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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審在上午九點半開始,直播通道在九點就提前開通了。
直播間開啟的十分鐘內,已經有數十萬網友進入了直播間,而這個數字還在以一個非常可怕的速度增長著。
【倒計時二十分鐘。】
【第一次直播看庭審,先占個位。】
【有沒有人知道,星警方后來找到證據了沒有?!】【找沒找到我不知道,我就希望黑心夫婦有事[死亡微笑.jpg]】【害死三個幼崽,還差點害死第四個幼崽,這不判個十年二十年說不過去啊。】【十年二十年?便宜他們了,流放荒星終生監|禁,對黑心夫婦來說才是最好的歸宿:)】相關人員陸續進入了庭審大廳就位,懷特夫婦被人帶上來的時候,神色都不怎么好,顯然這幾日在監管所里過得并不舒坦。
在看見坐在了原告證人席上的季輕言,以及被他護在懷里的小靈和翠翠時,懷特爸爸和懷特媽媽的臉色不約而同地一沉。
若不是他們還有理智,知道現在還在法庭上,兩人恐怕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沖上去和證人席上的三人拼命了。
懷特媽媽惡狠狠地瞪了季輕言他們一眼,在心里惡毒地詛咒他們。
這幾天被拘留的時候,她已經想明白了,這件事絕對是季輕言他們向星警揭發的,如果不是他們,如果沒有他們
她何至于淪落至此?!
對于懷特媽媽的瞪視,季輕言并沒有理會,只是將小靈和翠翠往懷里抱得更緊了一些,以免兩只幼崽受到懷特夫婦的影響。
這次庭審的法官名叫吉布森,在法界成名已久,向來以公正出名,是一位非常有名望的老牌法官,這次的庭審由他來主審,沒有任何人有異議。
【咦,言言怎么也在?證人席?】
【帶幼崽來的吧,小靈和翠翠也在。】
【要開始了,緊張】
九點半,庭審準時開始。
法官吉布森首先核實了原被告雙方的身份,原告是幼崽保護協會,由克里斯出庭作為代表,被告是懷特夫婦。
吉布森道:請原告代理人進行陳述。
克里斯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上交給了吉布森,并對案情進行了精煉卻準確的陳述,控訴了懷特夫婦身為哈珀養育院的院長,不僅沒有執行自己的職責,反而虐待打罵幼崽,甚至多次拋棄年幼的、沒有自主生活能力的幼崽,導致三名幼崽死亡的嚴重罪行。
這些事是大家早已了解到的,但現在由克里斯再次陳述一遍后,依舊引起了眾人的憤怒,旁聽席傳來一片有些嘈雜的聲音,吉布森不得不敲了一下法槌,讓在場人員肅靜。
克里斯陳述完后,將搜集到的證據也一并交給了吉布森,吉布森看向被告席:被告是否有異議?
懷特夫婦的代理律師名叫里森特,在開庭之前,季輕言特意打聽過他的資料。
里森特在法界也有一定的名氣,為很多罪大惡極的人做過辯護,絕大多數人給他的評價都是負面的,極其擅長抓住對手的邏輯漏洞。
但季輕言很清楚,在絕對的證據面前,里森特的優勢根本無從發揮。
里森特:我方有異議,我方認為,原告證據并不充分
【果然會這樣】
【媽的看了好氣啊!!】
【等等你們注意看克里斯和言言的表情,一點也不慌!是不是還有后手?言言他們是不是找到新的證據了!?】【懷特媽媽的表情太惡心了,在得意什么啊??】【一點悔改之心都沒有,吐了】
【想打人怎么辦[微笑.jpg]】
里森特的辯駁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懷特媽媽看向季輕言的方向,表情中蘊含著一絲絲得意,似乎已經認定季輕言他們拿不出其他證據,這場庭審已經在他們的掌控之中了。
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克里斯再次開口:我們還有其他證據。
吉布森:呈上來。
這份證據比較特殊。克里斯卻道,這是一份通過特殊法術得到的證據。
季輕言起身,向吉布森點頭示意后,手心處綠芒大盛,頃刻間,一片由法力構成的光幕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光幕中播放了三段清晰的畫面,是懷特媽媽帶著三只年齡不等的幼崽,分別前往了哈珀養育院后山三個不同的地方,將幼崽丟棄后離去。
畫面中清楚地顯示出了當時幼崽們的狀態,其中年紀最大的是一個人類幼崽,約莫四歲左右。
畫面中的他似乎生病了,正處于半昏迷半清醒的狀態,但幼崽被丟棄后時不時踢動的腿,以及低低的呻|吟告訴所有人,被懷特夫婦丟棄的時候,這只幼崽還活著。
接下來的兩段畫面,內容和第一段差不多,只不過畫面中的幼崽不同,一個三歲的獸族幼崽,和一位年僅兩歲左右的人類幼崽。
三只被丟棄的幼崽年齡加起來,甚至還不到十歲。
光幕中的畫面讓懷特夫婦大驚失色,雖然他們早已記不清當時將那幾只幼崽丟棄到后山的哪一個位置了,但這三只幼崽的模樣,他們卻沒有完全忘記。
季輕言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這三段畫面,是我從后山里的三棵樹中提取出來的,這三棵樹分別生長在三只幼崽的骸骨被找到的地方,在幾年前親眼見證了懷特夫婦的罪行。
全場嘩然。
【三只幼崽都還活著,只是生病了而已,就這么丟了?!】【太沒有人性了!!!】
【什么死后安葬,果然是借口!就問黑心夫婦你們想不想這樣被安葬?!!】【臥槽從植物中提取記憶,太牛了吧】
【這下石錘了吧?!!這證據太實在了,黑心夫婦翻不了盤了!!】【難怪克里斯和季輕言一點不慌】
懷特夫婦已經慌了陣腳。
吉布森的臉色也極其不好看,他聲音冰冷:被告還有什么要辯駁的嗎?
里森特咬咬牙,盯著所有人憤怒的視線:有。我方認為,由法術提取植物記憶這一說法太過離譜,沒有人能證明對方所使用的是提取記憶的法術,也有可能這段所謂的記憶,只是他們偽造出來的虛假畫面。
吉布森看向季輕言。
里森特這段話并非沒有道理,吉布森作為本場庭審的審判長,哪怕心中已經偏向了克里斯一方,卻不能輕易做出審判。
原告證人,這幾段記憶還需請專業人士進行查探和辨別。吉布森說。
季輕言不慌不忙:我已提前請來了一位大法師,他現在就在現場。
里森特眉頭一皺:我方反對,對方請來的大法師立場存疑,由他來判定記憶是否真實,可信度并不高。
坐在旁聽席角落的一位老者摘下帽子,向吉布森頷首:我認為,我的話還是有幾分可信度的。
吉布森聞聲望去,驚訝道:莊會長?
此人正是法師協會的會長莊洪,他今日并沒有穿法師協會那身顯眼的灰色會袍,而是一身便衣,帶上有著寬大帽檐的帽子后,在場的人中竟是沒有一人將他認出來。
庭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驚訝地看向了莊洪,沒有人能想到,季輕言竟然能夠請動莊洪這尊法師界巨佬,出席一場庭審。
就連克里斯也震驚地看了一眼季輕言,心道季輕言這一手藏得太深了,就連她都沒有聽到半點風聲。
莊洪淡淡一笑:我代表法師協會,在進行判定之前不站任何一方,以我法師協會會長的身份起誓。
他抬起右手,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淺淡的白光在他的手腕上閃爍著。
哪怕完全不懂法術的人都知道,這是一句帶有法力約束的起誓。里森特悻悻地閉上嘴,不敢再有任何反駁的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