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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裴宿私底下做過的那些事,江拂不想說。她總覺得自己復述一遍,那些事給她的影響就會加深一筆。
況且她要怎么跟孟執說,說裴宿為了她做了那么多瘋事嗎?
孟執說不定會覺得關他什么事。
江拂為了表示自己的決心,又說一遍,“只有我安定下來,裴宿才會收手。孟執,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至于看裴宿強迫我吧?”
最后一句話,江拂把自己的態度放低了不少。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說這些,但就目前看來,程斂最起碼對她的身體還有興趣,那應該不會想讓別的男人摻手。
江拂殷切地注視著孟執,到了這時候,她已經急了,就想盡快讓孟執答應。
而在孟執看來,他更享受江拂不得不低頭向他示弱的感覺。縱使江拂為了這事幾次三番的說、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依舊沒有松口的意思。
但孟執沒有表現的太明顯,他給江拂營造了個假象,“等著。”
江拂以為這是孟執答應的意思,連嘴里嚼著的食物都有了味道,真心實意地對孟執露出笑容。
這晚過后,江拂等待消息來臨的時間里要安心許多。直到至娛那邊的人聯系到了小七,江拂明白孟執這是兌現他的話了。
然而江拂還沒有因此高興太久,至娛那邊給出的條約又成了讓她頭疼的事。
幾年前江拂和裴家公司簽合同時小七也在,她多少了解一些,現下看至娛的條款,忍不住訝異,“那邊什么意思啊?這么明目張膽的搞霸王條款嗎?”
說是霸王條款不太貼切,至娛給的沒到這個地步,但實實在在是江拂所知道的最差勁的。
至娛自然不是這種靠壓榨藝人的公司,這點江拂提前做過功課,那眼下的情況只能說明一點,這合約是在專門針對她。
小七著急地說:“這怎么辦啊?難道真要簽了不成?”
江拂不像小七急的沒頭緒,她心里有一桿秤,主導這些的人選肯定非孟執不可。
發展到這一步,孟執做出過的反應在江拂眼前一幕幕串聯起來,讓她更加確信孟執肯點頭讓她進至娛,是有后手在等著她。
孟執已經知道了即便裴宿給了那么誘人的條件她也不會回去,所以他大可放心用這一招。
小七看江拂不說話,以為她很生氣,提議道:“不然找容小姐幫幫我們吧?”
“不行。”容栩跟家里人的關系很糟糕,江拂不會讓她因為自己的事跟家里人低頭。
江拂又看了看至娛的合約,咬緊了牙關,沉思片刻,道:“和至娛那邊的人說吧,我沒問題。”
不管怎么樣,她現在需要一個遠離裴宿的機會,也需要一個爬向高出的踏板。她寧愿擠在至娛的底層,也不愿意倒退。
成為至娛的藝人就這么拍板定了下來,公司安排來一個經紀人,叫徐琮。江拂和其他不少人都在這一個人手底下,江拂嗅到自己要被至娛糊弄處理的意思。
不出江拂所料,連著半個月,她除了拍完的電視劇的宣傳,一點工作都沒有。
讓小七問過她以前一些合作方,得到的消息是那些合作方們跟徐琮聯系過,但都被徐琮以這樣或者那樣的借口給拒絕了。
江拂和徐琮提過之后,過了兩天徐琮給她拿來幾份網紅產品的廣告合同,不說是三無,也是放在以前江拂都不會接的程度。
看江拂的意思是嫌棄,徐琮不陰不陽地說:“你想要大魚也得有那個本事啊。”
刺得江拂忍不住去找了孟執。要全部都是她的問題她也認了,但這顯然不是。去之前她還特意問孟執有沒有空,孟執說:“過來。”
去了孟執的辦公室前,江拂沒先見到孟執,先被安排到一間小休息室里。
助理給江拂倒了茶,江拂看這架勢是要自己多等了,便喊住助理問:“我還要多久才能見到孟執?”
“粗略估計,要半小時。”
“那他為什么要我現在過來?”
助理挺尷尬的,江拂拿他也沒辦法,讓他走了,自己悶頭喝茶。
起先江拂還有耐心,他說半小時,她就老老實實等半個小時。后來半小時一過都不見外面有動靜,江拂漸漸不耐煩了。
無奈現在孟執掌握著她以后的去向是活還是死,江拂以往用的那些個騷擾他的手段都不能用,有脾氣也只能忍著。
等待的時間趨近于一個小時,休息室的茶水都被江拂喝完了,她的忍耐力都被磨光,再也坐不下去,拿起包要走。
門一開,孟執助理出現在門口,硬著頭皮說:“孟先生讓我帶您過去。”
江拂認命地跟著過去。
進了孟執的辦公室,助理問她要喝什么,江拂哪還喝的下去,“不用了,我說完就走。”
房間里只剩下江拂和孟執兩人,孟執坐在辦公桌后低頭翻看著什么,沒有要率先打開話題的樣子。
江拂站在他對面,質問的意思很明顯,“你什么意思,答應我來至娛就是想直接給我雪藏起來嗎?”
孟執頭都未抬,“徐琮不是送了幾份工作給你挑嗎?”
“那幾份還用得著挑?你打發要飯的差不多。”江拂又想起那份讓她頭疼的條款,“跟公司分完之后夠不夠我交房租都不一定。”
跟至娛簽的合同有多坑人江拂已經懶得和孟執鬧了,鬧得下場要么激得孟執變本加厲,要么是白費力氣。她認,但她不能坐著等死。
孟執合上手上的文件,抬頭道:“我答應讓你進至娛,沒應允給你資源。徐琮怎么做是他的事,難不成你想讓我親自替你安排?”
江拂現在是對什么人都說不得,至娛要是一片海,那大的能給她淹死,就連徐琮這么壓榨她,她都不能做什么。孟執更別提,他話說成這樣,勢必是不打算幫她。
越想江拂越委屈,她從一個火坑跳到一個更深的火坑里了,偏偏還是她自己選的。
江拂撇撇嘴角,喪氣地問:“那怎么辦。”
孟執因她無意識的詢問側目,她這幅樣子,可不就是沒有辦法了連怎么辦這種話都對著他說了。
孟執不冷不淡地說:“繼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