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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三皇子可是在幼年便癱瘓至今,怎么今兒個突然恍若新生,腿腳行走宛如常人,絲毫不見拖沓。
究竟是什么神丹妙藥治好了他?
三皇子在大家滿腹疑問中,瀟灑地和自己父皇行了個禮,道:“前些時日,兒臣偶然得到一味靈藥,日日涂抹于腿間麻痹之處,開始幾日,腿便有了知覺,不到半月,竟可以直立行走,兒臣一直沒有稟告父皇這一喜事,是因為想趁著今日父皇圍獵,給父皇一個驚喜,兒臣也可以張弓搭箭,逐鹿獵場了!”
皇帝聽了有些感動,自己對于這個兒子,確實是虧欠了些,生母早逝,又落下一身殘疾,之后自己又對他疏于管教,給了個王爺稱號也是彌補之心大于父愛。
拿過一側(cè)的烈日彎弓,遞給三皇子:“這是太上皇留給父皇的弓,父皇曾用這張弓一箭射中鄰邦來犯的將領(lǐng),退敵三千里,從此保我云夢南部享三十年太平,今日便賜予你了。”
三皇子欣喜若狂,雙膝跪下,接過烈日彎弓,乖巧地謝過父皇,騎上自己的駿馬時,眼光有意無意地瞥向一側(cè)的容宸,幾分得意,幾分挑釁,可惜沒有收到意想之中的嫉妒,容宸還是那張上天偏心的臉,偏偏還笑著對他說了聲恭喜。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三皇子哼了哼,昂起頭顱,心想著等會在獵場上勢必要用這把弓好好教訓(xùn)他。
修羅場
第九十四章
戰(zhàn)鼓敲響,旌旗獵獵,天子領(lǐng)著眾人進入獵場,孫叔執(zhí)轡,衛(wèi)公陪乘,侍衛(wèi)們前呼后擁,守衛(wèi)在校場周圍。
容宸作為備受矚目的儲君,本應(yīng)走在天子身旁,不過看著三皇子趕車般的騎馬越過他,占據(jù)了皇帝右側(cè)的位子,他只輕蔑的看了眼,修長的手拉住韁繩,制止住身下不滿的白蹄烏,摸了摸挺立的馬耳道:“莫與他一般計較。”
驕傲的駿馬嘶叫一聲,健壯的馬蹄刨著地面,不情不愿地慢了下來。
身側(cè)有另一匹駿馬靠近,噠噠的馬蹄聲十分有力。
容玨本就在行獵隊伍的前端,此時容宸慢下來,自然而然與他走到一列。
“太子殿下,安好。”
溫和的嗓音仿佛摻雜了冬日寒冰,冰面之下,巨大的野獸正躍躍欲試,想要破冰而出。
“世子,別來無恙。”
鳳目含笑,掃過他身下的駿馬。
“世子這匹馬,似乎不是原來的那匹?”
容玨轉(zhuǎn)過頭去,身側(cè)之人著銀白鎧甲,披鴉青大氅,俊美如玉的臉被濃烈的黑襯托地愈發(fā)清貴,他知道,濃濃一向是不喜歡這樣清冷的男子的。
撫了撫身下的青騅,容玨語氣溫和:“這匹馬是以前我與濃濃在馬場撿到的一匹弱馬。”
說到一半,似乎忽然想起什么,看著容宸:“哦,在下忘了,這是舊事,濃濃應(yīng)該沒和你提起。”
容宸臉上依然是分毫未變的清俊冷漠,只是身下的白蹄烏突然不安地刨了刨蹄子,主人隱在大氅下的手不知怎的抓緊了它的鬃毛,力道大得令它隱隱作痛。
容玨看了眼異常的白蹄烏,繼續(xù)道:
“那時它還是一匹小馬駒,孤苦無依,被同類排斥,體弱懼生人,偏偏不怕我與濃濃,濃濃看它實在可憐,便將它帶了回來。”
目光在說到往日舊事的時候,不自覺變得溫柔。
“可是沒幾日就被伯父伯母發(fā)現(xiàn)了,國公府不允許濃濃養(yǎng)它,濃濃只能將它放在我這里養(yǎng)著,每過些時日,都要偷偷跑出來看它。”
容玨馭著青騅往前走近幾步,他們二人原本就離的不遠(yuǎn),此時距離更近,像是在與太子討論今日的天氣一般,神色如常。
溫潤的聲音飄進容宸耳中:
“連同名字,都是濃濃與我一同起的,她說,等青騅長大了,便要與我騎著它踏遍云夢的山川湖海。”
容宸靜靜聽完,絲毫沒有動怒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