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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左不喜歡白色,也很少會穿白色的衣服,而這個習(xí)慣,就是從她女兒生病之后開始的。
《天使》的第二季結(jié)束后,華左還抽空跑去別的星球拍了個廣告,這才匆匆趕到醫(yī)院。
她還沒來得及回家換身衣服,甚至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只因為還在星船上的時候,她收到了一條消息
她的女兒病情突然加重,需要進行緊急手術(shù)。
華左坐在走廊上的長凳上,耳邊是鐘表嘀哩響動的聲音。她煩躁又焦慮地扒拉了一下頭發(fā),濃妝也遮擋不住她臉上的疲色,整個人狀態(tài)極差。
半晌后,一旁手術(shù)室的門咔噠一聲,向兩邊滑開。
隨之而來的,是一串稍顯凌亂的腳步聲,以及滾輪在地上滑動的聲音。
華左連忙從長凳上站了起來,看向手術(shù)室的方向。
護士推著病床走了出來,華左想要靠近一些看看女兒,卻被其中一名護士攔住了。
哪怕再心焦,華左也理解地退后兩步,目送著護士將女兒推進隔離病房。
隨后她看向了最后走出手術(shù)室的醫(yī)生。
醫(yī)生還穿著手術(shù)服,帶著口罩,不等華左開口詢問,他便主動道:小星的情況暫時穩(wěn)定下來了。
華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眉眼間的疲色霎時籠罩上來,讓她覺得有些眩暈,差點沒站穩(wěn)摔坐到凳子上。
一旁的醫(yī)生伸手扶了她一把,華左站穩(wěn)后,對他道:你快去休息吧,連著做了幾個小時的手術(shù),你比我累。我去換身隔離服,小星我來照顧。
醫(yī)生名叫江越,是全星際都能排得上名號的幼醫(yī)專家,在疑難雜癥這一塊很有權(quán)威。
同時,他也是華左的丈夫。
剛剛進行手術(shù)的那個小姑娘叫江小星,是華左的女兒,也是江越的女兒。
江越點了點頭,沒有拒絕華左的提議。
他們的女兒已經(jīng)病了半年多了,但他們至今不知道,江小星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江越身為疑難雜癥的專家,遇到過很多難以上手治療的病癥,但他從沒有想過,最讓他覺得棘手的病,竟然出現(xiàn)在他女兒的身上。
為了江小星的病,夫婦二人在短短幾個月內(nèi)就幾乎耗盡所有的存款,女兒卻依舊沒有任何好轉(zhuǎn)。
華左息影多年,之所以選擇再次復(fù)出,就是為了女兒的病。
他們需要錢,現(xiàn)在的情況,只有最頂尖的醫(yī)療器械能夠勉強拖住江小星的病情,而這些器械每用一天,都要砸進去一筆不菲的星幣。
華左和江越想盡了辦法,幾乎找遍了疑難雜癥的專家,甚至還找了不少靈藥大師,卻都沒能讓女兒好起來。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過放棄。
江越推了幾乎所有的工作,全身心地照顧重病的女兒,而華左則選擇重新復(fù)出,賺錢讓女兒能用得起那些巨額的醫(yī)療器械。
華左熟練地換上防護服,進入了監(jiān)護室。
江小星今年才不到三歲,遺傳了母親的好相貌,看著可愛極了。
但幼崽本應(yīng)帶著嬰兒肥的臉蛋卻很是尖瘦,沒有任何血色,看著蒼白又脆弱,像一個用水晶精心雕刻的人偶,精致卻易碎。
剛做完手術(shù)的江小星還帶著氧氣面罩,沒有蘇醒。
華左搬了個凳子坐在她旁邊,輕輕握住了她的手,帶著防護手套的手指輕輕摩挲的幼崽滿是針孔的手背,只覺得鼻頭發(fā)酸。
沒多久,監(jiān)護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華左沒有回頭,熟悉的腳步聲告訴她,進來的人是她的老公江越。
巖大師的靈藥送來了。江越坐到華左的身邊,將保存在無菌箱內(nèi)的靈藥放到了病床旁的桌子上,等小星醒了,給她喝一瓶。
華左點了點頭,視線落在那箱靈藥上,微有些出神。
