音,懷揣著幾分小心翼翼問:柏月哥哥,你不認識我了么。
話音落下,聞秋時發現摸著他額頭的手明顯一僵。
你喚我什么?
楚柏月面如冠玉的臉龐,神色突然凝重。
他放下撫額的手,轉而捏著聞秋時兩只手臂,將人從懷里拉開,垂著淺眸,定定看著他。
為何如此,你在裝誰?
聞秋時呼吸一窒。
整個人好似被那雙淺色眼眸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