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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海想到那對夫妻以別的罪名被判了刑,就認為莫城的做法非常蠢,不僅僅把自己給搭進去了,他們這個家也完了,更別提他的學業(yè)了。
他雖然是公費留學,不用自己掏錢交學費,還會有生活補貼,但是那點補貼也僅僅夠他吃飽穿暖,想要其他的,就要自己掙錢,或者家里給他寄錢。
現(xiàn)在不提家里給他寄錢了,他反而還得往家里寄錢養(yǎng)活父母,而且等他學成回國,因為爸爸住勞改的問題,他的前程也會受影響,他煩躁地扒拉了扒拉自己的頭發(fā),不由對莫佳佳有了怨氣,要不是她,他也不會如此為難。
“媽,爸爸的確做了犯法的事情,我們救不了他,而我還有學業(yè)沒有完成,根本沒有辦法工作養(yǎng)家,所以佳佳那里我就顧不上了。”
“你好好學習就行,佳佳那里有學校的補助,你不用管的,我這里你也放心,雖然沒有了工作,但是現(xiàn)在形勢好,我可以和別人一樣擺個地攤兒賣東西,總能養(yǎng)活我自己。”
比起莫佳佳這個養(yǎng)女,自然是親生兒子親了,汪靜自然不會讓兒子為了她吃苦,莫海松了一口氣,這樣他就能輕松不少了,他們家養(yǎng)了莫佳佳十七年,也夠意思了,之后他和她還是各自顧各自吧。
而遠在京城的莫佳佳收到家里的信,看了內(nèi)容后,好險沒有暈過去,她雖然暫時擺脫了沈根柱的威脅,但是也失去了所有的靠山,她的哥哥和母親這是要放棄她啊。
“佳佳,你怎么了,家里是不是出事兒了?”
和莫佳佳一個寢室的同學看她臉色不好,趕緊問了起來,莫佳佳壓下心中的惶惶然,努力揚起一抹笑容:“沒事兒,可能是早上沒吃飯,所以才會難受。”
她才不想被人同情,然后指指點點呢,所以關于家里發(fā)生的事情,她不能告訴別人,只是以后的生活,她如果想要過好點,只能靠自己想辦法了。
“媽媽,哥哥,既然你們對我如此無情,以后我好了,你們也別怪我不拉扯你們。”
莫佳佳心里狠狠地想,但是無人的時候,她的淚水還是奪眶而出,人非草木,怎么能夠跟自己的親人沒有感情呢,被拋棄的痛苦,真得很痛。
而莫海在家里就呆了兩天,便離開了這里,重新去大洋彼岸的米國繼續(xù)他的學業(yè)去了,而汪靜也開始了她的擺攤生涯。
這事情往往都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為了避開熟人。她特地避開了紡織廠,特地選擇了火車站這樣人流大,又離家遠的地方。
可是守著攤位,她就是不能像別人一樣張開嘴吆喝,一天下來掙的錢,只夠自己吃喝,可比以前坐辦公室苦多了,可是她能怎么辦。
“咦,沒想到她倒是能夠放下面子。”
沈靈月是坐火車來省城的,當然為了安全,他們直接包了專列,到了火車站,還有專車來接,沈靈月歇會兒就是坐在車上,看著外面的汪靜灰頭土臉地守著一個攤位,看著像是賣吃的,但是生意好像不打好的樣子,但是這又和她有什么關系。
她永遠忘不了,原主的記憶當中,莫家人冷漠的眼神,還有對原主的利用和冷暴力,既然他們不認她,她也不必為他們負責,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她和他們莫家始終沒有緣份。
“沈靈月同志,你說啥?”
