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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眼可見的,男性枯癟的身體開始飽滿起來,血肉在皮下迅速重建,緊皺的皮膚舒展開來,枯白的發絲也重新變為有著光澤的黑發。
感受到手掌下慢慢平穩下來的心跳,云郡向來寡淡的眸中閃過一抹喜色,但他沒有挪開手,直到所有的能量全部傳輸進那具身體內后,他才后退一步,和云瀾單膝跪在了地上。
足足過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棺材內的男人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從棺材里坐了起來,猩紅的眼瞳之中帶著一絲茫然,但更多的是魔族特有的濃郁煞氣。
半跪在地的云郡和云瀾恭敬道:恭迎您的歸來,貝恩希尼大人。
距離《天使》第二季結束,只剩下短短不到一周的時間了。
幼崽們數著日子一天一天過,顯然都非常的不舍,就連翠翠也是如此。前兩天一個下雨的夜晚,翠翠甚至抱著枕頭站到了季輕言的床邊,害羞卻期待地看著季輕言,問能不能和他一起睡一夜。
季輕言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莉莉婭看著崽崽們雖然難過,卻強裝堅強開心的模樣,也非常的心疼,于是在幾只崽崽們都睡著的一個晚上,她將季輕言幾人找來開了一個簡短的小會議。
莉莉婭的意思是,想在節目結束之前,給崽崽們留下一個美好的記憶。
眾人合計一番,決定帶崽崽們出去野餐。
哈珀養育院的位置很偏僻,附近沒有可以供幼崽娛樂的廣場或是公園。
在季輕言他們來之前,崽崽們常年生活在懷特夫婦的壓迫之下,就連吃飽去院子里曬太陽都是一種奢望,更何況是專程帶著幼崽們去公園玩耍。
等季輕言他們離開后,院里的護工暫時就只剩下莉莉婭一個人,她獨自一人帶好幾只幼崽出門不方便,所以就打算趁著季輕言他們還在的時候,帶崽崽們去公園玩一次。
距離哈珀養育院最近的一家公園,租懸浮車去也需要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好在那家公園是政府資助建造的,內里的設施比較全,也有專門的安保人員,帶幼崽去玩也比較安全。
決定好以后,莉莉婭并沒有將這個消息藏著掖著,而是第二天就告訴了幾只崽崽,并宣布,今天一天的任務,就是為第二天去公園野餐做準備。
野餐這件事對于所有的崽崽來說,都非常的新奇,就連向來沉穩的小靈也明顯表現得比平時活躍多了。
【簡簡單單:是哈珀公園嗎?我也在哈珀星球,平時不敢去養育院打擾言言他們,但是公園的話我可以去偶遇一波嗎![期待.jpg]】【默默:???我一點都!不羨慕!!![哭了.jpg]】【月亮圓圓:嗚嗚嗚我在阿爾法星球上,言言什么時候也帶著崽崽們去阿爾法的公園玩啊,我也想偶遇言言QAQ】季輕言笑了笑:以后有機會會去的。
野餐的前一天,眾人將用餐房的大餐桌當成臨時的小廚房,一同準備著野餐的食物。
所有人都參與了進來,就連一歲多、走路還晃晃悠悠的滋滋,也在桌子上爬來爬去的幫忙。
野餐需要一些吃起來比較方便的食物,季輕言就帶著崽崽們做了一些漢堡、披薩、三明治,還烤了一些雞腿雞塊,全部放到了保溫盒里。
除此之外,眾人還做了一些小餅干小蛋糕,作為非飯點的小零食。
第二天,兩輛懸浮車載著全養育院所有人出發了。
今天不是周末,公園里的人并不多,絕大多數的娛樂項目都沒有人排隊。
眾人帶著崽崽們把公園里能玩的項目玩了個遍,這才不慌不忙地找了一片草坪,鋪上了自帶的野餐布。
等把所有的食物都放到野餐布上后,季輕言找了附近的一位路人,讓她幫忙給他們拍一張大合照。
這位路人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聽完季輕言的請求后,滿臉通紅地接過了于文文隨身攜帶的拍立得相機。
拍出來的照片效果很好,于文文多打印了幾張,給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分了一張照片。
季輕言給了路人少女一份曲奇,作為她幫忙拍照的謝禮。
那位路人少女還沒有離開,她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終于鼓起勇氣走上前,聲音很低地問:請問可以也給我一張嗎?我、我是你們的粉絲,從第一季開始就一直在看你們的節目,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留一張照片作為紀念。
你是粉絲呀?于文文有些驚喜,迅速加印了一張照片,甚至從空間鈕里翻出一只記號筆,在照片的背面簽上了名,還頗為積極地讓季輕言他們也簽了名后,才將這張照片遞給了少女。
少女受寵若驚地接過照片,朝眾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這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蹦跳著跑開了。
離開前,還塞了一封信到季輕言的手中。
似乎是有備而來。
季輕言愣了一下,于文文哇哦一聲,在一旁嘿嘿一笑,起哄道:季哥快看快看,是不是告白情書?
