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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候機時無聊, 賀同又點開粉絲群窺屏,發現粉絲們在討論一座大墓, 看著挺有意思, 就退出去搜了下新聞。
原來是前幾天C縣有幾個盜墓賊被抓, 由此牽出C縣一座山中大墓, 專家初步斷定是昱朝早中期時的墓葬。目前探查的情況是,從墓的規模來看,墓主身份應該挺高。另外, 鑒于墓頂發現多處盜洞, 墓門又被這次的盜墓賊炸毀, 墓道內積水頗深,目前專家們正在準備進行搶救性挖掘。
賀同摸摸下巴,湊到葉與澤身邊給他看這則新聞,又說:這C縣,是不是咱倆這兩個角色的家鄉?
葉與澤點點頭:確切地說, 是蘇元的家鄉。燕葉時的家鄉沒有記載, 很可能他本人都說不清楚是哪里。當時的史料為尊者諱沒有寫明,但史界一直猜他身上有胡人血統。
燕葉時是奴隸出身,年幼時被賣,之后幾經輾轉,在年少時被賣進蘇家。蘇元喪父當家后給他放了良,過了三年兩人一同參加科考, 只不過一個文科一個武科。燕葉時受蘇元影響很深,是難得的文武雙全之才。據載,當初他原是要考文科,但他雖然符合了放良三年表現良好的條件,卻還是因為出身被當地教諭刻意刁難,無人敢為他作保,只好轉考武科。
賀同笑道:說起來,感覺他們和我們還挺像,都是年少相識,后來一起成長,最后還相伴一生了。兩人都一生未娶,也難怪粉絲們嗑得上頭。說不定這次開的墓就是他們兩個的?
葉與澤揉了他腦袋一把:我看你也被粉絲們帶得上了頭。
你不覺得他們真有點啥嗎?一個不娶就算了,兩個都不娶,還連孩子都沒有。
除非真開到他們其中一人的墓,并且墓志上有明確表述,否則幾百年前的事,還不是任后人猜測。
葉與澤說完,便拉著賀同站起身:叫登機了,走吧。
賀同被拽著往前走,嘴里還在嘀咕:那我祈禱一下真是他們的墓吧。
◆◇◆
轉到影城之后就是文戲居多,對賀同和葉與澤而言,演繹起來都相對要輕松一些。只是往后天氣越來越熱,穿古裝就越來越難受了,尤其朝服和盔甲。
兩人進組后第一場戲排在下午開始,是和主角昱明宗的三人戲。
明宗身為靖昌皇帝第十七子,在眾皇子中一直是平平無奇的一個,并不特別受到皇帝的疼愛。雖然母親出身的家族和太后的家族是同宗,但關系太遠,太后對這母子二人也并未特殊照顧。因此他在京城里就是泯然眾人的不起眼人物。
明宗和蘇元、燕葉時相識于京郊云山之下。當時明宗只帶著一個隨侍小太監想去云山游玩,不料在路上馬匹受驚,幸好蘇燕兩人經過,燕葉時出手救下了明宗。隨后三人一同上山游玩,又在檀慈寺用了齋飯。經過這大半天的相處,明宗對蘇燕兩人頗為欣賞,蘇燕兩人猜到明宗的皇子身份,也認為他胸有丘壑,若有機會極可能一飛沖天。
今天先拍的就是三人在山間游玩,互打機鋒的戲。
賀同和葉與澤來得比較早,化好了妝在一旁候場,等著開拍了再換戲服。
剛坐下沒一會,出演主角明宗的路文遠就和總導演裴駿華一塊來了。路文遠臉上還帶著妝,估計兩人是從另一處片場過來的。
賀同和葉與澤迎上來打招呼。兩人在試鏡的時候和裴駿華見過,裴駿華是拍戲時要求嚴格下了戲就有點大大咧咧的隨和性格,當時和賀同還挺聊得來。現在他自然是主動上前接了話,又要給兩邊做介紹。
不料,路文遠搶先開了口,對著葉與澤笑道:小澤,我們果然又合作了。
葉與澤平常對著外人雖然笑容少,此時卻也是表情溫和地回答:路叔叔,還請您多多關照。
聽到他這話,不僅是裴駿華吃了一驚,周圍一圈暗暗關注這邊情況的劇組工作人員都在心里倒抽了口氣。
路文遠今年四十三,正是年富力強的年紀,又可以算得上是站在國內影視圈頂端的那一批實力派演員。葉與澤和他都沒差到二十歲,這得是多沒情商才能直接叫人叔叔?就是不套近乎叫路哥,路老師總是值得他開口喊一聲的吧?