那么難喝的靈藥,連她一個成年人都覺得難以下咽,小星這個三歲不到的幼崽卻一天要喝三頓。
找了那么多靈藥大師,華左突然道,只有巖大師的靈藥,對小星有一點用處。
雖然用處并不大,只能勉強拖一下小星的病情,讓她的病情不像一開始那樣惡化得那么快。但相比起其他靈藥師的束手無策,這已經(jīng)是比較好的結(jié)果了。
巖大師名叫巖峰,是靈藥師協(xié)會的長老之一,同時也是非常有名的治療大師,和江越曾經(jīng)在一次有關(guān)醫(yī)療的學(xué)術(shù)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江越認識的靈藥大師沒有多少,江小星生病后,他找遍了所有認識的靈藥大師,卻都沒有結(jié)果,最終才試著想讓巖大師來幫忙。
巖大師并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江越請了好幾次后,他才勉強答應(yīng)來幫江小星看看,開了一副靈藥,讓夫婦倆每天個江小星喝三次。
巖大師說,他治不好。
沒人能治好江小星,他們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盡量讓江小星多活一段時間。
等小星手術(shù)恢復(fù)后,我想帶她出去走走。華左說,小星想去的地方很多,我想盡量帶她去看看。
趁著她還有時間的時候。
江越沉默不語。他和華左沒有想過放棄,也一直沒有放棄,但現(xiàn)實卻由不得他們做第二個選擇。
江越伸手搭在華左的手上,將妻子和女兒的手一同握住。好一會兒后,他突然道:要不,我再去找找別的治療大師,說不定說不定還有辦法。
但兩人都知道,希望渺茫。
巖大師雖然脾氣不好,但他確實是屈指可數(shù)的治療大師,全人類中,很少能有人敢說自己比巖大師還要厲害。
華左卻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江越,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季輕言嗎?華左輕聲道。
忙于女兒的事,江越已經(jīng)很久沒有關(guān)注娛樂消息了,但他確實聽妻子提過幾次季輕言。
他記得妻子說,季輕言是個很神奇的人,人很溫柔,很會照顧幼崽,會很多讓人意想不到的技能還是個靈藥師。
江越:我記得。
妻子很少會和他提起工作上的事,而只要是華左提到過的,江越都會記在心里。
華左幫江小星整理了一下頭發(fā),低頭隔著防護服親了親女兒的手背:我想請他來看看。
距離云明的魔力分|身被季輕言打散后,已經(jīng)過去了好幾天的時間。
季輕言在房子周圍布下了一個大型的防護法陣,還在在戒指里扒拉出了一個以前制作的防身法器,帶在了滋滋的脖子上。
云明沒再來過,似乎是放棄了,這讓季輕言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小失落。
畢竟,云明或者其他魔族若是來了,很有可能會再次觸發(fā)龍崽體內(nèi)的神識,季輕言就能見到石頭了。
666曾經(jīng)提議說,讓季輕言干脆去龍族找石頭,卻被季輕言拒絕了。
他答應(yīng)過這一世的石頭,也就是現(xiàn)在的龍族大統(tǒng)領(lǐng)西諾,會在龍族內(nèi)亂期間好好照顧龍龍,讓龍龍遠離那些危險的爭斗。
以前都是石頭縱容他,這一次,就換他完成石頭的心愿吧。
一旁的龍崽看到季輕言的表情,頓時就知道了,對方又在想石頭。
他嗷嗚一聲,扯了扯季輕言的衣袖,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蠻不講理地試圖把季輕言的思緒從石頭身上拉出來。
這一招百試百靈。
果然,季輕言立刻就站起身,打算去給幼崽們做一點小點心。
沒過一會兒,柯塵帶著弟弟柯瑜來了。
柯塵朝季輕言嘿嘿一笑:小瑜說他聞到香味了。
龍崽不爽地拍拍尾巴,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不愧是狗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