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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嘛,哎,對了,聽說你最近跳槽,在高跑俱樂部做顧問?”
“對啊,”岑岑挑眉,“怎么?你也找我修車啊?”
顏夕沐沒忍住,笑出聲,卻被岑岑的毒爪狠狠捏了一把。
班長卻不解的問:“修什么車?”
岑岑笑了笑,“沒事,班長您繼續說。”
看他們聊得正high,顏夕沐也答不上話,于是便撇下他們,邁步走向涂教授。他正被多個得意門生圍著。他們都長大了,而他也更老了,笑的時候皺紋更深,頭發花白的厲害。
“還是教授厲害!我們班當年響徹全院的大美人銷聲匿跡多年之后,還是被教授給逮到了!”
“怎么說話呢?我又不是漁夫,人小姑娘也不是魚!”
“是是,我說錯話,今晚一定要敬二位一杯。”
“師妹如今真是事業有成春風得意啊,讓我等在江湖混了這么久還是沒能出頭的情何以堪!”
“你不知道師妹當年多刻苦嗎?又要打工,又上課,門門拿a,還被教授刁難,最后保送哈大,你行嗎?天天打dota。”一位師姐頗為不屑的說。
大家都笑了,顏夕沐覺得有些難為情,更不知道怎么回話,于是干脆沉默。
當年工程力學被安排在早上第一節,而她每晚要到酒吧唱歌又要做功課,經常睡眠不足,結果第一次上課就遲到。
教授很嚴厲,最討厭不守時的學生。可是當她睡眼惺忪的背出了那一串書本上根本沒有的原理,班上的同學愣了,老教授的臉色卻愈加難看。
盡管她后來很守時的上課,老教授卻總是“愛找她麻煩”,要么就讓她回答冷僻的問題,答不出來就回去抄課本,要么就把她扔給高年級的師兄做無償苦力,做一些極其變態的課題。她的時間本來就不夠用,白天上課,晚上唱歌掙錢,熬夜寫作業和報告,所以幾度差點和教授吵架。
老教授嚴肅的糾正:“那是刁難嗎?那是磨練!”
“教授厚此薄彼,您當年磨練磨練我,興許現在我也工程師了呢!”說話這位,大學畢業之后便自主創業,現在公司正在籌備上市,可比工程師有錢途。
“給你磨練?還沒磨估計你就蔫兒了吧!”
“還是讓你媳婦兒磨練你吧!”
同學聚在一起,就算許久未見,也能瞬間打成一片,仿佛又回到多年前那無憂無慮的青春時光。
“五年前,我也和你們一樣,坐在這間禮堂,聽師姐師兄講故事。那時候我也幻想過,有一天我也回到這里,講故事給我的師弟師妹聽。不過沒想到幻想居然成真了,原來愛做夢也不是壞事。
在這里的四年,給我留下一連串美好的回憶,當然也有一連串的痛苦。當年我就是因為睡覺愛做夢,早上睡不醒,經常遲到,總被涂教授抓到,抄課本做習題算是最初級的懲罰,近一年無償為師兄打工的代價才是最慘痛的慘。這是一篇開頭虐身、中間虐心、結尾happyending的勵志故事,結局很美好,我參加的那個被我稱為‘變態’的課堂刊登在phys. rev.d,而我,作為小組里唯一一個在讀本科生并且署名作者欄,那一瞬間真的覺得再苦再累都是值得。”
涂教授在聽完這一段之后,和大家一起鼓掌。雖然距離有些遠,可顏夕沐還是看見了他笑眼里的晶瑩。
“沒想到,她還挺會自嘲。”褚司坐在最后一排,看著臺上風華絕代的女人,栗色微卷長發,身材高挑,幽默,睿智,又美麗不可方物,耀眼的實在讓人挪不開眼睛。
喬駱勛不是第一天知道她有這樣的魅力,卻依然沒辦法不被她吸引,就像一株美麗的罌粟,知道下場慘烈,卻已無藥可救。
喬駱勛多年前被邀請參加過這樣的活動,而他的身份很尷尬,被他戲稱為偽師兄。他曾經被學校錄取,最后卻選擇出國。因為在最后時刻逃判,他被記仇的涂教授念叨好多年。
顏夕沐鞠了躬,款款走下臺。臺下掌聲雷動,顏夕沐覺得有些尷尬,低著頭快步走回座位。剛剛落座,岑岑便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別怪我沒提醒你,做好心理準備。”
“什么?”顏夕沐疑惑不解,接著便聽見臺上漂亮女主持的一番話,她腦袋一下子全空了。
“感謝我們美麗的顏師姐‘講故事’給大家聽,想必師姐的話會給大家帶了不一樣的啟發。今天更是有幸邀請到天喬集團董事長喬駱勛先生,學院于今年正式設立天喬獎學金,下面有請喬先生。”
禮堂因為喬駱勛的忽然出現而起了騷動。天喬集團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而喬駱勛的名字,更是經常出現在各大媒體財經版。
顏夕沐看著喬駱勛從最后一排起身,穿過一排排座位。鐵灰色的西服剪裁合體,身影挺拔,傲立人世中,如天神一般接受眾生膜拜。
自從那天吻過——如果勉強可以算作接吻——又被他無情的丟在街邊,她一直強迫自己不要去想他。
多日來,他也沒有在與她聯絡過,那天的事仿佛從來沒有發生過,一切都與以前無異。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團主席,她是個小小的工程師,兩條沒有交集的平行線。
他的目光依然冷冽,不茍言笑,卻還是被全場諸位視為偶像,而他此番帶來的是獎學金,學校領導更是對他禮讓三分。
喬駱勛只頒了獎學金就離開,顏夕沐追出去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他的身影,連車影都沒看到。說不失落,是假的。
“想找人,結果沒趕上。傷心了?失落了?”褚司吊兒郎當的出現在她旁邊,臉上夾著不懷好意的笑。
“巧啊,司少。”顏夕沐打招呼,笑容有些僵硬。
“不巧,我可是專程來看你的,昨兒喝那么大,怕你撐不住倒在禮臺上,120的號碼都撥好了,隨時準備幫你叫救護車。”
褚司的話,隱約夾著槍帶著棒,讓顏夕沐有點兒難以招架,只能硬著頭皮打馬虎眼,“多謝關心,我沒事。”
褚司湊近她,故意聲音很小,悄悄話一般:“不用擔心,我沒有告訴老喬昨晚上你和一起喝酒。”
顏夕沐稍稍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沉聲道:“司少多慮了。”
“不過,你覺得他會不會不知道?”
“不清楚。”
不是第一天知道顏夕沐時常葆有冰冷對外的態度,可是依然讓褚司覺得有些失落。進不到她心里的人,大概從頭至尾都只能是陌生人。好歹他們昨晚一起喝酒來著,雖然,話還沒說幾句她就倒了。說起來,她還真是沒有防備之心,萬一他趁人之危怎么辦?
顏夕沐臉上有難掩的疲憊,而此時在陽光下本應該朝氣蓬勃,她卻看起來沒什么精神,和剛剛在禮堂中的判若兩人。
“昨晚上把你灌醉了,我也有責任,這樣吧,透漏一個消息給你,就當補償了。”
“什么?”
褚司忽然又賣起了關子,繞著她在原地來回走著,顏夕沐也不急,不催促,就等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