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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季輕言帶著四只幼崽的模樣,于文文調笑了幾聲:季哥現在看起來像個奶爸。
花松也笑了:輕言一直都像奶爸,我就沒見過有人像輕言一樣,帶崽這么熟練的。
季輕言挨個幫崽崽們夾菜,喂還不會自主進食的滋滋吃東西。
聞言,他笑著說了句:習慣了。
宋河看了他一眼:輕言以前經常幫人帶孩子嗎?
經常帶孩子,但不是幫別人帶。季輕言糾正他。
于文文震驚臉:季哥有孩子了?!
其他幾人也同樣一臉震驚,季輕言眨了眨眼:有啊。
包廂里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季輕言噗嗤一聲笑了:是收養的幼崽,都很可愛。
于文文長舒了一口氣,咕噥著:季哥你故意的吧!嚇死人了。
花松:之前沒聽你提起過他們,那些幼崽呢?
季輕言拿著勺子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沒變,眼底的情緒卻稍顯暗淡。
勺子隔得太遠,滋滋啊嗚了幾口,卻沒有吃到勺子上的食物,急得伸出小肉手拽住季輕言的衣袖,試圖把季輕言的胳膊拉近一些。
胳膊上的拉扯感讓季輕言回過神,他面色如常地將勺子喂到了滋滋的嘴里,笑著沖花松他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并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并將話題引到了別的地方。
吃到了食物的滋滋滿足地哼哼了兩聲,旁邊的龍崽坐在幼崽專用的餐椅上,偏頭看了一眼季輕言。
季輕言以前養過其他的幼崽?
雖然季輕言沒說,但看到他此時此刻有些奇怪的態度,龍崽大概能猜到,季輕言以前收養的那些幼崽,現在恐怕已經
龍崽收回視線,心情莫名有些煩躁。
連肉都不香了。
聚餐結束,華左和季輕言幾人說了一聲,便匆匆離開了。
于文文有些詫異:華姐是有事嗎?
宋河嗯了一聲:她家里出了點事。
于文文語氣擔憂:嚴重嗎?需要我們幫忙嗎?
我不太清楚。宋河皺眉,她沒有詳細跟我說過,不過之前她打算復出的時候,那段時間她好像需要錢。
畢竟是華左家里的私事,宋河也了解的不多,因此話題說到這里就結束了。
于文文和花松接下來還有其他事,和季輕言又聊了一會后,便前后離開了。
宋河看向季輕言:我送你們回去吧,你帶著幾只崽崽打車不方便。
季輕言看了一眼身邊的四只幼崽,同意了。
路上,宋河突然問:輕言,這個周末你有空嗎?
周末?季輕言想了想,可能要去一趟靈藥師協會,怎么了?
那就是沒空了。
宋河推了推眼鏡,鏡片上的反光正好掩去了眸中的失落,想請你吃頓飯,你看其他什么時候有空嗎?
看華姐他們吧,湊個都有空的時間。季輕言摸了摸懷里的滋滋。
幼小的魔族吃得肚子滾圓,此時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季輕言的腿上,一只手拽著季輕言的白袍,一只手含在嘴里,眼睛要閉不閉,似乎馬上就要睡著了。
宋河頓了頓:你有空就行,就我們兩個。
季輕言微怔,下意識地看向了前方的后視鏡,從鏡子里看見了宋河現在的表情。
他瞬間就懂了宋河的意思。
就和他當時瞬間就明白了石頭的意思一樣。
抱歉。季輕言搖搖頭,宋總,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宋河有些愕然。
他并不奇怪季輕言能看出自己的心思,并且他也沒有想著要隱藏自己對季輕言的想法。
讓他驚訝的是,季輕言說自己有男朋友這件事。
他沒見過,甚至從未聽他提起過。
宋河有些懷疑,季輕言是為了拒絕自己,所以才編造出來的這個人物。
但是他很清楚,季輕言不是這樣的人。
宋河有些不甘心:我能問問他是什么樣的人嗎?
他叫塞諾,是個龍族。季輕言笑了笑,拉出脖子上掛著的紅繩。
黑色鱗片突然被扯了出來,墜在紅繩下方搖晃了片刻,慢慢靜止下來。
這是他送我的鱗片。季輕言輕聲道,看著黑色龍鱗的綠眸中閃過一抹柔光。
季輕言平時的眼神也是溫和的,和他的綠眸對視時,仿佛有魔力一樣,能讓人的心情很快就平靜甚至愉悅起來。
但剛剛的那抹柔光,和平時季輕言眼中的光是不一樣的。
就像是一直靜謐的森林中,突然吹過一抹微風,帶起陣陣綠葉和泥土的清芬,還夾雜著絲縷醉人的花香和果甜。
宋河看呆了。
坐在季輕言身邊,一直偷偷看他的龍崽也愣住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臟深處彌漫而出,細細密密地將他全身上下都包裹了起來。
這種感覺并不痛苦,卻讓龍時默有些喘不過氣。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氣,金眸里劃過一抹茫然。
這是怎么回事?
宋河以前只觸過一位龍族,那是一頭剛成年的年輕龍族,在宇宙各個星球游歷,和宋河見過幾面,但算不上是朋友。
宋河有緣和他一起吃過一次飯,也聽到那個龍族和身邊的朋友感慨說,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遇到,能讓他心甘情愿揭下鱗片送出去的人。
宋河并不知道龍族將鱗片送人代表著什么意思,但他能夠想象得到,親手揭下身上的鱗片有多痛。
鱗片連著皮肉,而龍族的鱗片是眾所周知的堅硬,揭龍鱗無異于從龍族的身體上切一小塊肉下來。
能得到龍族親手送出的鱗片的人,肯定是龍族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宋河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對季輕言的感情,絕對比不上那位龍族對季輕言的感情。
季輕言是個很溫暖的人,這一點,宋河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
但那時的他沒有想到,季輕言不僅能溫暖身邊親近之人,甚至還能溫暖到隔著屏幕的他。
真要算起來,宋河和季輕言見面的次數并不多,除了當初的面試之外,滿打滿算也就不到五次而已。
更多的時候,是宋河坐在辦公室,進入季輕言的直播間,默默地關注他。
有好感是必然的,誰能不喜歡這樣溫柔的人呢。
宋河緩緩吐出一口氣。
被拒絕了,并且很顯然,他肯定沒有機會了。
傷心難過是肯定的,但是
抱歉,是我唐突了。宋河真心實意地對季輕言道,祝你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