同行的一位老教授,耳朵有點背,聽到沈靈月說話,趕緊問她是不是跟自己說話。
“陳教授,我剛才在火車站看到一個熟人,有些意外。”
“熟人?哎呀,真是可惜,咱們的任務保密級別高,不能隨便停車,要不然你還能下去和人說說話。”
“還是任務重要,別說我和那個人不算熟,只見過一面兒不算熟,就是親爹娘來了,我也不能破壞規(guī)矩的。”
沈靈月這話說的中聽,不僅僅陳教授對她有了好印象,就是開車的司機,以及坐在車里的解放軍戰(zhàn)士,也對沈靈月刮目相看。
“沒有想到沈靈月同志看著年輕,覺悟還挺高的。”
沈靈月謙虛一笑:“畢竟只有國家好了,咱們的小家才能好呢。”
一行人說笑著來到了省城的研究所,接待他們的赫然就是袁教授,袁教授一看到沈靈月,就指著她笑罵了一聲:“你這丫頭,當初還不跟我說實話,怎么怕我搶你的權啊。”
“我這不是怕研究不出來,而且我那兒的條件畢竟不好,擔心您白白跟著吃苦,滿心地為您著想,您不領情就算了,還數(shù)落起人來了。”
本來袁教授就是打趣她兩句,這回倒是真是氣笑了:“一段時間沒見,除了本事見長,還變得伶牙俐齒起來。”
“這就叫伶牙俐齒了,我分明說的是真話。”
袁教授笑著搖了搖頭,真是說不過沈靈月的巧嘴,不過這也說明沈靈月跟他熟悉了不是,嗯,說不定自己再努力努力,就能把這個前途無量的學生收到名下來。
畢竟是來辦正事兒的,稍微說了兩句,一行人便進去了研究所,進入專門的研究室,里面早就放好了,從東石村拿過來的瓶瓶罐罐,以及一溜的植物。
“我看了你們的資料,這些纖維是從四種植物上提取出來的,偏偏里面有種植物是米國特有的,咱們國家沒有適合它生長的地兒,這樣子總有受制于人的危險,小月有沒有辦法解決?”
“目前我正在想辦法,把這些特性都集中到一種植物上,可是雖然都集中好了,但是新的植物太嬌氣了,對土壤的肥力,還有水份要求特別高,而且最終的產(chǎn)量也比較低,有些不劃算。”
袁教授沒有想到沈靈月還做了這方面的研究,心中對她的專業(yè)水平,評價又高了一點兒,然后自己收徒弟的那個想法便也打消了,人家孩子這樣優(yōu)秀,自己給自己當徒弟,還真是太委屈人家孩子了。
“這個如果你愿意研究的話,自然最好,如果不愿意,我可以帶組研究。”
“那您可沒有這個機會了,這個研究,我是鐵定要研究下去的,只是我那里事情多,人手少,不知道袁教授能不能再幫忙給我介紹助手?”
“還要助手?小月,你那里條件畢竟不好,有沒有想過去京都發(fā)展,那里有全國最頂尖的實驗室和人才,總比你窩在鄉(xiāng)下好,聽說那里連用電都難。”
沈靈月嘆了口氣,他能不知道這些嗎,就是兩輩子頭一次享受到親情溫暖,有些舍不得罷了,不過她再給自己一年的時間,等到了明年七月份,她就動身去京都。
“我知道,可是我在東石村還有研究沒成,暫時離不得,不過您放心,我明年這時候鐵定會去京都的,就是還得請您幫忙。”
“幫,肯定幫。”
袁教授笑的臉上的褶子都多了起來,反正只要沈靈月去京都就行,其他的再說,到了京都夠,他鐵定要勸他去學校鍍金的,他們搞研究的,雖然看重研究成果,但是學歷也是頂頂重要的,要不然升院士的時候就難辦了。
而在東石村的林耀,這會兒正沒精打采的吃飯,拿著筷子,一根面條,一根面條地嗦著,家里人什么時候看過他這么文雅的吃相,唬的大家都以為他病了呢。
“小耀啊,你這是咋了,哪里不舒服?咱們?nèi)バl(wèi)生所看看去,別拖著啊。”
“娘,我沒事兒。”
“沒事兒,你在那里給我裝相。”
林耀以前聽到老媽這么說,肯定要辯解兩句的,可是這會兒竟然沒有還嘴的意思,一家人這下都慌了,這孩子不得病,怎么能蔫巴成這樣。
“娘,大嫂,我真沒事兒,就是有些擔心小月,不知道她一個人在省城過得好不好?有沒有遇到莫家人,他們有沒有為難她?”
秦香桂和李慧芳笑了,這家伙原來是想小姑娘了,可嚇死他們了,不過又想到兩人之間的差距,心里頭不免又嘆了一口氣,她們抽時間得跟這小子說說話了,如果真要想和小月在一起,他可就得好好地努力提升自己了,要不然那么優(yōu)秀的小月,他哪里配得上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