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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
蘇白并不認為自己是個會讓人覺得親切的人,而木偶師如此纏著他,唯一目的只有一個,對方的支線任務跟自己有關。
鑒于之前對方的偷盜行為以及小偷身份,蘇白很大膽的猜測很有可能對方的目的便是他手中的幻藍之心。
至少,也會跟那顆幻藍之心有所關系。
當屋內唯一的窗戶被拉上窗簾之后,蘇白越發覺得房間過于沉悶,仿佛這里的客房不是客房,而是一個一個監獄一般。
蘇白想到了什么,于是打開房間走到了蘇諾的門前,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很快蘇諾就過來開了門。
小先生。蘇諾輕聲喊道。
蘇白朝著蘇諾的房間進去,環顧了一圈,跟他房間很像,幾乎都是這樣的設計,房間是完全的密封,只有一扇小小的玻璃窗戶,而那玻璃窗戶看上去非常的結實,且全部都是封死了的。
蘇白看了一圈就轉身出去了,蘇諾微微側了側頭,他再次喊道,小先生。
蘇白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突然進入別人的房間只是看了一圈就走了,但是蘇白又不是一個喜歡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的人,于是他皺了皺眉,只是過來看看你房間缺不缺東西。
這是個很蹩腳的理由。
蘇諾也自然明白,他看向蘇白,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輕聲問道,小先生,您是不是不習慣一個人?
以往蘇諾跟蘇白的相處模式,是蘇諾二十四小時都守護在蘇白身邊,即便蘇白睡下了,蘇諾也常常守在床邊看著蘇白,防止對方突然醒來有什么需求。
因為蘇白的身體非常糟糕,更早些年的時候還能走一走,后面幾年基本無法行走了,他需要蘇諾將他抱在輪椅上,去哪兒都需要蘇諾推著他。
以前蘇諾還經常被他派出去處理一些事情,后來他身體不好后蘇諾就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了。
數年的相伴,讓蘇白早就習慣了蘇諾的服侍,在蘇諾走了之后很長的一段時間內,蘇白都無法適應,除了蘇諾外,他排斥任何人觸碰自己。
這讓蘇白想起了那些往事,他看向蘇諾,伸出手輕輕放在蘇諾肩膀上,蘇諾比他高出一個腦袋,而且對方的身體非常強壯,是目前蘇白認為僅僅只比審判長稍差一點的身體。
他也曾羨慕過這樣的身體。
你離開后,我的確很不適應。蘇白看著蘇諾,神色一如既往的幾分冷清跟疏遠,眼底卻很溫暖,不過現在的我,已經不需要了。
蘇諾有過一瞬的啞然。
雖然這很殘酷,但是他必須要讓蘇諾明白,他不是那個連吃飯都要對方喂,只能躺在床上去哪兒都需要對方的蘇白了。
他并不討厭這個游戲,反而是這個游戲讓他體會到了從未體會過的刺激,他現在的身體雖然也很瘦弱,但卻至少健康合格,如果他早知道這個游戲,那么他肯定愿意更早的就來到這里。
能夠讓他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是蘇白一直以來最大的心愿。
但是我依舊信賴你,并且不希望你從我身邊離開。蘇白湊上前,輕輕的抱住蘇諾,只是他身形到底瘦弱一些,看上去反而是他依偎進了蘇諾的懷抱中,我需要你,但不再是身體上面,你能明白嗎?
