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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進這人的頭像,在他的朋友圈中找到了視頻。
應該是經過了幾手的,不太清楚了。但江拂熟知事件幾個當事人的模樣,輕易地能分辨出來。
視頻拍攝距離不近,說話聲聽不清晰。江拂耐心不多,快進著看完,退出視頻,點了個贊。
她回到聊天框里,對面那人在問她是不是因為程斂出軌他們才分的手。
江拂沒理,把這人刪了。
醫院里,陶輕做完手術出來被送進病房,她的父母站在走廊邊緣。一對模樣質樸的男女,面前站著的事程父的助理,在和他們說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陶輕的孩子沒了,她的父母剛剛得知她的事情,以為她跟程斂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關系,還想著找程斂要個說法,結果從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精英模樣的男人口中得知,自家女兒是當了小三,而且說什么都要留下孩子。
今天的事情是意外,是陶輕不懂分寸跑到程斂和寧之沐那去鬧,寧之沐也是無意推搡她,最后導致現在這個結果。
程父的助理有一套完美的處理方案,并且在最后提醒陶輕父母是陶輕始終不要程斂的補償,堅持要鬧大,如果他們不接受這件事到此為止,那程家會連程斂補償給陶輕的那一部分都會收回。
陶輕父母文化水平并不高,費心費力起早貪黑地打工供陶輕讀大學,像程斂這樣的家庭,他們連接觸都沒接觸過。聽助理這么一說,本就慌亂的頭腦更是沒什么辯駁能力。硬碰硬的機會為零,猶豫再三,接受了助理的提議。
女兒在病房里躺著,陶父陶母更擔心她的身體,事情一談好,便直接奔向病房。
助理走到不遠處的長椅邊,對低著頭的程斂說:“事情已經處理好了,程總說要您回去之后去見他。”
程斂略微落魄,嗓子也啞了,“我知道了。”
助理問他:“您要去看看那個女孩嗎?”
程斂牛頭不對馬嘴地回:“我坐會。”
助理走了,程斂仰靠在長椅上。走廊上面的燈光晃得他眼睛疼,想流淚,他生生忍住了。
他的狀態差勁,說他是因為擔心陶輕還是陶輕肚子里流著他一半血液的孩子吧,其實并不是。他是因為這混亂的局面而不在狀態。
這讓他想起江拂那天在他家里,因為陶輕的事跟他提分手。他除了分手這個方法其他都說了,江拂還是不滿意。
如果不是因為陶輕和她不小心懷孕,后面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程斂的眼前因為長時間盯著燈光產生了虛影,這讓他跟著變得恍惚。這樣的狀態沒持續多久,寧之沐找他。
寧之沐是打來問陶輕的事,程斂說:“解決好了。”
多一個他都不想說,原因不明,有寧之沐一份,也有陶輕一份。
寧之沐聽出他的敷衍,主動道:“對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失手導致的,當時我太慌了,我以為她在亂說話。她怎么樣了?有沒有什么事?”
“你以后不用擔心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程斂不耐煩地打斷她剩下的話,問:“你打電話來要是就為了這事,不如你親自來看看,這樣表達不出你的歉意,你覺得呢?”
寧之沐呼吸一重,輕聲道:“對不起,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想跟你說。就是當時我們在餐廳發生的事情,不知道是誰拍下來了,視頻傳了很多,我朋友都拿給我看了。”
她說到后面沒什么底氣,聲音也越來越弱,“你看看要不要找人處理一下。”
程斂聽到的重點完全和她不同,他重復問道:“有人拍了?”
“是。”
程斂二話不說結束通話,打開微信,已經多了許多條消息,多的他眼睛都看疼。最上面一個人發了好幾條,最后一條提到了江拂,因此程斂點開了看。
一張截圖,顯然是這個人截下來他自己的。正是江拂點贊視頻的圖片,清楚的名字讓程斂都不用去猜。
江拂知道了。
奇怪的是,程斂沒有一絲輕松感,按他之前所想的來說,解決掉陶輕對他和江拂來說是最好的結局。可是真到了這一天,程斂卻開始感到惶恐,惶恐江拂會怎么看待這件事,會對他是什么想法。
思來想去,程斂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照江拂的性格,她應該會慶幸他們早分了手,慶幸這件事不是發生在她面前,說不定還會笑他不出所料地把事情搞得一團糟。
禮尚往來,他這下沒有資格再去為了江拂拉贊助的事瞧不起她越混越差了。
……
江拂當天夜里就病了,病來如山倒,她平時就不屬于很健康的哪一種,過量飲酒和吹太久海風讓她發燒燒的一塌糊涂。
最清醒的時間爬起來找了退燒藥吃,后續一直昏昏沉沉地睡著。
孟執一天沒聯系到人,小七那也說江拂應該沒有離開家。他下了班開車來找,門鈴按了一遍又一遍沒有回應。
對著門上的密碼鎖,孟執斟酌間開始試密碼。
第50章 :除錢以外
孟執試了兩次,一次是江拂的生日數字,沒成功。第二次試之前,孟執找人問了容栩的生日。這回把兩個人的一結合,對了。
房間里一丁點聲響都沒有,客廳落地窗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江拂臥室的門緊閉著。
孟執走過去,打來江拂臥室的門,里面昏昏暗暗的,床上躺著人,鼓起一片。
沒急著走進去,孟執屈指在門上叩響兩聲,床上的人沒有動靜。孟執又喊:“江拂?”
沒有得到江拂的回應,孟執走到床邊,鞋尖踢到一樣東西,嘩啦一聲。孟執彎腰撿起來,是一板藥片,退燒藥。床頭柜上還放著沒喝完的水。
孟執心中有了數,掀過一角被子,露出江拂通紅的臉頰。耳邊的碎發被汗打濕,粘在臉上,睡夢中眉頭也在皺著,睡得并不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