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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廚房里,池初五和葉景琛正靠在一起刷碗。
葉景琛正給池初五系圍裙,摟摟抱抱的不成體統(tǒng)。
放下行李箱,往這邊湊了兩步。
簡問溪嘿嘿傻笑兩聲,他就收到了來自葉景琛的嫌棄。
行吧,是他沒眼色了。
我還要放鞋簡問溪說,拉著行李箱就走。
把鞋子擺放好,簡問溪看了一眼還在廚房膩歪的兩個人
別說什么出柜是道坎兒,葉景琛那個架勢,真就是扛著柜子給人顯擺。
回到房間,牧南北躺在窗臺的懶人沙發(fā)上。
手里拿著一本書,低頭看著。
簡問溪一臉沮喪,回到房間,才意識到這是兩個人的房間。
他遇事龜縮的性格是后天養(yǎng)成的,畢竟七姑八姨給他一只碗,一雙筷子,一張床,已經(jīng)是天大的仁義,沒道理再花大把的時間,口舌來教導他怎么處理人際交往。
簡問溪謹小慎微,極盡苛責自己不做錯事兒。
像是這半天以來,走哪都沒人待見,人嫌狗厭的時候還真沒有。
不想靠近牧南北,簡問溪坐在床腳,離牧南北遠遠的。
簡問溪現(xiàn)在特別想躺平,一只手摳著腳,一只手刷刷JJ網(wǎng)站,找點小甜文治愈一下恍惚又想起來他穿越了,這個世界有沒有JJ網(wǎng)站都不一定。
一聲不吭的簡問溪似乎找不到排解的宣泄口,起身找了一件睡衣。
二樓左手邊,盡頭的房間也是浴室,能泡澡。牧南北猛然開口。
簡問溪呆了兩秒:哦好哦。
謝謝牧老師。簡問溪盡可能讓自己保持禮貌。
不客氣。牧南北話音總是不冷不淡,就像他這個人,就算坐在懶人沙發(fā)上,他背脊都是挺直的。
仔細想想,牧南北跟他說話的態(tài)度,兩人以前一定認識,而且從以前開始,牧南北就和簡問溪有過節(jié)。
簡問溪下意識避開這個問題,他還是高估了他承受冷眼的能力。
牧老師簡問溪抱著睡衣。
嗯。牧南北合上書,似乎做好了聽他講話的準備。
簡問溪剛才垂頭喪氣的樣子,牧南北也看見了,說實話,并不像那個他認識的唯利是圖的簡問溪。
細弱的脖頸無力的彎曲,毛茸茸的發(fā)頂對著人,如果簡問溪是一只小奶狗,可能已經(jīng)發(fā)出委屈的哽哽聲了。
說是裝的,就簡問溪那個演技,能有這份唱念做打的本事,加上他鉆營的手段,怎么也混上一線了。
話說回來了,誰來同情簡問溪都可以,牧南北是不會同情的。
牧老師
有事兒直說。牧南北不愛聽他哼唧。
我是不是以前得罪過你。簡問溪問他。
書里的視角從來都在主角那邊,簡問溪看文的時候,也只愛看兩個主角膩歪。
簡問溪和牧南北私下是怎么相處了,文里一概沒提。
肯定不愉快就對了。
牧老師,你為什么討厭我?簡問溪直言。
你說呢。牧南北一臉被氣笑了的表情。
為什么討厭一個人,肯定是那個人討他厭。
小說里,牧南北看見池初五和葉景琛勾肩搭背,就怒目而視,火冒三丈,評論區(qū)一直不懷好意的叫他老恐同。
按照文里的設(shè)定,簡問溪想要勾引池初五,做豪門女婿,是不是也觸了牧南北的逆鱗?
但小說里的簡問溪是直裝彎。
那個牧老師,我是直男。簡問溪違心地說,他簡問溪喜歡男人,關(guān)紙片人簡問溪什么事兒。
肉眼可見的,牧南北的臉更綠了。
牧老師,你怎么了簡問溪更心虛,怎么還解釋不通了,都是成年人,有話說開,牧南北至于這么討厭他嗎?
牧南北站起來,他腿長肩寬,面上稍帶慍色,說起話來就兇巴巴的。
你是覺得我聽見你說你是直男時,應該開心嗎?
他顯然是又生氣了,怎么人沒哄好,又給哄生氣了呢?
簡問溪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太難混了,
難道不嗎?簡問溪不能理解,他不是恐同嗎?這種時候,應該開心才對呀。
你這是什么表情,還是我虧待了你了?牧南北怒極反笑,莊重的牧老師像是突然變成了個壞痞子。
他不懷好意的往簡問溪這邊走,又是那種審視的眼神,像是在牧南北眼中,他早就十惡不赦,罪不容誅。
這得是什么深仇大恨
牧老師,要不然有話你直說,我全都聽著。簡問溪就是魂穿,他連原身的記憶都沒有,也不知道原本的簡問溪到底有什么大本事,能牧南北恨他恨到咬牙。
你讓我直說,我說了你敢聽嗎?你不是直男嗎?牧南北一步步逼近。
簡問溪好比一塊木頭,直接楞在原地。
要不然我壯著膽子聽一聽簡問溪窺探欲望上來,原本的簡問溪非常討人厭,他能不能洗白,還要看簡問溪具體做了什么。
現(xiàn)在聽牧南北說話,他都云山霧罩的,就算是補償牧南北,他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方式補償好。
七年前,《出將》拍攝前,你是怎么拿到角色的?你花言巧語,小意溫存,拿到角色以后呢?你的那副嘴臉依舊讓我作嘔。
你不是直男嗎?你這位直男犧牲的可真是不少,是不是只要有利可圖,就算是一塊膻臭的肉,你也能像蒼蠅一樣粘上去。
七年前,電影上映時,你恨不能像是剜瘡似得,把同性戀的名頭剜掉,跟我劃清關(guān)系,好去接什么偶像劇男二,你是直男,你當然是直男,但托你的福,我這一畝三分地也干干凈凈的。
讓你來參加節(jié)目,算是還了七年前你幫我澄清的舊賬,一開始你那點小算盤怎么打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還有一點你記牢,雖然不知道你哪兒來的小道消息,池初五你一點都別想沾惹。
簡問溪怔忪一陣,什么跟什么?
他好像聽明白了,但是這跟原作小說出入也太大了。
說好的恐同,其實是深柜。
你不是恐同?簡問溪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這個深柜還被簡問溪這種低端綠箭甩過。
牧南北這副無話可說的表情,已經(jīng)給了簡問溪答案。
七年前七年前的事兒,書里沒寫,簡問溪怎么可能會知道,想想就賴他自己,不喜歡看有副CP的文,只要兩個主角的感情線,甜甜蜜蜜就是他心中的上品甜文。
轉(zhuǎn)過頭,簡問溪摳摳搜搜的算了算賬,簡問溪今年二十三,七年前才十六,你居然看上十六小孩,你還有沒有底線。
牧南北也是修養(yǎng)好才沒破口罵人,十六歲就知道那么多彎彎繞繞的小孩,長到二十三歲分毫未變。
你覺得我是恐同,還覺得我沒有底線。牧南北語氣和緩,簡問溪卻聽出一種質(zhì)問。
也您看著還挺衣冠禽獸的,也不太像是那種人。簡問溪咕噥著。
第4章 同寢
牧南北生氣,但是只能窩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