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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很焦慮,圍在何泉身邊打轉,裝瘋賣傻制造笑料,就怕他不開心。
“你還有這功能?”自然界中許多動植物具有前列腺體,考慮到狗的身體構造與眾不同,人形態(tài)又美得雌雄難辨,搞不好其實是雙性人。那毛茸茸的肚子里要是藏著子宮和卵巢,也許還真有生育下一代的能力。這個想法剛冒出來,還沒來得及出口,猜出他心思的狗已經(jīng)變臉,暴起俯沖加飛踢,毫不留情把某人踹飛。
何泉沒準備,忽然遭到?jīng)_擊,一個踉蹌向后倒,眼看要和堅硬的地面來次親密接觸,狗眼疾手快沖過去當人肉坐墊。他摔在狗柔軟的肚皮上,心里嘀咕——又要打,又舍不得我摔傷,要不要這么傲嬌!
“本大爺是怕你摔傷腦袋,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蠢了,到時候變得更蠢怎么辦。腦殘無藥可醫(yī),我可不要照顧腦子有病的奴隸。”狗狠狠瞪他,兩眼氣得能冒火,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低等生物才雌雄同體的科普,然后拍爪:“還有,爺是如假包換的公狗狗,換句話說是雄性,再直白一點,跟你一樣是帶把的大老爺們。不過這個世界與眾不同,男人也可以生孩子,不然你以為魚人那種男女嚴重失調的種族是怎么繁衍生息的。”
對,肉肉說過他們那里沒有女人!
堤豐本來想解釋男性生子的過程和原理,忽然看到不遠處的藤蔓,立刻翻身把身上的重物推開,多動癥一樣在巖石上磨爪子,跑過去刨坑:“剛才跟你打嘴炮沒注意,這里居然有火苕。”
發(fā)現(xiàn)好物,他興奮地搖著尾巴,兩只前爪飛快地交替,有節(jié)奏地掘土,很快挖出半米多深的大坑。潮濕的泥土中露出一些鮮紅色的根莖,一串串的,外觀和番薯很像,只是體積大得多,而且那顏色看上去劇毒無比。可是狗不斷咂嘴流口水,鬧得何泉也跟著腮幫子發(fā)緊。
“差不多了,你拉拉看。”火苕的根生長在泥土深處,如果狗沒有挖開覆蓋在上面的土層,根本不可能靠人力挖掘。何泉費了不少力,又拉又拽,跟拔河一樣扯出一串塊莖。
狗叼了個最大最紅的,咔嚓一聲咬斷,空氣中立刻彌漫難以形容的甜香味。
“等等再吃,先給你處理下。”見堤豐不顧滿嘴泥土要開動,何泉立刻制止他,同時取出水果刀,麻利地去皮、切塊。也許是職業(yè)病,不管做什么料理都希望能色香味形器樣樣俱全,即使在物資缺乏的異世界,也要用樹葉當餐具,做一些簡單的擺盤。
堤豐趴在旁邊看他忙,略微解釋了一下這種植物的特性。
火苕因為淀粉含量較高,可以代替稻米當主食,吃法和番薯類似,加水煮最原汁原味,埋在火堆下悶熟很好吃,直接烤也是不錯的選擇,別有一番滋味。如果有合適的工具,還能將其切片曬干,研磨后篩去較粗的顆粒做成生粉,上鍋蒸透后晾干,能代替面粉做包子饅頭面條等面點。因為其色澤鮮紅,做出的點心不需要染色就能帶有顏色,紅丹丹的很討喜。獸人一族非常喜歡這種食物,總是成片大規(guī)模地種植,狗也是多年前和獸人打交道時才發(fā)現(xiàn)這份美味。
不過這東西除了烹煮和加工,最直接的是當水果吃。生吃口感接近雪蓮果,含水量多,脆嫩,口感甜。
何泉切的時候就感到這玩意多汁到不可思議,水果里面,似乎只有西瓜能跟它媲美。可是說它像西瓜,硬度又挺高,要說外觀像土豆或者番薯,水分又高得驚人,而且味道無與倫比。
“好吃吧,等會我負責搬運鹿肉,你能帶幾個就帶幾個!”狗不顧形象吃得臉頰鼓起:“火苕在干燥通風的地方能放幾個月,不容易壞,而且好種植。要是發(fā)芽了,切成小塊埋在土里,自己就能長一大片,根本不需要特別管理。咱們回去后,在山洞附近找塊適合的地,就能玩農(nóng)場游戲自己種糧食啦!”
怎么好的東西,何泉當然不會放過。他把背包清空,塞了滿滿一包火苕,背到背上雖然有點吃力,不過總比來回跋涉輕松點。
回去的路上狗沒有馱他,而是選擇一起步行,不是背不動,而是想在合理范圍內(nèi)鍛煉一下某個老說自己有病的家伙。何泉知道他的心思,也好奇想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他雖然有心臟病,但從飛機失事到現(xiàn)在,只有中毒那一次輕微發(fā)作過,其他時間都好好的,跟正常人沒什么區(qū)別。不知是因為這里的空氣水源無污染還是其他什么原因,總之他身體狀況越來越好。也許有那么一天,真的可以把這種病治好也說不定。
“對了,你前面說什么葫蘆可以做容器?”今天算滿載而歸,收獲了非常好的肉類,還有各種鮮美的蘑菇,特別是那些難得的調味品,要好好保存。所以現(xiàn)在很需要一些大小合適的容器來裝東西,不能什么都堆在山洞中,亂七八糟的看著心煩食材也可能被污染。
“碎星鐵葫蘆,你要走得動,我們就繞各路過去摘幾個。”真是個和高大上完全沒關系的土俗名字,還帶著濃濃的低成本武俠電影的味道。見他一臉嫌棄的表情,狗攤爪:“別看不起鐵葫蘆,它的硬度很高,不但可以當水瓢、餐具、容器,還能當石臼來用。你不是摘了很多花椒,正好舂成粉末來吃。”
什么葫蘆還能當石臼,何泉好奇,當然要去看看。
在林間跋涉了一個多小時,中間休息過兩三次,補充水分和食物,人的狀態(tài)比想象中的好,起碼沒有累得走不動路,不過腳前掌有點痛是真的。他走路的姿勢漸漸變得奇怪,雖然改變細微,狗還是察覺到了:“鞋子不合腳?走不動上來吧,我背你。”
其實從飛機上順來的這雙鞋是大牌,質量沒的說,鞋底柔軟又氣囊,最適合運動。之所以腳會痛,完全是因為平時鍛煉得太少。
“還行,真走不動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拒絕堤豐的好意,因為還沒到極限,不想麻煩別人。狗點點頭,說你比我想象的有毅力,而且能干。
不就是多走幾步路嗎,至于這么多感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