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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亞灰低低的嗯聲作為回應。
摩托車一路狂飆,甚至不管不顧的闖過了一個紅燈,嚇得右側直行的貨車司機拼命鳴笛。
"終于來了?"
包間內,金絲游走于身的乳白色大理石圓桌上,擺滿所剩無幾的菜碟。啤酒叫來了兩打,看箱子里還剩叁瓶。
鄭樂宏微醺泛紅的雙眼,見到明亞灰立馬賊兮兮起來。
開瓶器隔著叁米扔進明亞灰手里。另外幾個男生也慫恿著拍起桌面。
大家都以為鄭樂宏為的是幾分鐘前被掛斷的電話,其實只有這兩人才懂,自罰叁瓶是他白天溜號緣由的封口費。
眾人的起哄聲中,他抬起手背擦擦嘴角滑落的啤酒沫,叁個空瓶齊齊擺回桌上,有人挪動座椅,給他騰出鄭樂宏身邊的位置,有人拍下墻面上的服務鈴,清空桌面的同時,又加點了酒水與菜。
鄭樂宏半個身子朝剛落座的明亞灰撞去,音量放到只有兩人才能聽清。
"你爸又罵你了?"
"何止。"
即便是從頭到腳清洗一通,他甚至還能聞見從頭頂蔓延至胸前的普洱茶味。
凌晨一點,摩托車孤零停在路邊,聚集成群的人們在一個個路口揮別,最后只剩下勾肩搭背的明亞灰和鄭樂宏。
鄭樂宏喝的比他多,此時走路左腳拌右腳,若不是明亞灰接過他一半的體重,他肯定躺在大馬路上傻樂。
他們渾身散發熏人的酒氣,偶有路過的行人,唯恐避之不及。
走出一段距離,泛起涼意的深夜無法抹去明亞灰額頭滲出的汗珠。
鄭樂宏你能不能醒醒?
顯然不能。
他扛著逐漸失去意識到好友,尋了個最近的長椅,把人放倒。
明亞灰記得他口袋里有煙,摸出煙盒從里面摘出一根來,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火焰撩動,縷縷白煙散開,氤氳雙眼。
萬籟俱寂,盞盞路燈擴開光影。
他取煙時,順手拿出鄭樂宏的手機,給他父親的秘書發去定位。
"又麻煩你了。"青年接過軟癱如爛泥的鄭樂宏,將他妥善安排至后座,"上車吧,送你回去。"
"不用。"明亞灰與青年打過幾次照面,他拒絕也并非客氣,"我走走。"
青年不再追問,沉默注視他離開。上車后先是回復鄭父,人已接到,而后給明父打去一通電話,稍作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