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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費揚古思考著要如何給和玉加碼了。
如果弘曜的指婚只是暗示帝心歸屬的話,那康熙五十七年的旨意幾乎就是明示了,歷史上征討策妄阿拉布坦的應(yīng)該是被封為撫遠大將軍的十四阿哥胤禎,結(jié)果這個將軍的名號沒換,可被冊封的人卻變了。
康熙五十八年,瑞勇侯瓜爾佳·伊勒圖驍勇善戰(zhàn),大敗策妄阿拉布坦于西藏,康熙大喜,特命伊勒圖乘勝追擊,活捉策妄阿拉布坦。
康熙五十九年,伊勒圖移師甘州,直搗策妄阿拉布坦的老巢伊犁,取得了突破性進展,策妄阿拉布坦致書康熙,希望和談。
“福晉,您安心歇著,產(chǎn)房那有紅雯守著,一有消息就會報來的。”綠袖看著瑾薇坐立難安,不由得開口安慰。
“我哪安得下心,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guān)前走一圈,更何況這還是弘曜的第一個孩子。”瑾薇眉頭緊皺,去年弘曜大婚,娶得正是馬奇的侄女兒富察·舒宜,孝賢純皇后的嫡親姐姐。她不知道歷史上是不是存在這么一個人,不過據(jù)胤禛和她觀察,那姑娘是純正的本土格格,而且知書達理,恭順賢惠。不管胤禛怎么看,瑾薇倒是挺滿意這個兒媳婦的。
“額娘,要小侄子!”康熙五十五年出生的弘昴是瑾薇最小的孩子,也是最愛撒嬌的那個,常常讓胤禛看不過眼,卻也是除了弘曜外,引得胤禛最多關(guān)注的孩子。
“弘昴乖,再等等啊。”這都快三個時辰了,不會出啥事吧?瑾薇剛準備起身去看看情況,一個小丫頭滿臉喜色的走了進來。
“恭喜福晉,世子福晉生了個小阿哥!”小丫頭眼睛笑瞇成了一條縫,嘴裂得大大的,她家福晉進門才一年多就誕下嫡子,在這雍親王府可是站穩(wěn)了腳跟。
“好好好!每人賞三個月的例錢!”瑾薇高興得很,這可是她的嫡孫。心中高興自然樂得做散財娘子,“綠袖,讓高總管通知爺,你陪著我去看我的小孫兒去!”喜不自勝的瑾薇立刻起身往弘曜的院落走去。
“老四,策妄阿拉布坦的和談書你怎么看?”康熙如今兩鬢花白,自從兩年前皇太后過世,康熙大病了一場后,精神越發(fā)的不濟了。如今胤禛時刻隨侍,朝中大小事務(wù)康熙都帶著他打理,奏折也多由胤禛執(zhí)筆,康熙只在大事上指點一二,基本事宜都由著胤禛做主了。
策妄阿拉布坦,想到這個人,胤禛眼里劃過流光。那是個連自己兄弟都能出賣的人,他說的話自然沒什么可信的。
“皇阿瑪,依著兒子看,策妄阿拉布坦此人狼子野心,此次若是答應(yīng)其和談,等他恢復(fù)元氣……”
康熙自然知道胤禛的意思,只是他年紀大了,精力也不如從前,胤禛是他看好的繼承人,伊勒圖也是他留給胤禛的,若是乘勝追擊,伊勒圖勢必要駐守伊犁,沒有個三五年是無法回京的。要是他有個萬一,這朝堂上可不是都支持老四的……
“朕何嘗不知。”康熙站起身來,拒絕了內(nèi)侍的扶持,走到胤禛的面前,眼睛卻望向乾清門的方向,“也該是做決定的時候了。”
胤禛低垂著頭,并未看向康熙,他尚以為康熙說的是伊犁的戰(zhàn)事,自然錯過了康熙眼里一閃而逝的留戀。
而在雍親王府,瑾薇正抱著自己的大孫兒舍不得撒手,小家伙長得挺像他額娘的,不過那愛新覺羅家特有的細長眼倒是一點不落的繼承了下來,還沒等瑾薇稀罕夠,胤禛就走了進來,眉眼中帶著歡喜,嘴角也微微翹起。
“這是爺?shù)牡臻L孫?長得像弘曜那小子!”胤禛進屋換過衣裳,便伸手從瑾薇懷里抱起了孩子,仔細看了看,頗有得意的對瑾薇說道,“皇阿瑪已經(jīng)知曉了,而且當時就賜了名,洗三那日皇阿瑪會親臨。”
這也怪不得胤禛得意,在朝堂上,他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就連一直和他敵對的八阿哥也因康熙這些年來偏頗的態(tài)度而有些心灰意賴,恰巧八福晉在兩年前誕下了他唯一的嫡子弘旺,也許是為了孩子,八阿哥這一年來也消停了很多。九阿哥他自己的興趣就沒在皇位上,見到八阿哥撒開了手,一心一意的教養(yǎng)弘旺,他雖鳴不平,但也無可奈何,只一頭撲在了自己那塊生意上了。
瑾薇對此自是知曉,八福晉為求子,往她這跑可不是一次兩次的事了,自八福晉誕下弘旺后,八阿哥對她的態(tài)度可不只是上了一個臺階。
“皇阿瑪取了什么名?”瑾薇接過胤禛懷里的小阿哥,讓奶嬤嬤抱去休息,她倒是好奇康熙會取個什么名字。
“永珵,離騷有云‘覽察草木其猶未得兮,豈珵美之能當?’意為美玉,又有朝廷之意,皇阿瑪希望他能利于社稷、功在朝廷。”胤禛對這個名字倒是極為滿意。
聽到胤禛的話語,瑾薇不禁蹙起了眉頭,本來康熙賜名可以說是給雍親王府增加砝碼,但這個名字,這等子寵愛,完全就是在給剛出生的永珵拉仇恨值啊!
她可從不敢小覷后院的這些女人,這些年來,雍親王府進來的女人并不多,因和胤禛的感情越發(fā)深厚,那些侍妾格格都成了擺設(shè)。沒有寵愛,沒有孩子,她們的日子十分蒼白,瑾薇有些歉疚,就讓她們在生活上舒適一些。也許是知道了胤禛的想法,她們把炮口一直對準了瑾薇,三天兩頭的鬧騰、陷害,讓瑾薇煩不勝煩。本來她不愿計較,卻沒想到有些人將手伸到了她孩子身上,這讓她怒上心頭,當著那些侍妾格格的面,活活杖斃了一個格格,而且是胤禛的內(nèi)侍執(zhí)的刑,這才讓她們認清了形勢,老實了下來。
不過也是從那以后,康熙再也沒有給胤禛指過侍妾了,至今瑾薇也沒弄明白,明明當時康熙聽到消息,已經(jīng)按耐不住,想要狠狠的懲戒她了,她當時也做好了也許見不到明天太陽的準備,畢竟她實在是做不到將胤禛推給他人,但胤禛進宮和康熙商談了什么后,她沒被斥責(zé),反而得了賞賜,而且雍親王的后院,康熙也不再關(guān)心了。等到瑾薇已和胤禛攜手多年,偶爾想起此事,才知道胤禛和康熙的那番父與子之間的談話,其中涉及到了廢太子等人。<script>chapter1();</script>