在這個游戲里面,蘇白的確需要一個非常有用的隊友,他希望能跟蘇諾的關系保持相對平等一些,而不僅僅只是以前的主仆關系。
誰知蘇諾卻垂下了目光,語氣微微有些失落,我只知道,我是屬于小先生的,永遠都是。
當然,你永遠都是我的。蘇白輕笑道,然后松開了蘇諾。
蘇諾看上去似乎依舊有些失落,蘇白卻是移開了目光,應該差不多天黑了,去參加晚上的宴會吧,應該會很熱鬧。
說完,蘇白轉身朝著樓下走去,今晚的聚會是在甲板上,而且船上的每一位客人都會參加。
夜空之下,星光灑落,美酒跟美食,還有優美的音樂,怎么看這都是一場非常美妙的宴會,除了海風吹來的時候一股腥臭的味道。
蘇白靠在欄桿上,他背后就是黑暗之中的大海,潮水的聲音被現場的音樂聲跟調笑聲徹底掩蓋了下去,海風并不算溫柔,而且還有些冷。
除了船上燈火輝明,四周入眼幾乎都是一片漆黑,也沒有燈塔,白天是那群貴太太的茶話會,晚上就是那群貴太太們的交際舞時間,那些人在一起跳著舞,讓蘇白覺得奇怪的是,似乎船上的男性很少。
難道那些貴太太們出行都是獨自一人么,但很明顯那些貴太太們都是已經嫁人的夫人們。
蘇白微微后靠著,伸出手扶住欄桿的時候,卻是入手一片的濕潤。
這些欄桿都是鋼鐵,很堅固,但也很奇怪為什么會有水?
嗨那邊漂亮的先生,我原諒你白天的放肆,晚上不打算過來邀請我跳一支舞嗎?就在這時,羅斯夫人突然過來朝著蘇白說道。
蘇白看向羅斯夫人,然后將手放在胸前行了一禮,對著羅斯夫人伸出手,那么美麗的夫人,您是否愿意與我跳一支舞呢?
羅斯夫人笑了,然后將手輕輕放在蘇白掌心上。
看得出來,羅斯夫人雖然保養得很好,但也不算年輕了,眼角依舊有著細紋,華麗的衣服跟昂貴的寶石讓她更添了幾分氣勢,但和藹的面孔卻又讓覺得親切。
您這樣的夫人,怎么會獨自來到這里呢?蘇白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羅斯夫人笑著,她喝了些酒,似乎有些醉了,您不知道么先生,與我同行的很多夫人們,都失去了自己的丈夫,我們認為不能再如此悲傷,于是打算趁著這次的機會,也將所有的悲痛都埋葬在海里。
這可真是一個沉重的消息。
羅斯夫人卻并不這么認為,不不不,應該是一個美好的消息,因為這代表著我們這里的每一位女性,都是單身,這可是來之不易的機會呢先生。
蘇白笑笑不再說話,他對于男人跟女人之間并沒有太多的了解,不過在他看來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都是一樣的。
如果要選擇伴侶,可能他會更傾向于男人,因為他羨慕那些強壯的男性身體,不過他也沒有跟女人有過什么接觸,或許以后會改變想法,只是目前蘇白更喜歡男性的身體。
尤其是審判長那樣的完美又強壯的身體,蘇白至今都做夢想要擁有那樣的身體。
對大多數男人而言,這的確是個好機會呢夫人,蘇白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是那小部分里面的人。
羅斯夫人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卻依舊維持著她的優雅以及尊嚴。
一舞畢,蘇白舉起羅斯夫人的手輕輕彎腰,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夫人。
我想我會的。羅斯夫人笑著說道。
蘇白松開了羅斯夫人的手,然后朝著更偏僻的地方過去,他看了看四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這場宴會是上,那些貴太太們盡情的跳舞,就連船長也拿起酒杯開始暢飲。
星光落下,一股奢華又扉靡的味道。
以及隱藏在風中那股腥臭的味道。
蘇白跟蘇諾打了個照面,然后只身進入船艙里面,他按照蘇諾給他的路線不停的走著樓梯,然后左拐右拐后終于進入了最下面的底艙,這里有著水手守著一扇大門,越靠近那大門,那股腥臭的味道便格外的強烈。
而那些水手看上去無比的碩大,龐大的身形似乎都要發脹了一般,似乎這船上所有的人包括船長在內,身形都微微有些膨脹。
那大門里面是什么呢?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捂住了蘇白的嘴,還有耳邊那輕聲的噓。
是那個木偶師,對方依舊是一襲燕尾服,白色的手套上面有著淡淡的木頭味道。
蘇白示意對方松開,木偶師那張白色的面具歪了歪頭,然后松開了。
此刻蘇白覺得對方的確是個偽裝高手,什么時候過來的他竟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而且對方的呼吸克制得非常好,這樣的人的確有些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