吃過賀同和葉與澤黑料洗腦包的一些人都暗暗在心里嘲笑起他們來在外頭拿了個影帝就飄了,耍大牌耍到了路文遠面前。路文遠的脾氣可算不得好,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都幸災樂禍地等著他回懟,期待這新老兩代影帝現場battle一場。
然而,路文遠卻是哈哈大笑著拍了下葉與澤的肩膀:不敢不敢,我可真不敢托這個大。當年叫令堂一聲姐那都是我厚臉皮,現在你也進了這行,咱們平輩論交啊,平輩論交。
知道前因的賀同也跟著湊了個趣:說真的,對著路老師您這張臉,我還真開不了那個口喊叔叔。
路文遠現在演的是十九歲的明宗,臉上的妝自然是把他往年輕了化。在戲里,明宗的年紀是比蘇元和燕葉時要小一些的。
裴駿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問出了周圍一圈驚掉下巴的好事者的心聲:不是,你們認識啊?
路文遠帶著笑點頭:我剛入行那會兒和小澤的母親合作過幾部劇,受過她許多照顧。當時小澤也在劇里客串,就是那會兒認識的。
賀同和葉與澤的出身一直沒有公開過,裴駿華雖然有些興趣,但也知道這里人多嘴雜的,不是說這個的好時機,就岔開話道:那人喊你叔叔還真沒喊錯哈。好了好了,咱們先拍戲,拍完了你們再慢慢敘舊。你們的妝,該補的趕緊補補,我看看場子都準備得怎么樣了。
裴駿華說完就轉過身喊副導演,剛才停下活悄悄圍觀的工作人員們都趕緊忙活了起來。
路文遠看那邊所有人都散開忙碌去了,就微斂了笑容壓低聲音對葉賀兩人說:我聽我的助理說,劇組里有人在私底下傳你倆的黑料,不合群脾氣差耍大牌什么的,你們拿這兩個角色時怕是得罪了什么小人。
賀同倒是笑容不變,也低聲說:小人也就這點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根本不敢把自己放在陽光底下曬曬。
路文遠看著兩人云淡風輕的模樣,低笑一聲:也是,但凡對方敢冒頭,咱就能直接給他摁下去。走走,好好拍戲,只要站得夠高,那些人就永遠不敢當面逼逼。
整個下午的戲拍得很順利。像這種沒有激烈動作的戲份,只要演員狀態好入戲快,一條過不是難事,何況今天拍戲的三人演技都是出了名的好。
除了因為演明宗隨侍小太監的那個演員出了一兩次錯重拍過幾條外,其余全是一條過,還因為三人飆戲而使得拍攝效果特別好,讓裴駿華一個下午都心情暢快得很。
最后一條拍完,賀同和葉與澤去了化妝室卸妝,路文遠倒是沒趕著走,只脫去戲服換了件T恤就過來找裴駿華。
他和裴駿華以前合作過幾部劇,彼此也是老熟人了,私底下相處起來都挺隨意的。現在他就直接說道:老裴,趁機器沒收,讓我看看今天下午的鏡頭吧。
演員要看拍攝效果,這也不是稀奇事,但收工了才跑來說要看,就有點稀奇了。
裴駿華一邊給他調出來一邊問:怎么,你感覺有哪里不對嗎?
路文遠用拳頭抵著唇咳了一下,小聲說:不知道你在鏡頭里看著是什么樣,我演的時候吧飆戲是飆得挺爽的,但有時候就感覺自己有點多余
裴駿華疑惑:多余?我在鏡頭里看沒感覺啊。你可是主角,怎么可能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