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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錦如記憶里的自己還是一個大四的學生,因為上學比同齡人早一年,現在才剛剛20歲過半。但上學對她來說已經像是上輩子那么遙遠的事情了——兩個月前駱敬東幫她辦了休學手續,把她關在了別墅里。
這兩個月發生的事情,她不愿意再回憶。
頭部仍舊在一陣陣跳動,她覺得周圍的一切都令她感到茫然。手腕腳腕上那些因為鐐銬摩擦留下的痕跡一夕之間不見了,而駱敬東居然用那么溫柔的語氣和她說話,還帶她出門來醫院。
她像一只找不到方向的呆頭鵝,沉默地躺在床上任由護士給自己做檢查。直到棉簽蘸著酒精濕漉漉地抹在她的胳膊上,貝錦如猛的抽回了手,本來就白凈的臉褪盡了血色,像瞬間枯萎的花朵。
"老公……"
貝錦如下意識地尋找駱敬東,她低低地叫了這么一句,圍著的醫生側身讓開一條路,露出了病房角落里站著的男人。
駱敬東走過來,臉上的笑容有點勉強,他看著貝錦如鼓起勇氣,伸出纖細的手指抓住了他的大衣一角。
"不要打針……我會乖的……"
在場的醫生護士表情都十分精彩,但他們心里清楚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只能飛速在心里八卦駱先生和駱太太的愛恨情仇。
駱敬東盡量放輕聲音,"不是打針,是抽血。配合一下醫生,好不好?"
他能感受到貝錦如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一些,大衣被扯得拉長。
"不要……我沒生病……"
不打針,就不會生病的。
一切都很奇怪。在她表達不想要打針的意愿之后,檢查真的就直接結束了,一屋子醫生走得干干凈凈,連帶著駱敬東,只留下貝錦如一個人。
她累得仿佛叁天沒合眼,墜入了睡眠的深淵。
再醒來時,房間里有些昏暗,日光透過窗簾悶悶地進來,駱敬東正坐在床頭的一把椅子上,看樣子像盯了她很久。
駱敬東怕她看到自己胳膊上的針孔,替她拽了拽被子,問:"餓不餓?"
貝錦如還沒從困勁兒里出來,無法思考地眨了眨眼睛,那種不真實的感覺更強烈了,眼前的駱敬東是被什么鬼魂附身了嗎?
但她的確餓了,靠在枕頭上點了點頭。
駱敬東接下來的一系列動作更加不可思議了。
他扶著貝錦如起來,擺好床上桌,打開了一個保溫桶,聞味道大概是海鮮粥,舀起一勺先細致地吹了吹才送到她嘴邊。
貝錦如不敢張嘴,所以勺子很尷尬地沾了下她的嘴唇,懸在了半空中。她心想會不會是駱敬東把藥改成什么口服之類的,騙她吃下去,所以才不用打針。
駱敬東居然沒生氣,他怕粥涼了,把這一小勺粥又倒回了保溫桶里,挑出一個小蝦仁。
"燙嗎?還是不喜歡吃這個?"
貝錦如看了他一眼,這次張嘴把蝦仁吃了進去,然后駱敬東就一勺一勺地喂她,中間沒有什么其他的動作。
即便如此,貝錦如還是覺得自己可能會消化不良。
駱敬東又收拾好東西,把桌子挪開,問她:"還想睡覺嗎?"
貝錦如還是有點困,但她怕睡著了不知道會發生什么,猶豫著搖了搖頭。
駱敬東讓她穿好衣服,帶著她下樓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醫生辦公室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