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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寧靜的黃昏,初夏的氣息悄然而至,一中校園里的荷花池是那樣地美,好幾個學生正在爭先恐后地拿著手機拍照。在通往食堂的路上,身穿國際米蘭主場球衣球褲,腳穿耐克足球鞋的肖文翰滿頭大汗,一邊走著一邊踢著足球,眼里面充滿了疲憊與歡喜。在剛才的半場足球練習賽上,他完成了帽子戲法,成為了場上最令人矚目的明星。
肖文翰走到了二樓的食堂,買了一碗熱氣騰騰地蛋炒飯,正要找個位子坐下。這時,他的右邊兩三米處的一個男生說道:“肖文翰,過來坐。”
肖文翰往右看去,只見一位濃眉大眼,氣宇軒昂,目光似電,不怒而自威,帶著不可抗拒的強勢的男生正看著他。
肖文翰連忙收起笑容,畢恭畢敬地走到那位男生面前坐下,小聲說道:“小陳濤,濤哥,好久不見。”
陳濤看了他一眼,說道:“你踢足球回來啊?”
“嗯嗯。今天我踢進了三個球。”肖文翰說道。
……
兩個小學的同班同學見了面后,一邊吃飯一邊說笑,有著說不完的話題與分享不完的喜悅。講著講著,肖文翰突然問道:“濤哥,我問一下,鄒曉凱以前是在你們二班讀書吧?”
聽到肖文翰說起鄒曉凱,陳濤說道:“你說他啊?呵呵,那個廝兒以前是我們九(二)班公認的草包。”
肖文翰頓時聞到了八卦的味道,繼續問道:“他以前在你們二班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嘛?”
陳濤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說道:“那個廝兒又蠢又笨又丑,干什么事情都干不成。他讀初一的時候有一次老師叫他到黑板上畫幾何圖形,他連個幾何圖形都畫不出來;他讀初三的時候有一次做化學實驗把試管都弄碎了。他的動手能力太差了,身體素質也非常差,誰都打不贏。全班所有同學都瞧不起他,甚至,就連我們二班的班主任都在背后說他是一個傻子。”
肖文翰沒有說話,繼續聽著。
陳濤緩緩說道:“雖然說他還算是一個比較老實本分的人,別人叫他做什么他都會去做,學習成績也不算差,有一次半期考試還考得過全班第五名,但是他永遠都不知道他在別人的眼里有多么地討厭。他的情商太低了,甚至可以這樣說,他根本就沒有情商,他的為人處事的能力是零。很多事情他根本就不會看,也很少主動和人打招呼,每一節的歷史課與地理課,只要老師提問題,他都會回答,他覺得好像只有他曉得那些事情我們都不曉得似的,他總是喜歡去炫耀自己知道好多好多的歷史事件,就算引起了大家對他的討厭他都不會改變。”
“是的,我也注意到每次上歷史課、地理課的時候,他都喜歡回答問題。”肖文翰回答道。
“那個廝兒在我們班經常被其他的男生女生欺負,那個廝兒太令人感到討厭了,我以前都扇過他一巴掌。有一次還有人在他的校服背后寫上‘草包’兩個字,還有人經常拿書打他的后腦勺,他不僅被我們班的人欺負,還經常被你們一班的陳健雄欺負,可以說是見一次欺負一次,這些都是我親眼看到的。”陳濤冷笑著說道。
肖文翰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笑意。
陳濤繼續說道:“后來,在讀初三下學期的時候,那個廝兒會在上課的時候無緣無故地笑,無緣無故地哭,他已經被欺負得有點瘋瘋癲癲了。我看他那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憐了,我就給那些欺負他的男生女生講,叫他們不要再去欺負他了,不要再罵他了,他在我們二班的日子才稍微好過點。要不然的話,哼哼,我都不知道他要被欺負成什么樣子。”
“上學期我和他是同桌,我也是經常發現他會無緣無故一個人傻笑。”肖文翰急迫的說道。
“在初三那一年,我們二班里關于他的流言很多,那個時候班上有很多人說他經常吸毒,看他那樣子一天到晚都沒有精氣神,就像是一個快死的人;還有人說他有精神病,在家里面發瘋亂叫;還有人說他是個孤兒,爹媽死得早。反正講什么的都有。”陳濤說道,這時他的眼神里流露出同情與內疚。
“這個是真的還是假的?”肖文翰瞪著眼睛,問道。
“我不曉得,應該是假的,要是真的他還能在一班讀書?”陳濤回答道。
肖文翰說道:“原來他的過去是這樣的啊。我跟你說,那廝兒現在在我們寢室也是公認的草包,和誰都處不來。”
“哼,就他那副樣子,就他的那種性格與能力,和你們處得來才是闖鬼呢!”陳濤說道。
……
此時的鄒曉凱,正躺在床上睡覺,夜色朦朧,他不停地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又過了將近十分鐘,肖文翰回到了寢室,他面帶譏諷地看了鄒曉凱一眼,爬到自己的上鋪靜靜地躺下。
兩天后,整個1-13寢室的人都知道了鄒曉凱的過去,他們暗地里大笑不已。
沒過多久,一班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鄒曉凱的過去,甚至,連張小萱都知道了。他的過去,成為了一班大部分學生聊天時的最佳談資。
“我聽說鄒曉凱讀初中的時候是全班公敵。”
“你們覺不覺得鄒曉凱就是一個傻子?”
“你們忘了,上次在上晚自習時差點就被四班的班主任打了,四班班主任都要走到他面前了他才反應過來,真是一個傻子。”
“他看上去就像一個弱智。”
張小萱看著身邊的人對他的種種議論,沒有任何的參合與議論。她緊緊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而深陷流言蜚語漩渦中心的鄒曉凱卻對此一無所知。或許,這種一無所知,是一班的同學對他最后的一絲尊重吧。
在高一下學期還剩下一個月的時候,一班再一次調整了座位。這一次,沒有人和鄒曉凱坐在一起,全班61名學生,他成為了唯一一位沒有同桌的人。
高一(一)班的教室內,一個孤獨的少年,孤獨地面對著這個對他不停指指點點的世界,孤獨地面對著這個已經將他孤立的班級。雖然,這種孤立與他在初中時遭受到的待遇相比已經很好了。
前方的路,依舊是那么地艱難與漫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