應該不是吧。季輕言不太確定。
【盛世美顏:我酸了[垮起小貓批臉.jpg]】
【摸魚中:是不是昨天那位說想去偶遇的姐妹?!簽名大合照和言言親手做的曲奇餅干我爆哭!!!】【會發光:@簡簡單單,妹妹你吃完的曲奇餅干盒子丟在哪了記得告訴我,你別怕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想去撿個盒子聞聞味兒[卑微.jpg]】季輕言拆開信,信上是女孩娟秀的字體,整整齊齊,寫了滿滿一張紙。
信上是少女的自白,如果要比喻的話,少女的經歷或許和哈珀養育院的崽崽們有幾分相似。
少女名叫安樂,出生在一個非常貧困的家庭,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到了養育院,因為家里人養不起她。
養育院的院長和護工對崽崽們并不是很好,但好在也沒有懷特夫婦那么過分,至少生病的時候,幼崽們都會得到治療,不會被拋棄。
安樂的性格有一點像小希,比起和朋友一起玩耍,她更喜歡獨自一人待著,沒有朋友,也不愿意走出自己的世界去交朋友。
就這么一直到現在,安樂都是獨自一人。
她羨慕其他人樂觀的性格,也羨慕那些從一出生就能過上好日子的幼崽,但更多的卻是懷疑自己。
她甚至產生過輕生的念頭,她覺得自己是被拋棄的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注定異于常人。
直到她發現了《天使》這檔節目,在節目里看見了季輕言。
她看見季輕言試著接近性格怪異的灰灰,沒有半分不耐;聽見季輕言為了安撫被攻擊容貌而難過的海妮,而講了狼老師和狼姐姐的故事;看見季輕言為了被壓迫的幼崽,不惜耗盡法力為幼崽們找到懷特夫婦丟棄幼崽的證據
安樂發現,她一直壓抑的心,似乎也因為這檔節目而一點一點被治愈。
信的結尾,安樂告訴季輕言,她現在已經沒再想過輕生這件事了,她想好好活下去,也許能遇到一位屬于她的狼老師,也或許遇不到。
但安樂說,就算遇不到也沒有關系。
【言言就像一束光,哪怕隔著屏幕,這束光也照亮了我。在我心中,言言就是我的狼老師】【真的真的非常感謝言言,我相信也有很多人和我一樣,被這樣的言言治愈拯救。我很幸運,能夠親手將這封信交給言言。】【謝謝你,我獨一無二的狼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龍龍:下線了,真好[安詳龍龍頭.jpg]
第65章
信的內容很長,但季輕言一字一句地仔細讀完了。
于文文眨著眼睛:是不是告白信?是不是是不是?
一旁的龍崽聞言,警覺地抬頭看向了這邊,連一直不停往嘴里塞食物的小爪子都停了下來。
告白信季輕言想了想,一半一半,更像是一封感謝信。
他珍重地將這封信收進戒指內,雖然對于他而言,剛剛是他和安樂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見面,但季輕言大概能懂少女真正的意思。
與其說是告白,不如說是她將他當成了一種心靈上的寄托。
就像五千多年前,自己之于小蘭、貝貝他們幾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